二楼臥室,凌风捂著有些发胀的脑袋,静静平躺在床上休息!
对於一楼客厅的事,他现在是一点过问的念头都没有,
他只想好好休息,彻底摆脱这次融合之后,產生的一系列后遗症。
隨著体內《上清大洞真经》的不断运行,身体的不適感也在缓缓消退。
一夜安稳沉眠,再次睁眼的时候,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凌风只是刚一睁开眼睛,便觉得一阵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最少消退了三分之一,
最明显直观的变化就是,不再觉得头昏脑涨,整个人轻鬆了不少。
虽然身体依旧使不上多大的劲,但比起昨晚的软绵无力,要好上很多!
还不等他高兴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影响了他的心情。
凌风无奈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见到楚怜心俏生生站在门口。
凌风舒展的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声:“什么事?”
“凌风……”
楚怜心的声音有点微颤,目光扫过他那冷淡的神情后,又慌忙低下头:
“我爸他们都来了……你能不能下去见见他们?”
“行!”凌风只是略一思考,便点头同意了。
“你先下去吧!我换个衣服就来!”
“好!”楚怜心乖巧应下,跟平日里的表现完全判若两人。
凌风並没有在意她的態度转变,等她一走,径直走到衣柜前挑选衣服。
他的衣服不多,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三五套而已!
不是没有钱去买,只是觉得没必要,够穿就行!
凌风隨手抽出一身黑色的休閒装换上,整理好衣襟,推门而出。
刚来到楼梯口处,便听到楼下隱约传来的人声,
不算太嘈杂,声音有所收敛,明显是刻意收敛了声调。
凌风扶著栏杆往下走,客厅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比起昨晚的纷乱,此刻场面变得更加复杂了,来了好多人。
楚怜心昨晚叫来的那群朋友,一个都没走,
不仅如此,还把他们的父母全都给叫了过来,气氛显得压抑而又紧绷。
隨著凌风的脚步声传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朝著楼梯口望去。
凌风的脚步未停,脸上的神色也没有出现半分慌乱,依旧是平静无波。
仿佛楼下那黑压压的一群人,像是无关紧要的路人一般。
原本有些喧囂的客厅,在凌风下楼之后,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审视、鄙夷、不善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凌风没去管这些,下了楼之后,径直朝著老丈人楚天雄走去。
楚天雄端坐在沙发的主位上,眉宇间带著几分思索与疲惫。
见到凌风向他走过来,当即收敛起脸上的疲倦,多了几分威严。
“爸!”凌风走到近前,对著楚天雄恭敬地喊了一声。
“嗯!”楚天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
语气平淡且低沉,带著一股长辈所独有的沉稳气场!
他伸手示意凌风坐下,目光中带著几分探究:
“你来了,坐吧!跟我说说,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怜心她们会说,昨晚遇见了不乾净的东西?这玩意真的存在?”
说到“不乾净的东西”时,楚天雄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显然对於这种东西的存在,表示十分的怀疑,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他见惯了各种人心叵测,
却从未真正接触过,这类虚无縹緲的玩意,
想要让他相信,很简单——拿出確切的证据来!
可女儿跟她的一群朋友,那惊惧交加的模样,
很明显不是在装腔作势,这就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客厅里的气氛在楚天雄讲完之后,变得很安静,
就连旁边那几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也都没了声音,就等著凌风开口。
凌风没当场接话,反而是將口袋里的手机给掏了出来,
找到昨晚的视频后,选择了播放,这才將手机递给了楚天雄。
“您自己看吧!这是我昨晚趁机录下来的视频,
不过……在看之前,我希望您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楚天雄脸上的表情,直接转变成了不屑。
“怕我会被嚇到?开什么玩笑!”
其他几个中年男人的表情也是如此,一个个神情散漫、面露轻视。
压根没將凌风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故弄玄虚。
楚天雄毫不在意地从凌风手里接过手机,其他几人也是立刻围了过去。
视频的影像起初有些晃动,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出,这是別墅的客厅。
不多时,就是楚怜心等人出现在画面里的场景,
一个个紧闭著眼睛,正围在一起玩笔仙惊魂的游戏。
隨著镜头不断推著,画面猛地出现了一顿,
紧接著,一道衣衫襤褸的白衣女鬼,突兀现形了!
一头乌黑的长髮肆意垂落,一张满是狰狞的鬼脸赫然浮现在视频里,
那双空洞的眼窝里没有一丝人气,却是直勾勾盯著屏幕镜头。
那一刻,饶是经歷过无数场面而面不改色的一群中年人,
也被视频里诡异阴森,以及那一股子透屏而出的寒意,狠狠震慑住了。
全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心底更是泛起了阵阵恐惧。
方才的不屑一顾以及傲慢轻视,早已经荡然无存,
一张张被岁月蹉跎过的老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骇然。
视频不长也不短,一群中年人全都沉浸其中,
丝毫没有察觉到,因为一个视频,他们早已失了態,
就连后背也在不知觉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直到视频全都看完了,一群人依旧怔怔出神,许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就连凌风收回手机时,也是经过接连几番硬扯,
才总算从失神的楚天雄手里,將机子夺了回来。
看著沉默不语的一群中年人,凌风淡淡问道:“现在……你们信了吗?”
楚天雄还保持著刚才握手机的姿势,努力张了张嘴,
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乾涩与沙哑:
“信……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