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一条假龙，龙筋自然也不是纯度很好的龙筋，我会帮你提高纯度，和这枚珠子一起就当是你帮忙跑腿的报酬了。”
霍妘枝犹豫了一瞬，还是从袖口的暗袋里把那条从假龙身上抽出来的龙筋取了出来。
原本不过小指粗细的散发著微弱金光的透明筋条，在敖凌指尖碰到的一剎那忽然绷直了，表面浮出一层水光。
敖凌的手指在上面来回捻了两下，龙筋的顏色就从透明慢慢变成乳白，又渐渐透出一点淡金的底色，比霍妘枝之前拿到的质地明显厚实了一圈。
“行了。”敖凌把加固后的龙筋往她面前一递：“这东西你拿当弓弦也好，编进你混……你那根红綾里也好，总比之前那根容易断得强。”
霍妘枝伸手接过。
龙筋贴在掌心的触感温温热热的，隱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她把它卷好收进袖袋，握著那片鳞片转身，走之前脚步顿了一下。
转头看著还飘在敖凌头顶的那颗珠子，似乎是在记住它的样貌。
霍妘枝顺著原路往回走，石板缝隙里的灰白色填充物踩上去沙沙的，比来的时候多了一点细碎的声响。
潮音珠自从被敖凌送回来，就安安静静地掛在霍妘枝腰间，没有再挣扎想要离开的意思，就连表面的金色丝线流转得比之前慢了许多。
走出岩壁那条窄长的通道，洞口的光从外面灌进来，带著海风的咸腥味。
霍妘枝眯了眯眼，看见漓还站在她离开时的位置。
她侧对著洞口垂著眼帘，像在数地上的碎石。
听见脚步声，漓激动地抬起头来：“拿到钥匙了？”
霍妘枝摇摇头把敖凌的鳞片並排托在掌心里递过去：“钥匙没拿到，但是她说让我把这个拿给你。”
漓的视线落在那片粉蓝色的龙鳞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呼吸浅了几拍隨后一把抢过鳞片，指尖在上面摩挲了片刻。
“……这是她亲手给的？”
霍妘枝点了点头。
漓攥著鳞片的指节发白，过了好几息才鬆开。
她把鳞片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內袋里，再抬头的时候眼底那份异样的情绪已经压下去了，乾净得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她直接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贝壳：“给你。”
“这是什么？”
霍妘枝疑惑地接过贝壳，轻轻抖了抖后……
“哗啦！”
一座有人高的白珍珠山出现在霍妘枝面前。
“这么多？”
“你应得的。”漓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矿洞。
回到一开始的採矿去比来时顺得多。
霍妘枝沿著退潮后露出的礁石滩一路绕回那个布满碎贝壳的矿洞，叮叮噹噹地又采了大半天，才带著满满的收穫被传送回载具。
第三天的挖矿结束的时候，霍妘枝觉得自己像个无情的珍珠矿工，而她手里的白珍珠数量直奔10000＋
在载具上休息好之后，霍妘枝从腰侧的工具包里翻出西瓜头送的那枚召唤道具。
载具周围慢慢地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越聚越厚，顏色从透明变成青灰，最后凝成一道一人高的水幕。
水幕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一只手从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肤色是深青色的，指间连著半透明的蹼，指甲又尖又长还泛著暗紫色的光。
紧接著整条胳膊挤了出来，然后是肩膀、脖颈、脑袋。
那个鮫人钻出水幕之后先是打了个哆嗦，满头的深蓝色细鳞在乾燥的空气里迅速蒙上一层白霜。
他金色的瞳仁滴溜溜转了一圈就锁定了霍妘枝。
“是你叫的我？想买什么？”
“你都有什么？”
鮫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细密的像针一样的牙齿，伸手在自己尾巴根上摸了摸，掏出一团灰濛濛的海绵状物来。
“深海呼吸藻，巴掌大一块贴在颈后，能在水下待半个时辰，你这种陆上人用正好。”
霍妘枝接过来感受了一下软绵绵的手感，然后用力一挤，粘稠的清液渗出，闻起来像海带。
“还有吗？”
鮫人又在他尾巴的鳞片底下翻了一阵，先后掏出好几样东西。
一只拳头大的珊瑚虫，在载具里能吸掉空气中的腥气保持乾燥。
小指长的透明管子，是从深海热泉口採得恆温藻炼出来的，缠在供水管上能让整车的水温始终维持在舒適的范围。
奇怪的暗绿色的粉末，抹在载具外壳上能防海盐腐蚀，三个月不用清理。
最后他摸出来一团揉皱的深紫色织物，展开来是一件薄得透光的斗篷，抖开的时候空气里泛起一股极淡的腥甜味。
“避水斗篷，披上之后雨水海浪都沾不到身上，不过只能防淡水，海水浸久了还是会透。”
霍妘枝把这几样东西一字排开，盘算了一下自己包里的存货，大手一挥把所有东西都买完了。
鮫人没想到霍妘枝这么大气，表情也变得諂媚起来。
甚至还在临走前送了霍妘枝一大把粉白鳞片，据说一枚就可以在海里变成鮫人半小时。
等霍妘枝收下东西后，鮫人商人水幕里一钻，整个人像融进去的墨汁一样消失在青灰色的水雾里。
水幕迅速变薄变淡，最后在地板上留下一小圈湿痕，几息之后连湿痕都不见了。
载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低低的嗡鸣。
霍妘枝把剩下的白珍珠收回贝壳封好，先拆了那捲恆温管绕在供水管接口上，透明管子一贴上管壁就自动裹紧，表面泛起一层温热的柔光。
那团海绵状的呼吸藻用细绳穿好掛在座椅靠背上，珊瑚虫搁在通风口附近，看起来还挺掉san值的。
灰扑扑的小东西一接触到气流就缓缓舒展开触手，顶端冒出淡蓝色的细丝。
防盐粉她收进了工具箱，打算明天拿到沈驰烈那边，实验看看它和防水涂料能不能组合使用。
做完这些之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通讯面板。群聊图標上亮著一个红点，是小群里的消息提示。
霍妘枝打开来之后，温照野的问题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我有一只逻辑猫】：你们这两天有没有遇到过服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