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心低垂著眼帘,情绪上的波动表现的异常明显,
可以想像得到,当年事情发生之后,两家的遭遇到底是有多惨烈。
“程家老爷子不仅逼迫冯家让出了部分核心產业,
还给了冯家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冯斌去坐牢,
另一个就是让他滚出大夏神州,永远都不要回来。
冯家当时哪里还有得选?坐牢肯定是不可能选坐牢的,
那就只能让冯斌离开!虽然是背井离乡,但好歹人还是自由之身。”
凌风听完之后,对於冯家的遭遇,並不感到意外,
毕竟程家小孙子落得个终身残疾,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冯斌?
这在程家人的眼里,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啊!
换作是一般人,恐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他们掀起的商业斗爭愈演愈烈,影响了整个申城商业圈的发展,
导致上面的人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选择强势插手叫停,
就以程家老爷子的狠戾性格,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放过冯斌?
哪怕不打残他的四肢,至少也得跟程云来一个下场,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那楚家呢?”凌风扣了扣桌面,又追问了一句:
“程家给了冯家选择,难道没有因为这件事,为难楚家?”
“怎么可能呢!”楚怜心长长地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他们两人毕竟是因为我,才会爭风吃醋,所以我算得上是罪魁祸首。
程家老爷子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呢?他是恨不得杀了我才好。
要不是因为我,他那小孙子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瘸子?”
“所以呢?后来程家又是怎么处理楚家的事?”
“他们想让我嫁给程云来!”
“什么?”凌风猛地抬起头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程家逼你嫁给程云来?”
“嗯!”楚怜心点了点头:“程家老爷子说,只要我能够嫁过去,
好好照顾程云来一生,那这件事也就算了,楚家也能够得以保存。
不过这条件我爸是坚决不答应,哪怕是鱼死网破,他也在所不惜!”
“后来呢?岳父又是怎么保住你的?”
“找关係!”
凌风眉峰微挑,显然对於这个答案有些惊诧,
整个申城想要让程家老爷子鬆口的人可不多,
这种关係楚家竟然也会有?果然是不能小看这些豪门的人脉关係。
凌风脸上的异色被楚怜心看见了,当即开口解释道:
“是我爷爷生前的一位老战友!虽然退休好久了,但还是有些威望。
他亲自登门去程家拜访,这才让程家老爷子硬生生吞下这口气。”
“事情恐怕没你说得这么简单吧?”
凌风目光一凝,直觉让他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轻易了结:
“以程家老爷子的那种性子,哪会这么轻易吃亏。”
“確实!”
楚怜心露出了一抹苦笑:“虽然程家的人不再执著於强逼我嫁过去,
但楚家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不仅让出了好几块利润丰厚的地產项目,
甚至还主动放弃了楚家筹备许久的城西地铁站以及周边的配套设施。
除此之外,必须保证在往后的其他领域里,绝不和程家竞爭市场资源。”
说完这些,她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悵然若失:
“我爸犹豫了两天,为了我的幸福,最终还是全部答应了下来。
只是纵然如此,程家虽然没在明面上找我们楚家的麻烦,
可这几年暗地里的各种针对,却是从未间断过!
我爸虽然没跟我说过这些,但我一直都有所了解!”
凌风沉默了,老丈人楚天雄为了保住这小媳妇,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只是程家这一手,却是做得有些不地道和不要脸了,
面子、里子都已经有了,又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呵呵……看来有时间得给程家找点麻烦才行!
“冯斌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凌风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忽然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楚怜心却是摇了摇头,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涩得发疼:
“不知道!临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他有来找我,但我却是不想见他!
因为我感觉挺对不起我爸的,让他白了头,楚家也差点被人整垮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但我也不怪他,毕竟他当时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我,
何况……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並不比楚家少多少!”
交代完这些事之后,楚怜心这才將话题又重新引到了周玫身上:
“风哥,你知道吗?自从冯斌走了以后,周玫又跑来跟我大吵了一架,
她觉得是我霸占了不属於我的东西,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也一直认为,是因为我的存在,才会导致冯斌被迫离开。”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以为大家应该都差不多放下了。
可这两天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周玫看我的眼神,还有跟你说的那些话,
我就知道,她根本没忘,她將真正的自己隱藏了起来。
她之所以选择待在我身边,其目的就是在找机会报復我!”
楚怜心往凌风身边靠了靠,最终却是搂紧了他的脖子:
“冯斌是她当年心里头的一根刺,她觉得输给我,很不服气!
不是输在感情上,而是输在我比较擅长装可怜。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你太优秀了,
她更想通过征服你,来证明她比我强,想让我难堪出丑。”
凌风听完这些之后,心里头也是大概有了些谱。
果然跟他之前所想的一样,这坏女人当真是別有用心!
之所以对自己表现的那么热情,並不是真的有多喜欢自己!
而是与楚怜心的陈年旧怨,让她的心思变得复杂扭曲。
瞥了一眼掛在自己身上的楚怜心,当即轻笑道:
“所以,你担心我被她抢走?”
楚怜心点了点头,表情很是认真地说道:
“周玫那个人,我很清楚,她的性子拧得很,
为了贏几乎什么手段都能做得出来。
我怕——她有可能会用以前的事,来挑拨我们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