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清晨,
林玄盘膝坐在田垄边,双目微闔,口中响起低沉而富有韵律的诵经声。
经文化作一丝丝道韵,顺著晨风拂过昨夜刚刚翻好的湿土。
一遍经文念诵完毕,林玄的耳畔接连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你完成一次有效诵经,《黄庭经》经验值+1】
【植物吸收经文法意,成熟度提升。】
伴隨著经文的洗礼,昨夜才播种下去的【纳阳糯米】种子,轻轻摇曳 。
接著,
一抹抹翠绿的嫩芽顶开湿泥,犹如雨后春笋般,在田垄上整齐地舒展开来。
【纳阳糯米】
【品级:灰色】
【成熟度:7%】
【特质:镇尸、纳阳】
【道果:《上清火铃镇尸咒》】
......
看著眼前稻米田的成熟度,林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昨夜撒上特製的草木灰后,土壤肥力大增,再加上道经的催化,这糯米的生长度简直是一日千里!
以后多进行几轮施肥,这片普通的农田迟早会被温养成真正的灵田!
到时候就算种植其他高品阶的植物,也能省下大把的时间!
就在这时,通往前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秋生和文才两人趿拉著布鞋,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揉著眼屎走了进来。
两人刚踏入后院,目光便下意识地落在了盘膝诵经的林玄身上。
看著大师兄那沐浴在晨光中的背影,两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
“大师兄也太勤快了~~大清早的就开始练功......难怪修为甩咱们八条街。”
秋生小声嘀咕了一句,隨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可当他的视线越过林玄,无意间扫过那片田地时,伸到一半的懒腰瞬间僵住了。
“臥、臥槽?!”
秋生眼珠子猛地一瞪,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盯著田里那一片整齐且生机勃勃的翠绿嫩芽。
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大师兄才收割完田里的稻米。
地还是光禿禿一片!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这土里又开始发芽了?!
“这糯米未免长得也太快了点吧?”
秋生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一晚上的时间,竟然长了这么多?
这是什么生长速度?
难道说,这稻米不是普通的粮食,而是灵植吧?!
大师兄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种好东西?!
秋生脑海中思绪翻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昨晚在停尸房......
昨夜,他和文才將那具水尸抬回棺材。
结果文才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积水!
脚底一滑,其连人带尸体重重地砸在了青石板上。
秋生当时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生怕那一摔,会把封在水尸七窍里的糯米给震出来,导致水尸再度暴起伤人。
然而谁曾想!
那些糯米就像是长了根一样,死死钉在水尸的七窍血肉之中!
任凭那般重摔,硬是纹丝不动!
就在秋生心神飘忽之时,林玄低沉平和的诵经声,如潺潺流水般传入了他的耳中。
“至道不烦决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
那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瞬间抚平了秋生內心的躁动。
秋生只觉得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平日里师父讲解《黄庭经》时那些晦涩难懂的地方,此刻竟犹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沉浸在了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
秋生体內的道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隱隱间,竟有了突破当前境界的微弱徵兆!
就在这千钧一髮、距离顿悟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刻——
“二师兄!!二师兄你快看!看那水缸里长了个什么东西?!”
耳边突然炸开一道破锣般的破音惊呼!
文才像个大马猴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向院子角落的水缸,
指著里面那株异种血莲,扯著嗓子大呼小叫起来。
“嗡——”
秋生脑海中那道刚刚亮起的灵光,被这一嗓子震得稀碎!
那种玄妙的顿悟感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秋生猛地睁开眼睛,脸都绿了!
“咯吱——”
他后槽牙咬得震天响,双拳捏得青筋暴起,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一刻,他恨不得直接衝上去,用沾了硃砂的红绳把文才这个猪队友给生生勒死!
他好不容易进入领悟状態,眼看著就要突破,就这么被文才这孙子一嗓子给喊没了?!
机缘啊!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修道机缘啊!!
“文才!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秋生低吼一声,刚要擼起袖子衝过去,视线却不自觉地扫到了水缸里。
下一秒,他前扑的动作硬生生剎住了。
只见那口閒置的破水缸里,此刻竟静静地立著一株暗红色的莲花。
莲叶脉络中隱隱透著血色,散发著一股令人气血翻涌的奇异生机!
“咦?!!这......这又是什么宝物?”
秋生咽了口唾沫,內心的愤怒全被震惊取代。
大师兄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那些灵植糯米从哪弄来的就不说了,出去转一圈,又带回一株宝植?
“二师兄,你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什么也没干啊......”
“怎么样?这荷花是不是很漂亮?我刚看到的时候,也被这荷花的外表给吸引住了!”
“这东西长得真是奇特,二师兄,你说大师兄大半夜的去哪挖来的这宝贝?咱们镇上也没这么稀罕的东西啊!”
就在秋生发愣、文才嘰嘰喳喳的功夫,
林玄已经缓缓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从田垄边站起身来。
见林玄起身,秋生和文才停下聊天,凑上前来。
“大师兄,这宝植是从哪来的?是......”
“大师兄,田里是你刚种下去的糯米吗?怎么长这么快?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发芽了?”
“大师兄,昨晚你去北清河了吗?那里真有脏东西吗?”
“......”
林玄看向两人语气沉稳道:“北清河下,確实藏著一只道行不浅的脏东西。不过那东西极其狡猾,藏在深水区不肯露面。”
“那大师兄,你没把它顺手除了?”
文才挠了挠头,好奇地追问。
“深水之中,水汽瀰漫,寻常的符籙和道法威力大减。”
林玄摇了摇头,道,“想要在水里捞鬼,除非能藉助水府的兵马。师父尚未传我水府通关文牒,所以恐怕得等师父回来才能妥善处理。”
其实,林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的视线,却落在了那两株阴水草上。
不能调动水府兵马,这只代表常规手段行不通。
他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法......
只要等这两株水草成熟,收割词条后,用它们作为载体,结合自己昨晚刚刚升级到lv3的《草头兵》法门,扎出两个偏水属性的草人。
到时候,让法脉兵马附身其中,应该可以下水擒鬼!
只是两株水草还有一定的时间才能成熟,除非能找到一些“催熟肥料”。
否则,怕是还没等这阴水草成熟,九叔便回来了。
收回思绪,林玄看了一眼天色,对著两人吩咐道:“早饭我已经买好放在厨房了。你们两个吃完,给我老老实实在院子里画符练功!还有,不要乱碰后院田里的东西,还有水缸里的莲花,听到了没有?”
感受到林玄语气中的威严,两人立刻点头。
“大师兄放心,我们保证连根草都不碰!”
林玄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跨出义庄,直奔镇上的保安队而去。
......
与此同时,任家镇保安队营房內。
保安队长阿威正翘著二郎腿,舒舒服服地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端起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吹了吹,官威十足。
下方,一排穿著灰色制服的保安队员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队长!”一名尖嘴猴腮的队员上前一步,諂媚地匯报导,“昨儿个捞上来的那具死尸,北清河那边的几个渔民今天早上都在传,说芦苇盪下面有大凶之物!现在河面上连条打渔的船都看不见了,都不敢靠近呢。”
阿威听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啪”地一声將茶碗磕在桌子上。
“放他娘的狗屁!什么大凶之物?现在是民国了,讲究科学!”阿威唾沫横飞地训斥道,“那些穷鬼渔民就是懒得干活,给自己找藉口!再说了,有我威武英明的阿威队长在这里坐镇,什么脏东西敢来任家镇撒野?我一枪崩了它!”
说著,他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腰间別著的王八盒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身穿绸缎长衫、大腹便便的商人,带著两名面容冷厉的隨从,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这商人姓王,是镇上有名的富商,不过暗地里却是个做偏门买卖的。
平时没少找阿威倒卖些见不得光的违禁品。
“哎哟,威队长!大清早就听到您在这训话,真是治军有方,威风八面啊!”
王老板快步走来,脸上带著笑容。
阿威一看是王老板,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他挥手让队员们退下,这才迎了上去:“王老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王老板凑到近前,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没人偷听后,这才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黑布袋,隱晦地塞进了阿威的手里。
阿威伸手一接,手猛地一沉,听著里面传出“叮噹”的清脆撞击声,眼睛瞬间亮得发绿。
“王老板,您这是......”阿威明知故问,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
“一点小意思,请队长喝茶的。”王老板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几分急切,“威队长,实不相瞒,今晚我有一批货,需要走水路运进任家镇。但听说北清河的漕帮今天因为闹什么水鬼,把水路给封了。希望威队长能出面打个招呼,行个方便,让我这几条船今晚能顺利过了盘查。”
“嗨!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阿威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一口答应下来,“放心,王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水鬼,都是封建迷信!今晚你的船儘管走,我亲自给你批条子,我看谁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