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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贫大秦:天幕盘点我是千古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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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同志好!
    沛县,丰乡。
    “听说没?县里新派来一位县令!”
    “来头如何?”
    “不清楚,只知是外地调任,估摸这两天就到了。”
    “可別又是个搜刮民財的主。”
    “谁说不是,上一任走得不明不白,临走还偷偷揣走两袋粮食......”
    街角几个老者蹲在墙根下,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闹。
    一旁卖饼的妇人竖著耳朵听著,手上揉面不停,隨口接话:“好坏暂且不论,只要不添新赋税就知足了。”
    这话说到眾人心里,大伙们齐齐嘆了口气。
    丰乡最热闹的巷口,开著一间酒铺。
    不过是两间土坯房,门口掛著块破旧布帘当招牌。
    店主是位二十七八岁的寡妇,长相白净,一笑眉眼弯弯,格外动人。
    店里客人不多,唯独一人日日流连,便是刘季。
    此刻男人斜倚桌旁,一手托著腮,一手端著酒碗,目光总落在老板娘身上挪不开。
    “刘季,今日再赊帐,可別想出这道门!”寡妇嘴上故作严厉,眼底却带著笑意。
    刘季咧嘴一笑:“哪能赖帐?先记在帐上便是。”
    “你那帐本都记满三页了。”
    “这不正说明我常来照顾你生意嘛。”说著,刘季仰头饮下一口酒,咂咂嘴,“就爱你家这酒味,別处都比不了。”
    寡妇白了他一眼,转身收拾邻桌碗筷,身姿一转,又引得刘季视线追隨。
    同桌喝酒的卢綰实在看不下去,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收敛些,眼睛都快黏到人身上了。”
    “你懂什么,这叫欣赏!”刘季收回目光,又喝了口酒。
    “少找藉口,纯粹是贪玩。”
    两人正打趣间,门外走进一人,男人身著灰色深衣,腰束布带,步履沉稳,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百姓。
    刘季眯眼一瞧,笑著招呼:“哟,萧功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萧何没有搭话,径直走到桌边落座,脸色並不好看。
    见状,卢綰识趣地挪了挪身子,腾出位置。
    “怎么了?谁惹你不痛快了?”
    “新县令快要到任了。”萧何压低声音。
    “街上早就传开了。”刘季一脸不以为意,“来便来,又不是头一回换官。”
    “你想得简单。”萧何皱起眉头,“我在县廷任职多年,前后经歷四任县令,上任之初个个信誓旦旦,到头来要么贪財敛物,要么庸碌无为,还有的胡乱施政。”
    “上一任更过分,临走竟盗走官仓粮食。”
    刘季笑道:“你身为掌管人事的主吏掾,当时为何不拦下他?”
    “对方是一县之长,我不过是下属小吏,如何阻拦?”萧何越说越烦闷,“就怕这位新来的也不靠谱,年末政绩考核若是难看,郡府追究下来,整个县廷都要受牵连。”
    话音刚落,曹参也缓步走来,端著酒碗坐到萧何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还没到,何必早早发愁?”
    “事到头上,怎能不忧心?”
    “发愁也无济於事。”曹参浅饮一口酒,语气悠然,“是清是浊,等人到了便知。”
    “倘若真是昏庸贪官,咱们几人合力,慢慢架空他便是。”
    话是这么说,但只是说说而已。
    萧何沉默,眉宇间愁绪未散。
    刘季却毫不在意,又瞟了一眼老板娘,嬉笑道:“我倒挺好奇,新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好奇什么?”
    “別是那种端著架子、死板无趣的人就好,相处著太累。”
    曹参嗤笑一声:“人家是县令,用得著陪你玩乐喝酒?”
    “那可未必。”刘季饮尽碗中酒水,抹了把嘴,“说不定也是个好酒之人。”
    萧何起身整理衣襟,“不聊了,我得回县廷筹备。”
    “要我陪你一同前去吗?”刘季问道。
    “算了,你一身酒气,別衝撞了新任大人。”
    “这叫接地气,懂不懂?”
    萧何表示他不想懂,直接转身走了。
    曹参也起身,叮嘱道:“少喝些酒,別误了正事。”
    “我能有什么正事?”刘季摊开双手。
    曹参无奈摇头,紧隨萧何走出酒铺。
    望著二人走远,刘季又给自己添上一碗酒,看向老板娘的方向,低声嘀咕:“新县令......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罢了,等人来了再说。
    ......
    第二日。
    沛县城门口早已站满官吏。
    萧何天不亮就赶到此处,立於最前方,衣衫规整,连鬍鬚都特意修整过。
    身后的曹参、夏侯婴、任敖等一眾县吏,个个站姿端正,神情肃穆。
    “人来了吗?”曹参问道。
    “还没。”萧何面色沉静,手中竹简却被攥得微微发皱,心里七上八下,生怕遇上难相处的上司,往后差事难办。
    人群末尾,刘季慢悠悠晃了过来。
    今日他不当差,本无意前来,可架不住好奇。
    昨夜在酒铺喝到深夜,今早宿醉头疼,原本打算在家补觉,硬是被卢綰拉来凑趣。
    “来了!远处驶来了马车!”前排有人高声提醒。
    眾人齐刷刷抬眼望去。
    一辆老旧马车軲轤驶来,车轮扬起阵阵尘土,车帘紧闭,看不清內里情形。
    刘季抱臂站著,心里暗自盘算:不管来的是何人,先打趣几句探探底细。
    若是麵皮浅、脾气躁的,往后日子倒也多些乐子。
    马车稳稳停在城门之下,车夫率先跳下车,陪著笑撩开车帘,来人身著一袭深色长袍,腰束革带,身形清瘦,眉眼白净俊秀。
    虽是一副少年模样,脊背却挺得笔直,周身自有一股正气。
    刘季刚要开口调侃,话到嘴边骤然卡住。
    只见这位新任县令下车后,並未理会迎候的眾人,反倒转身伸手,拽住马车后方的人。
    紧接著,他们看到县令大人拽著一名男子拖了下来。
    那人浑身绵软无力,如同失去知觉一般,长发散乱遮住面容,整个人被拖著在地面滑行,双脚蹭出两道尘土。
    眾人:“......”
    刘季险些咬到舌头,到了嘴边的玩笑话尽数咽了回去。
    萧何、曹参当场怔住。
    一眾官吏目瞪口呆,全都愣在原地,心里皆是一片譁然。
    新任县令走马上任,竟拖著一个人事不醒的男子同行?
    这模样,哪里像一方父母官,反倒像是拦路行事的土匪。
    宋也隨手拍掉手上尘土,理了理衣袖,这才转过身看向眾人,淡淡頷首:“有劳大家久等了。”
    萧何慌忙回神,想要说几句接风的客套话,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下意识看向地上的灰衣男子,心中疑竇丛生,可对上宋也从容淡定的神色,终究不敢贸然发问。
    上司不曾主动提及,做下属的自然不好多问。
    宋也表面镇定,心底其实也有些打鼓。
    萧何深吸一口气,上前躬身行礼:“下吏萧何,拜见县令。”
    宋也看向他,顺口说道:“萧同志,久仰。”
    话音刚落,萧何愣了愣,全然不解其意,可听在耳中却莫名格外亲切,“县令客气了。”
    宋也说完才反应过来,“同志”这个称呼在当下並不適用。
    可话已出口,索性装作无事,目光扫过眾人,直言道:“县廷在何处?前面带路吧。”
    秦朝县令办公的地方称县廷,“衙” 本指军营、武帐,汉代以后才逐渐用来指代地方官署。魏晋南北朝开始普及,唐宋之后 “县衙” 成为民间与通用叫法。
    萧何连忙回过神,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態:“大人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县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