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邻居们一看见苏白手里那张盖著红章的证明,眼神一下变了。
不少人脸上写满四个字:前排吃瓜。
“贾家这回是真碰上硬茬子了。”
“人家是转业干部,厂里安排工作,还给分房,手续齐著呢。”
“三间大屋加一间耳房,嘖,这待遇谁不眼红?”
“別说贾家了,我看著都眼红。”
旁边,贾张氏死死盯著那张证明,三角眼里直冒凶光。
这小王八蛋真把手续拿回来了!
要是让他住进去,贾家的房子不就彻底没戏了?
不行!
她不懂什么档案留底,只认眼前这张纸。
只要把这破纸撕了,苏白就没凭没据,到时候再让易中海去街道、厂里想想办法,说不定这房子还能落到贾家头上。
想到这儿,贾张氏眼睛一红,嗓门猛地拔高。
“什么破纸!老娘不认!”
话音没落,她肥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扑直奔苏白手里的证明抓去。
“给我拿来!”
周围人嚇了一跳。
“哎!她要抢手续!”
“那可是盖著章的文件!”
“贾张氏疯了吧?这东西也敢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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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脸色也变了,下意识护住肚子,往后退了半步。
苏白眼神一寒,“想抢公文手续?”
他侧身一让,把手里的证明往后一收,右腿顺势往前一横。
贾张氏扑得太猛,根本收不住劲儿,整个人结结实实撞在苏白腿上,脚下一绊。
“砰!”
她像个肉球一样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疼得脸都扭了。
“哎呦!”
“我的亲娘咧!”
院里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这苏白是真不惯著啊,昨天扇巴掌,今天直接上绊马索。
可话又说回来,刚才大傢伙都看见了,是贾张氏先扑上去抢手续的。
那可是厂里和街道盖章的文件。
真要闹到街道办或者轧钢厂,贾张氏也占不到理。
秦淮茹脸色发白,捂著肚子往后躲,眼里很快又泛起水光。
贾张氏在地上滚了两圈,头髮散了,衣服上沾了泥,整个人跟疯婆子似的,拍著地面就嚎。
“杀人啦!”
“当兵的打死人啦!”
“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吧!”
“有人欺负我们老贾家啊!欺负我们一家老小没活路啊!”
“连房子都不给我们留啊!”
贾张氏经典亡灵召唤术,又开了。
这会儿正赶上轧钢厂下班。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一听前院有动静,全往这边挤。
没一会儿,中院、后院的人都围了过来。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头,眼珠子滴溜溜转,嘴角差点压不住。
好傢伙!苏白这个小舅是真猛,贾家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阎埠贵也挤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贾张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热闹大了!
贾张氏还在地上嚎。
“没天理啦!”
“厂里、街道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贾家困难户啦!”
“老贾啊!你把我也带走吧!”
就在这时,易中海沉著脸,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今天他在厂里刚丟了全勤和奖金,又被车间工人戳了一下午脊梁骨,心里正憋著火。
现在一进院,就看见贾张氏躺在地上嚎,秦淮茹红著眼护著肚子,院里人围了一圈。
他的脸色顿时更阴了。
但他到底是易中海。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大爷那副公道人架势,慢慢走到场中央。
“这是怎么回事?”
他扫了一眼苏白,语气立刻沉了下来。
“苏白同志,你怎么又动手打人?”
话音刚落,贾东旭就像找到了靠山。
他今天在厂里刚丟了全勤和奖金,回院又看见亲妈倒在地上,脑子里的火一下就炸了。
“你敢打我妈!”
“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红著眼,举著拳头就朝苏白冲了过去。
易中海眼角一动,脚下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只要苏白还手,他就能立刻上去拉架。
到时候,“殴打邻居”“破坏团结”这顶帽子就能扣死。
可惜,算盘珠子还没拨响,人先飞了。
何雨柱刚下班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乱鬨鬨的,他一脚跨进来,正看见贾东旭红著眼朝苏白扑过去,顿时火冒三丈。
“孙贼!你敢动我小舅!”
何雨柱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个『雷欧飞踢』
“砰!”
这一脚正踹在贾东旭胸口。
贾东旭闷哼一声,连退好几步,脚下一滑,直接摔回了贾张氏身上。
“哎呦!”
“我的亲娘咧!”
母子俩惨叫一声,滚成一团。
院里瞬间静了一下,紧接著,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傢伙,傻柱这一脚够狠啊。”
“贾东旭也是自找的,人家房主站那儿,他上来就动拳头。”
“这下好了,母子俩叠一块了。”
何雨柱站稳后,拍了拍裤腿,指著地上的贾东旭就骂。
“孙贼!敢跟我小舅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易中海脸色难看得厉害。
好不容易让出来的空当,贾东旭连苏白的边都没摸著,反倒被傻柱一脚踹了回去。
真是废物!
但他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把水搅浑。
易中海沉著脸,厉声说道:“柱子!你太过分了!都是一个院住著的邻居,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
说完,他又看向苏白,语气痛心疾首。
“苏白同志,你是转业军人,更应该懂得团结群眾。”
“贾家日子困难,院里平时都帮衬著。你年轻气盛,一点小事就动手,今后怎么和院里的邻居相处?”
他一句不提撬锁、一句不提抢房,更不提贾张氏刚才要抢苏白手里的手续。
张嘴闭嘴就是打人,就是团结群眾。
院里人听得直皱眉。
明明事情不是这么回事,可易中海平时在院里说话有分量,一时间还真没人敢顶。
这时,许大茂从人群后面钻了出来。
他眼珠一转,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既能踩易中海,又能卖苏白人情的机会,不上才是傻子。
“一大爷,您这话可就偏到姥姥家了!”
许大茂指著东厢房门上的新锁,扯著嗓门喊:“大家都看清楚啊!”
“苏白手里有轧钢厂盖章的分房单,还有街道办备案的使用证明。”
“这房子明明白白就是厂里分给人家的。”
“怎么到了咱们院,组织盖的章还不好使了?”
“反正我许大茂胆子小,可不敢说咱们院几个管事大爷,比厂里和街道还管用。”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对啊,人家手续都拿出来了。”
“贾家先撬锁换锁,这事儿可不小。”
“还想抢文件呢,刚才大家都看见了。”
“这要是报到厂里,贾家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易中海脸色铁青。
“许大茂!”
他阴沉著脸喝了一声,“这里有你挑事的份儿吗?谁说我不认组织决定了?我是就事论事!”
他冷冷看向苏白,又把话题往回扯。
“房子的事可以慢慢说,可动手打人就是另一回事。”
“大家都有眼睛,贾张氏和东旭是不是被你们打倒在地的?”
这话一出,连几个平时听他话的大妈都愣住了。
好像听著有点道理。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苏白看著易中海,忽然笑了,眼神像在看傻子。
看来啊!某些人还是不够痛,还將他当软柿子了。
“小易啊 ,拋开房子事实不谈?尼玛不是在耍流氓吗?!”
“我告诉你,贾张氏这是在侵占厂属公房,破坏转业军人安置,抢夺公文。”
“咱们就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我倒要看看,这个责任,是贾家背,还是你替他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