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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雷剑双修斩妖师,只杀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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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老工业厂区
    七个人从学校出发,沿著中山路一直往西走。
    顾北侯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街边的每一个角落,耳朵却一直在捕捉著周围所有的声音。
    身后跟著的六个人,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低声说著话。
    方惠走在顾北侯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攥著那张画满红圈的地图,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又抬头辨认一下方向。
    她是侦探社的副社长,也是这次行动的发起人,整个人看起来既紧张又兴奋。
    “方惠,”顾北侯头也没回地问,“你们侦探社平时都干什么?破案?”
    “差不多吧,”
    方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认真地说,
    “主要是研究一些悬而未决的案件,分析作案手法,推理凶手动机,社长说,这是锻炼逻辑思维和观察能力的好方法。”
    “破过什么案?”
    方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嗯……目前还没有真正破过什么案,但我们分析过很多经典的案例,比如开膛手杰克、十二宫杀手、还有——”
    “所以就是纸上谈兵。”顾北侯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方惠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確实没法反驳,只好訕訕地闭上嘴。
    旁边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又赶紧憋住。
    他叫林远,侦探社的成员之一,高二学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里拿著一支录音笔。
    “別笑了,”方惠瞪了他一眼,“至少我分析得对,城西確实是最可能的地点。”
    “是是是,方社长英明。”林远憋著笑说。
    另一个男生叫赵磊,是几个人里个头最大的,虽然比不上牟树釗那种体型,但也算得上壮实。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包里装著手电筒、矿泉水、压缩饼乾、急救包,甚至还塞了一把摺叠刀。
    “有备无患嘛。”赵磊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憨厚地笑了笑。
    炎翎玉走在方惠旁边,高马尾在晚风中轻轻摆动,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像个出来春游的小学生。
    “方惠,”炎翎玉凑近方惠,小声问,“你们以前也这样出来调查过吗?”
    “调查过几次,”方惠说,“不过都是白天,而且就在学校附近,晚上出来还是第一次。”
    “那你不怕?”
    方惠犹豫了一下,然后诚实地说:
    “怕呀,但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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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翎玉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顾北侯走在前面,耳朵却一直竖著,把身后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
    刺激?
    一帮啥也不懂的小屁孩。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他们来到了城西老工业区。
    二十年前,这里是玉江市最繁华的地方。
    国营棉纺厂、机械厂、化工厂等都扎堆在这里,烟囱林立,机器轰鸣。
    后来国企改制,厂子一家接一家地倒闭,工人们下岗的下岗,南下的南下,热闹了半个世纪的工业区一夜之间冷清下来。
    如今,这里只剩下大片废弃的厂房、生锈的机器以及长满野草的操场。
    “就是这里了。”
    方惠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片黑黢黢的建筑群。
    顾北侯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废弃厂区,放眼望去,十几栋灰扑扑的破旧厂房矗立在暮色中。
    厂区的大门锈跡斑斑,铁门上掛著一把大铁锁,但旁边的围墙已经塌了一大段,碎砖散了一地,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缺口。
    顾北侯的鼻翼微微翕动,捕捉著空气中的每一丝气息。
    潮湿的霉味、生锈的铁腥味、野草的青涩味、远处垃圾堆的腐臭味……
    没有妖气。
    至少目前没有。
    “孙耗子最后出现的网吧在哪?”顾北侯问。
    方惠低头看了看地图,然后指向厂区东边的一条小路:“在那条街的拐角,距离这里大概三百米。”
    “先去网吧看看。”
    顾北侯带头走向那条小路,身后六个人紧紧跟上。
    网吧的名字叫“星际网咖”,开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一楼,门面不大,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星际”两个字只剩下“星”字还在闪烁。
    “网咖”两个字乾脆全灭了,只剩两个黑乎乎的轮廓。
    玻璃门上贴著几张泛黄的gg纸,什么“充50送20”“通宵包夜10元”,边角都已经卷了起来。
    顾北侯推门进去,一股混合著烟味、泡麵味和汗酸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整个网吧。
    网吧不大,大概四十来台机器,稀稀拉拉坐著十几个人,大多是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戴著耳机,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著。
    角落里还有两个头髮花白的中年人,叼著烟,在玩什么老掉牙的游戏。
    吧檯后面坐著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睡衣,正低头刷手机。
    “老板,”顾北侯走过去,敲了敲吧檯,“打听个事儿。”
    中年女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蓝白校服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懒洋洋地说:
    “小孩儿,这里未成年不能上机啊。”
    “我不上网,”顾北侯说,“找人。”
    “找谁?”
    “孙耗子。”
    中年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顾北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不认识。”她乾脆利落地说。
    “不认识?”顾北侯盯著她的眼睛,“他可是你这儿的常客,你跟我说不认识?”
    中年女人的目光开始闪躲,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一个小孩儿打听这些干什么?赶紧走,別耽误我做生意!”
    顾北侯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吧檯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平静地看著中年女人。
    但他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
    对生命的冷漠。
    对上这个目光,中年女人的后背竟然开始冒冷汗。
    她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几年网吧,什么样的混混没见过,各种小流氓都打过交道。
    但眼前这个少年看她的眼神,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一种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的东西。
    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一般!
    “我再问你一遍,”
    顾北侯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珠璣,
    “孙耗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