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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老祖逼我赴死,我道果归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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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老东西,你的剑呢?
    顾长烬到的时候,云端之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他没有立刻入场。
    而是领著顾家一群人,站在远处一座偏峰上。
    顾景山跟在后面,脸色发白,腰背都弯了不少。
    其他顾家长老和小辈更不用说。
    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几日他们还敢跪在灵道峰下请老祖赴死。
    现在不敢了。
    因为他们发现,这老祖真会杀人。
    而且灵道峰弟子去顾家收资源的时候,也真是往死里收。
    族库,暗库。
    几房长老私藏。
    但凡被查出来的,全被搬了个乾净。
    顾家眾人心疼得滴血,可又不敢反抗。
    谁让剑还悬在头顶呢?
    顾长烬没管他们。
    他眯著眼,看著云端之上那几道若隱若现的元婴气息,心里暗暗嘀咕。
    玄阳宗,有东西啊。
    刚才出手的那位太上,並不是云清璃的师尊。
    而是玄阳宗另一位老太上,名叫秦问岳。
    此人按原身记忆,已经五百年没有露过面了。
    外界甚至早有传言,说他早就坐化了。
    结果今日不但没死,还亲自出面替云清璃撑场子。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一个新晋金丹宗主,凭什么让这些老东西这么护著?
    真就因为她师尊是元婴?
    不对。
    元婴的面子是大。
    可也没大到这种地步。
    顾长烬脑子一转,忽然冒出一个很离谱但又很合理的猜测。
    云清璃不会是后山那位大boss的女儿吧?
    或者更离谱一点。
    血脉后人?
    不然这些太上未免太宠她了。
    宗门不是家族。
    太上也不是奶妈。
    能修到元婴的老东西,一个个都精得跟鬼一样,哪有无缘无故给小辈擦屁股的?
    而且秦问岳都还活著,那玄阳宗藏起来的元婴,只怕比外界知道的还多。
    四位?
    五位?
    甚至六位?
    顾长烬心里微微一沉。
    西荒这地方,看著偏僻,水也不浅。
    看来就算自己入了元婴,也不能太飘。
    元婴只是有了上桌说话的资格。
    不是能直接掀桌的资格。
    真想掀桌,起码得先弄清楚桌底下藏了几条老狗。
    很快,赤霄宗那边的赤炎太上也现身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前来观战的元婴老怪,陆续从云雾后显露气息。
    有宗门太上。
    也有散修元婴。
    其中两个散修气息尤其古怪,一个像枯木,一个像寒潭,站在云端不说话,却没人敢忽视。
    几位元婴互相打了个招呼,隨后身影便隱入更高处的云海。
    所谓云端论道。
    说白了,就是你盯著我,我盯著你。
    別插手下面的死斗。
    也別让別人插手。
    等这些元婴消失后,迎客峰上的气氛才稍微鬆了一点。
    云清璃和厉焚山各自冷哼一声,回到主位。
    两宗弟子分列两边。
    观战的各宗修士,也都看向死斗台。
    轮到正主登场了。
    赤霄宗那边,周烈阳率先踏出。
    他一步落下,脚底赤光一闪,整个人直接出现在死斗台上。
    赤色法袍猎猎作响。
    背后赤铜长剑自动出鞘半寸。
    剑未出,火气已先铺开。
    死斗台四周的空气,都像被烧得微微扭曲。
    周烈阳站在台上,目光扫向玄阳宗方向,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
    “赤霄宗,周烈阳。”
    “请玄阳宗顾长老赐教。”
    这话说得还算客气。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客气。
    那是一种年轻强者看老朽之人的眼神。
    当然。
    周烈阳也不算真年轻。
    二百多岁了。
    只是和顾长烬这种快要坐化的老金丹比起来,他確实能算年轻。
    顾长烬笑了笑,慢悠悠从偏峰走出。
    他没有御剑。
    也没有化虹。
    就这么一步一步踏空而行。
    黑袍苍老,白髮披散,气息衰败,怎么看都像是已经走到末路的老人。
    迎客峰上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许多人的眼神都变得复杂。
    不管背后如何议论,真看见一个寿元將尽的老金丹走上死斗台,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悲凉。
    確实有点悲凉。
    毕竟在很多外人眼里,今日这场死斗,对顾长烬来说,就是最后一战。
    顾长烬落在死斗台另一侧。
    周烈阳看著他,忽然笑了。
    “听闻顾前辈也是剑修。”
    “修的同样是火系剑诀。”
    “说起来,晚辈倒是一直想领教玄阳宗烬阳剑经。”
    他抬手,背后赤铜长剑彻底出鞘。
    长剑三尺七寸,剑身如赤金浇铸,剑脊上有细密火纹流转。
    一出鞘,台上立刻响起低沉剑鸣。
    不只是剑鸣。
    还有火浪。
    赤色火浪绕著周烈阳盘旋,化作一圈圈剑形光纹。
    逼格很足。
    台下不少年轻弟子眼睛都亮了。
    “那就是赤霄宗的赤璃剑?”
    “听说是以赤火铜母和地脉炎晶炼成,已经接近上品法宝了。”
    “周烈阳当年就是靠这把剑,在焚沙谷连斩三名金丹魔修。”
    “还有赤河一战,他一剑焚江百里,连赤霄宗宗主都夸他有元婴之姿。”
    “难怪赤霄宗敢派他出战。”
    议论声越来越多。
    尤其一些小宗门弟子,看向周烈阳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金丹中期。
    中年天骄。
    火系剑修。
    这种人放在西荒任何一处,都是能横著走的人物。
    玄阳宗弟子听得脸色不太好看。
    有人想反驳。
    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顾长老年轻时当然也强。
    可那是年轻时。
    现在呢?
    寿元快尽。
    金丹衰败。
    连本命灵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祭出来。
    这怎么比?
    死斗台四周,阵法开始升起。
    一道道元婴级別的防护灵幕,从地面缓缓拔高。
    灵幕呈半圆状,將整座死斗台完全罩住。
    阵纹像水波一样流动。
    每一道阵纹里,都蕴含著厚重灵压。
    这是为了防止金丹斗法波及外界。
    剑修攻伐最强。
    两个金丹剑修真打起来,一道剑气飞出去,说不定就能把台下筑基弟子扫死一片。
    哪怕金丹初期的修士,靠太近也未必安全。
    所以必须上元婴级法阵。
    法阵一成,死斗台里的天地灵气都像被强行压缩。
    天地灵气被强行凝固,火气沉浮。
    周烈阳手握赤璃剑,看向顾长烬。
    “顾前辈。”
    “你的剑呢?”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也下意识看向顾长烬。
    对啊。
    剑修死斗,剑呢?
    顾长烬站在那里,手里空空如也。
    没有本命灵剑。
    也没有祭出法宝。
    他当然不是没有剑。
    主要是现在那玩意儿有点丑。
    烬阳剑融合星辰剑胚后,暂时灰不溜秋的,像一块黑铁长条。
    这种场面拿出来,多少影响老祖形象。
    而且他今天是来演悲壮的。
    不是来展示新装备的。
    顾长烬看著周烈阳,忽然笑了一声。
    “年轻人,废话太多。”
    周烈阳眼神微沉。
    他刚要开口。
    顾长烬已经抬手。
    没有掐诀。
    没有祭剑。
    只是袖袍一震。
    轰——
    死斗台上,五道火红灵气瞬间喷薄而出。
    不是小火苗。
    也不是普通火球。
    那是五条数百丈长的赤焰剑河。
    每一条剑河里,都有密密麻麻的细碎剑气翻滚,如同岩浆里藏著成千上万柄利剑。
    火浪一起,整座死斗台的温度骤然拔高。
    地面青石上的阵纹都被烧得发亮。
    空气直接扭曲成一片片火镜。
    五道赤焰剑河从不同方向压向周烈阳,像是五条火龙同时张口,要把他连人带剑吞进去。
    台下那些筑基弟子脸色瞬间白了。
    隔著元婴级防护法阵,他们都能感觉到皮肤刺痛。
    这就是金丹斗法。
    不是练气弟子丟火球。
    不是筑基修士拼法器。
    金丹一动,灵气成河,剑意压场,方圆千里天地都要被强行改写。
    周烈阳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顾长烬说动手就动手。
    更没想到这个寿元將尽的老东西,一出手还是这种威势。
    但他到底不是弱者。
    赤璃剑一震,他身后猛地升起一轮赤色剑阳。
    “来得好!”
    周烈阳怒喝一声,一剑斩出。
    剑阳坠落。
    与五道赤焰剑河狠狠撞在一起。
    轰!
    死斗台上,火光冲天。
    元婴级防护法阵剧烈震盪,一圈圈灵光向外扩散。
    迎客峰上的眾人同时瞪大眼睛。
    这场死斗,开局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