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冠清签完字交了保释金,很快姜寧就被带了出来。
看著人脸上的淤青和手臂处的绷带,姜冠清眼眶一热。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地带人朝外面走。
“小寧上车,我带你去医院。”姜冠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姜寧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语气不善,“不去。”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看著人的背影,姜冠清有些著急,追了两步,拉住姜寧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你身上的伤还是要处理一下,不去医院的话,那找个药店……”
姜寧不耐烦地重重撇开姜冠清的手,“让开,之前不管我们,现在才来假惺惺,晚了。”
手被重重的甩开,姜冠清愣了愣,手指微微蜷缩,“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要你管。”姜寧语气很冲。
凌晨三点多,姜冠清怎么放心姜寧自己一个人,態度强硬了些,“跟我回去。”
姜寧垂在腿边的手紧握成拳,听到姜冠清这话,心头的火直接烧了理智,躲开姜冠清拉他的手,顺势狠狠一推。
姜冠清一时不察,被推得直接撞到了打开的副驾驶车门上。
姜冠清脸色瞬间就白了下去,尖锐的疼意从撞击到的地方,蔓延至整个腰部。
姜寧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明明没怎么用力的,怎么会?
“喂,你没事吧?”姜寧乾巴巴地问。
姜冠清闭了闭眼睛,害怕嚇到姜寧,唇角轻扯出一个笑,“没事儿。”
死装,脸都白成鬼样了,还说没事,姜寧暗暗磨了磨牙。
“撞到哪里了?”姜寧两步跨到姜冠清身边,扶住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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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知道姜冠清不会说,直接上手去掀姜冠清的衣服。
姜冠清一惊,急忙阻止,“別……”
“別动!”姜寧恶狠狠地说了句,张牙舞爪的。
好凶,姜冠清低垂下眉眼,明明小时候小寧很会撒娇的。
姜寧皱著眉看向姜冠清的腰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突兀地出现一大块青紫,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怎么这么严重?不就轻轻撞了一下。
姜寧伸出手指戳了戳,大哥啥时候这么瘦了,背脊骨都这么明显。
姜冠清被姜寧戳得身体一僵,回神后急忙拉下衣摆,“我没事了。”
“没事什么没事,去医院。”姜寧把搭在肩膀上的校服外套拽了下来,繫到了腰间,声音拽拽的。
姜冠清觉得自己是脑瓜子不够用了,他才是大哥耶。
看著已经坐上副驾驶的姜寧,姜冠清抿了抿唇,走向驾驶室,去医院正好,让医生给姜寧处理一下伤口。
“嘖。”姜寧有些不爽,凭什么未成年就不可以考驾照。
“很快就到了。”姜冠清以为姜寧是觉得路途太远了,安抚了一声。
姜寧更不爽了。
“走了。”一下车,姜寧率先往医院里面走。
姜冠清想找医生先给姜寧看看伤口,结果自己先被按到了座位上。
“他腰部撞到了。”
白大褂看了看姜冠清腰上的青紫,戴著手套的手按了按,“疼吗?”
姜冠清背脊都僵直了,微微点头。
“没什么大事,我开些药你们带回去涂。”
白大褂摘下眼镜,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姜寧急了,“那会儿他脸都白了,没什么大事?”
白大褂似乎习惯了,听到姜寧这质疑医术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淡淡地开口,“不放心的话,我开个片子,你们去拍一下。”
姜寧点头,这还差不多。
“不用了。”
姜寧扭头,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姜冠清,不用什么不用。
姜冠清对上姜寧的视线莫名有些心虚,不好意思地看向白大褂,“我之前腰椎骨折过,不用拍片。”
腰椎骨折?
这四个字在姜寧嘴里转了一圈,然后姜寧炸了,“腰椎骨折,我怎么不知道!”
“这里是医院,安静点儿。”白大褂皱眉提醒,建议姜冠清还是去拍个片子看看。
姜冠清有些不好意思,朝著白大褂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拉著姜寧出去了。
一出门姜寧就不动了,看著姜冠清想要一个解释。
姜冠清有些心虚,他车祸这事,上辈子一直没让弟弟们知道,这回……
“没什么大事儿,就小小的车祸。”姜冠清说得有些心虚。
姜寧冷笑一声,“腰椎骨折是小事?”姜寧心里烦闷,却无处发泄,心里的小人对著空气疯狂打拳击。
“真的没事儿,我不是好好的吗?”
姜寧听不下去了,大步往前走。
姜冠清还惦记著姜寧手臂处的伤呢,著急去追,动作一大,扯到腰部,疼的“嘶”了一声。
姜寧听到姜冠清的动静,停下脚步,又走了回来,瞪了姜冠清一眼。
“没礼貌……”
姜寧皱眉,“你说什么?”他没听到。
姜冠清抿唇没回答,心里鬱闷得不行,明明他才是大哥,小寧不喊他大哥就算了,还瞪他,一点都没礼貌。
算了,他大人不记小孩过。小寧还没成年呢,还是个宝宝。
“去找医生看看你手臂上的伤。”
姜寧瞥了自己手臂一眼,这有什么好看的,过几天自己就好了,对上姜冠清那担心的眉眼,姜寧这些话愣是说不出口,不耐烦地点头。
“二哥?!”姜寧皱眉看著前面诊室出来的人,不確定地喊。
姜砚挽袖子的动作一顿,他好像听到了姜寧的声音。
姜寧已经確定前面的人就是他二哥了,见姜砚没有反应,又大声喊了一声,“姜砚!”
不是幻听,姜砚停住脚步扭头一看,果然是姜寧,只是……姜砚的目光落到姜寧背后的姜冠清身上。
姜冠清知道姜砚在华西医院工作,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姜砚竟然还在上班。
“小砚……”姜冠清有些晕乎乎的,好像有很多想说的,但是又忘记了。
姜砚长相清冷,却比姜冠清多了几分凌厉和攻击性,嘴唇很薄,嘴角上扬时给人一种容易接近的感觉,抿著时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打架了?”姜砚目光落到姜寧的手臂,那还绑著纱布。
“嗯。”姜寧没觉得打架可耻,大大方方地点头。
“你呢?”
姜冠清眼神有些迷茫,和姜砚那冷淡的视线对上,这才回神,“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