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山拳的第二招名为裂岳!讲究的是藉助明劲境界,凝聚气血,转化而成的实质劲力。
由外入內、由表及里,不再局限表面重击,主打透劲伤敌,撕裂肉身、震碎內腑。
针对重甲、硬皮、护体屏障,克制一切表层防御。
当然,等你们修炼到暗劲的时候,这一招將有质的飞跃,能够不用藉助狂暴的劲力来震盪对手內部。
而是轻而易举的將劲力渗透敌人身体深处,享用起来要更为轻鬆。”陈锋背著手,在段暄与赵杂种,赵回三人面前讲解新的招式。
段暄子依然是最后一个晋升明劲的新弟子,但也符合了学习新招式的条件。
所以一大早,陈锋就教起了拳。
段暄点点头,內心分析起来。
明劲是將劲力外表化,而暗劲是將明劲的劲力收回体內,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所以在明劲时期修炼这一招,必须有足够强的气血才可以达成。
“张辰摆开架势!
看好了,这是裂岳第一式—锥裂!”就见陈锋摆开架势,单手成拳,指尖微扣、拳锋凸起,气血由足下而生,运转其上。
转化为劲力的剎那,凝聚於拳尖一寸之地。
呼!
一拳轰出。
张辰喉咙蠕动,咕嚕的吞了一口唾沫。
他本能地想要防御,但陈峰的拳头角度刁钻,动作迅捷。
直线穿刺张辰的防御缝隙。
一击命中,张辰只觉得好似被一个大铁锥给狠狠戳进了胸口。
而由於陈锋用的是明劲修为,劲力炸裂。强悍的劲力直接冲入没有甲冑护身的张辰体內,直击內里。
张辰顿顿后退好几步,再看看卸掉师傅的这股力量。
但仍然震得他胸口格外难受。
“第二招这三式,等你们练到炉火纯青,加上强大的气血。
破防穿刺不在话下。
可穿透皮甲、鳞甲、硬皮妖兽外壳,看似力道不猛,实则透劲刺骨。
趁其不备,往往一拳便可震伤对手经脉气血,能够有效克制龟缩防御、固守硬抗的武者!”
“別眨眼,接下来是第二式—横岳!李彪,小鹏你们两个和张辰一起对为师出手!”
张辰对两名师弟点点头,三人可都是明劲修为,顿时来了兴趣,摆开破山拳架,直接攻了上来。
眼神锋利的赵杂种,紧紧盯著陈峰。
一直无心学武的赵回也不免集中了注意力。
段暄眉头微皱:“难不成这一式是用来以一敌多的?”
“呵啊!”
陈锋侧身沉肩,双拳贴腰蓄力。
待到三名弟子在不同的方位,以不同的招式攻来之时。
他腰身立即横向旋扫,双拳呈弧形横扫而出,拳风宽阔霸道。
聚於双臂表面的劲力呈横向铺开,覆盖面极广。
张辰等人顿时感觉到一股破山之力直扑门面。
砰!
肢体相触,劲力碰撞。张辰李彪和小鹏三人。摆好的衝击拳架。
竟直接被生生撞开,三人也呈后倾之势向后盪去。
在场眾人都明白,若是搏杀之际,中门大开,身形不稳,这已然分出胜负,生死之战,这就是他们三人人头落地的终点!
陈锋收回拳架,讲解道:“第二式名为横岳,也叫群战神式。
一旦某一时刻你被多名敌人围攻,並且对方十分默契,双拳难敌四手之际。
这一招便能给你们腾出足够的喘息空间,甚至是反杀的绝佳机会!”
段暄心中大骇,方才师父的那一击,通过脚带动腰转。
而腰轴赠予手肘之力,横向推开,便能震碎周遭气流,破开合围之势,的確非常適合近身战斗的破局。
他在心中快速演练,若是昨晚在狼寨的那群人身上用了这一招会怎么样。
“收回你们的心思,你们尚未经过实战,想要达到为师刚才那一击击退眾人的效果。
至少还要磨练一到两个月才可以。而且与多人对战,远比方才的动作要复杂。
切不可以脑中幻想!
这裂岳那最后一式名为崩裂!
此乃裂岳的精髓所在。
我边讲边用慢动作,你们用心记。
虚实结合,先以假拳虚晃诱敌,近身瞬间沉劲爆发。
双拳一上一下、一沉一炸,双重劲力叠加迸发。
表层劲击破防御,內层劲震盪炸裂,內外双重伤害!”
陈锋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动作无比缓慢。
待到重复两遍之后,他咳嗽了一声:“你们肯定在想,万一对方不配合怎么办。
这取决於你们的假动作做的有多逼真,能否骗到对方几成內心!”
“一旦欺骗成功,双拳下去,杀力翻倍。
將对方的防御破防之后倾尽全力注入你们的劲力。
炸裂对方內伤。
若是你们这两拳,在对方完全没有防御的情况下击中,可瞬间震碎那人的臟腑气机。
陈锋让段暄搬来一个顿时的木人桩,他还是按部就班地故作闪躲虚晃,接著趁木人桩不备,狠狠地衝著左侧方来了一拳。
待到木人桩晃动的剎那,他的右拳紧接其上,咚的一声,击打在了木人桩的右侧。
那木人桩左晃右晃,就听咔嚓一声,在摇晃中先是断裂,隨即整体炸碎开来。
“嘶~”几人吸了口凉气,如果这要是人,也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吧。
赵杂种微微挑眉,似有些不服:“师傅,如果这是同等境界的武者,您又能否发挥出如此大的威能?”
“我说过,这一式是这一招三式的精髓,將全部尽力凝聚双手之上,只要你的虚招晃中对手,无论是木人桩还是人,效果是一样的!”
“好了,勤加练习,今日教学到此结束!”
张辰、小鹏几人长呼了一口气,还好师傅,没把这一式作用在自己身上。话说当年也不是这么教拳的呀!
“段师弟,师兄陪你练练?”听到张辰不怀好意的笑声,段暄点点头:“来!”
……
仁和堂。
周卫站在门口,任云坐立不安,两只手握在拐杖上,已然握出了汗滴。
“我们交接的人怎么还没回来?莫非是在找段暄的尸体?
唉,果然如我所料,段暄正是年少轻狂之时,面对挑衅断然坐不住。”
任云脸上只有失望,但却没有悔意。
能保住周卫的命,比什么都强。
不多时,送別几个客人后,屋外终於传来了仁和堂明劲高手的脚步声。
见到他周卫和任云同时站了起来:“怎么回这么晚?尸体埋在哪了?”
林蒙一愣:“回少爷,我是等交接的掛职弟子来,才离去的。
至於您说的尸体,是指富贵堂那几个探子吗?他们似乎也去盯著药园了!”
“什么?你是说你等破山武馆的段暄来了之后才回来的?他还活著?”任平问道。
“对,段小兄弟很准时,不过这一回,他身上带了一把弓箭和几个其他类似於陷阱的物件。”
“药园如何?”
林蒙拿出清点的帐单:“一切正常,没有多也没有少,药草长得很旺盛,约么再有半个月就可以採摘东一那块药田了。”
任云与周卫皆是一愣。
人没死,草药也没少,这意味著狼寨的人根本就没突进去。
可前两个掛职子弟都毫无意外被狼战的人引诱出去死的。
而且周卫很清楚,他送段暄去药园的时候,周围至少藏著五名狼寨成员,其中有两人气血程度已是半步明劲,凭他一个人,居然能守得住?
“周老,您怎么看?”任云有些看不透了,侧身看向周卫。
后者背著手,眼眸慢慢眯了起来:“少爷的意思是想资助他?
但为时过早,狼寨有自己的打算也说不定,咱们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少主急著为家族招揽人才的心情老朽理解。
但武道实力、生存手段都不是我们看重的,重要的是心性。
那药园是气血散、气血丸原材料种植地,掛职的时候,段兄弟便已经知晓。
换成常规武者,难免会藉助职务之便,昧下一两株,化为己用。他也是人……”
话至於此,周卫没有再说下去,但任云听懂了,他理智地静下心来:“周老言之有理,是我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