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大队!进攻!”
朱无敌一马当先,身后九十一架野马战斗机,分成三个巨大的楔形编队,沿著他切出的俯衝航线依次压低机头。
第一梯队三十二架,由朱无敌亲自带领,目標直指联合舰队编队核心的三艘航母,赤城、加贺、龙驤。
第二梯队三十架,从编队右翼拉开,瞄准了护卫在航母外围的重巡洋舰和战列舰。
第三梯队三十架,从左翼包抄,负责清扫驱逐舰和轻巡洋舰上的防空火力。
三个梯队在空中拉出三道弧线,像是三根银色的手指从云层里伸出来,朝著海面上那支舰队狠狠地攥过去。
朱无敌的俯衝角度达到了四十五度,速度表的指针,已经越过了六百公里每小时的刻度。
海面上的战舰在他视野里飞速放大。
“发现敌机!!防空!立刻防空!”
“烧霰弹,立刻攻击!”
“鸭子给给!鸭子给给!”
赤城號飞行甲板上,地勤兵还在拼命把残机推下海,金刚號舰桥上急促闪烁的灯光信號。
各艘战舰甲板上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摇动高射炮的旋柄,试图把炮口对准从天而降的银色死神。
但他们太慢了。
八九式高射炮的设计射速,是每分钟十五发,有效射高不到五千米,而朱无敌的野马战斗机正在以每秒將近两百米的速度,从三千米高空俯衝下来。
从进入高射炮的有效射程到飞临战舰头顶,中间的时间窗口不到十五秒。
对於需要手动装填、手动瞄准的八九式高炮来说,十五秒只够他们打出三四发炮弹。
而这三四发炮弹,要想命中一架以六百公里时速俯衝的战斗机,概率不比用弹弓打麻雀高多少。
朱无敌在八百米高度改平,机头对准赤城號左舷那一排高射炮位,眼神一冷,而后大拇指狠狠按下了操纵杆上的射击钮。
六挺点五零口径机枪同时开火。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曳光弹在空中拉出六条笔直的火线,从八百米外一路延伸到赤城號的甲板上。
第一轮扫射打在左舷前部的高射炮位上,炮位周围的防弹钢板被点五零子弹,像撕纸一样撕开。
两名正在装填炮弹的炮手,被子弹直接扫碎,第三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就被后续的弹雨追上,肉屑飞舞,留下一滩暗红色的碎肉。
朱无敌拉杆跃升,银色的机身在赤城號舰桥,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呼啸而过。
他身后的三十二架野马依次跟进,像三十二只银色猎鹰排著队扑向同一只猎物。
第一编队的战术很简单,沿著航母的飞行甲板,从舰首到舰尾,逐段清扫。
每一架野马负责甲板上的一段区域,六挺机枪的火力覆盖宽度大约二十米,三十二架飞机可以把三艘航母的甲板从头到尾犁三遍。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在航母號的甲板上。
赤城號的左舷高炮群在半分钟內被全部打哑,十二座八九式双联装高射炮的炮位上,一个活人都不剩。
炮手被直接打死在炮位上,尸体还保持著摇动手轮的姿势。
副炮手被子弹的衝击力从炮位上掀飞出去,摔在甲板上又滑出去十几米,在钢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
还有几个税收试图跑向舱门逃进舰体內部,但他们的腿跑不过点五零子弹每秒钟八百多米的初速,被追上来的弹雨一排一排地割倒在舱门外面。
紧接著第二编队的三十架野马从右翼切进来,把同样的战术用在了战列舰身上。
战列舰右舷高炮阵列比赤城號更密集,两舷各装备了十六座高射炮。
但防护再密集,在六百公里时速的野马,面前也只是一堆固定靶。
第二编队用了两分钟时间,把战列舰和重巡的高炮炮位全部碾成了哑巴,甲板上到处都是堆叠的尸体碎片。
第三编队同时扑向了驱逐舰和轻巡。
三十二架野马花了不到两分钟,就把轻巡的甲板清扫乾净,最后一架飞机拉起的时候,这些轻巡的甲板上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站立的人影。
但这只是开始。
朱无敌在赤城號上空拉起之后没有回头,他带著第一编队剩余的飞机,直接在空中掉头,扑向第二梯队的战列舰和重巡洋舰。
同时无线电里传出他的声音,短促而清晰:
“李长空,第二波,上!”
一直盘旋在两千米高度待命的李长空接到命令,兴奋无比。
“弟兄们,跟我冲!”
一百多架战斗机同时压低机头,跟在李长空的座机后面,分成四个批次朝联合舰队压下去。
如果说朱无敌的九十二架野马是一把精確的手术刀,专门用来切除联合舰队身上最致命的毒刺,那么李长空这一百多架战斗机,就是一把大锤。
他们的任务不是精確打击,而是饱和覆盖。
四个批次,每批次四十架左右,以战列舰和重巡洋舰为主要目標,用机载机枪和机炮,对所有暴露在甲板上的目標进行覆盖式扫射。
第一批次的四十架战斗机,从金刚號战列舰的舰首方向切入,沿左舷一路扫到舰尾。
金刚號上装备了十六座八九式高射炮,和数量更多的九六式二十五毫米机关炮。
在朱无敌的第一波打击中,这些炮位已经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但仍有不少炮手在废墟中坚持还击。
第一批次的四十架飞机压下来之后,金刚號上残存的高射火力,在五分钟之內全部沉默。
九六式机关炮的弹匣打空了,也没能击落一架敌机。
而那些手摇装填的八九式高炮,在连续射击中炮管过热变形,有一门炮甚至炸了膛,飞溅的弹片把周围三个炮手全部放倒。
第二批次的四十架扑向比叡號,第三批次对付榛名號和雾岛號,第四批次则重点清扫最上號和三隈號两艘重巡洋舰。
最上號的舰长,在舰桥里眼睁睁看著四十架战斗机,排著密集的横队从舰首方向压过来。
机翼下面闪烁的枪口焰连成了一条火线,他后来在倖存者报告中写道:
“那场面不像是空袭,更像是海面上刮来了一阵铁砂暴,每一粒沙子都在杀人。”
二十分钟。
从朱无敌按下射击钮开始,到李长空的第四批次战斗机,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拉起为止,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联合舰队三艘航母、六艘战列舰、四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上的防空火力,被二百多架战斗机的轮番扫射打掉了大半。
炮位上全是尸体,甲板上到处是弹壳和血跡,活著的地勤兵和炮手钻进舰体內部,再也不敢露头,有些舰艇的甲板上甚至安静得像一艘幽灵船。
但这还不是最后的一击。
朱无敌在高空確认了战果,他看到联合舰队各舰的甲板上,已经几乎没有还在开火的高射炮,防空火力的密度比开战前下降了至少八成。
他知道时机到了。
“轰炸机编队,鱼雷机编队,全体出击。”
朱无敌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杀气十足。
“先打航母,赤城、加贺、龙驤三艘,一个都不能放跑。”
“炸沉航母之后再打战列舰和巡洋舰,今天我要这里没有一个活著离开的鬼子战舰。”
北面的天际线上,德哈维兰轰炸机群和鱼雷机群开始降低高度。
轰炸机从三千米下降到一千五百米,这是德哈维兰水平轰炸的最佳投弹高度。
既能保证一定的命中精度,又不至於把自己暴露在残存高射炮的火力范围內。
鱼雷机则降得更低,他们需要在海面上方五十米左右的高度平飞投雷。
这个高度对於鱼雷机飞行员来说是生死线,高一点鱼雷入水会解体,低一点飞机自己就可能栽进海里。
但此刻联合舰队的防空火力已经被打残,残存的高射炮零零星星地开火,炮弹在高空炸出一朵朵灰白色的烟团,密度稀稀拉拉的,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拦截弹幕。
第一波轰炸机群飞临赤城號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