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省,瓜子庙。
这座破败的山神庙里面,盘坐著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青年有著一头的白髮,正在闭目养神。
更引人注目的,则是他身下的一口黑棺。
黑棺材不知是什么材质,长约两米,通体黝黑,上面还画满了鲜红的道教符籙,显得妖异诡譎。
就在这时候,庙外忽然响起了交谈声。
“三叔,还有多久才到啊?”
“快了!”
“可你三个小时前就说过这话。”
“嘿嘿。”
庙內的青年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前来瓜子庙的不是別人,正是吴三省和他的冤种侄子吴邪。
至於青年……
他叫李长生,意外穿越到了这方世界,还绑定了一个送葬人系统。
只要按照系统要求,將客户送葬到指定位置,就可以获得奖励。
他接下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將湘西瓶山的尸王,送葬到鲁省积尸洞里面的水晶棺材里。
按照系统的话说,这是瓶山尸王看上了两只女傀的家,想要鳩占鹊巢。
李长生不管这些,只要给奖励,哪怕尸王想要住进天师府,他也照送不误。
“咚咚!”
忽然间,他身下那口黑棺震动起来。
“想死吗?”
李长生脸色一冷,嘴里轻吐一句话。
他话音未落,黑棺里面的尸王瞬间安静如鸡!
没过多久,瓜子庙外的吴邪一行人终於进了庙。
他们看到庙內盘坐著的李长生,全都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还有外人在。
吴三省第一个反应过来,拉住还在发呆的吴邪,找了一处还算乾净的地方坐下。
其余像是大奎,潘子以及沉默寡言的小哥张起灵,各自靠著庙里面的石柱休息。
但隱隱间,三人的站位封锁了所有出口,將李长生包围在中心。
吴邪像个好奇宝宝,不住地打量著李长生。
好半晌后,他才压低声音,小声问吴三省。
“三叔,会不会遇上同行了?”
“別瞎说。”
吴三省摇了摇头,紧接著看向李长生,满脸笑意地开口询问。
“小兄弟也是来旅游的?”
“送葬的。”
李长生言简意賅。
“送……送葬?”
吴邪满脸惊讶,这才注意到李长生盘坐的地方,还真有一口黑棺材。
他下意识看向黑棺材上面,血红色的符籙图案,可刚看了没多久,就觉得头晕目眩,不能自已。
吴邪心里一紧,赶忙收回了目光。
吴三省走南闯北,见识要多一些,看出来黑棺上面的符籙像是道教的镇邪符。
他心中一凛,越发弄不清楚眼前这位白髮青年的来歷。
“小兄弟真会开玩笑,这年头哪还有什么送葬人。”
所谓送葬人,也叫背棺客!
古代交通不发达,许多客死异乡的旅客想要落叶归根,就会僱佣送葬人,將遗体或者棺槨送回家乡。
但是现代社会交通便利,別说是外省,就算是外国,都能將死者送回来。
送葬人这门古老的职业,自然也就没有了生存的土壤。
“我从不开玩笑。”李长生斜睨了吴三省一眼,语气平淡。
吴三省脸色尷尬,只好抱了抱拳,坐下不再言语。
吴邪看到自家三叔吃瘪,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他小声说:“三叔,套近乎这种事,还得看我。”
说完,他清咳两声,从身后的登山包里面掏出两块巧克力,走向李长生的方向。
“大哥,我这有巧克力,吃点垫垫肚子。”
只是……
吴邪还没走到李长生面前,那口黑棺却猛然发出剧烈的响声!
就像是有人在不停拍打棺材,想要从里面出来。
吴邪被嚇了一跳,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电光火石间,张起灵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从庙门口衝过来,挡在吴邪身前。
他迅速反手拔出背后的黑刀,脸色凝重地看向李长生。
准確地说,是看向李长生身下那口黑棺。
同一时间,潘子、大奎以及吴三省也反应了过来。
潘子直接抽出登山包里面装著的土製双管猎枪,神色紧张地瞪向李长生。
“咕嘟!”
吴邪最后一个反应过来,他紧张地吞咽著口水,小心翼翼询问。
“大锅,你送葬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听到吴邪这话,李长生轻笑一声。
“你猜。”
说完这话,李长生收起笑容,直接抬手在黑棺上重重一拍。
“老实点!”
剎那间,黑棺的震动停止了下来。
那股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感觉也隨之消失。
吴三省暗暗鬆了一口气,看向李长生的目光越发凝重。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不简单。
想到这,吴三省心生退意,连忙打著哈哈道:“那啥,小兄弟你继续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说著,招呼吴邪几人退出瓜子庙。
李长生没有在意,只是多看了吴邪的背影一眼。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吴邪摸棺必起尸,外號邪帝了。
原来吴邪体质特殊,对於很多粽子而言,就是一颗甘甜可口的心人丹!
没一会儿,吴三省一行人退出瓜子庙,远远地躲开。
潘子望著瓜子庙方向,迟疑片刻后,看向吴三省问道。
“三爷,要不要把人做了。我感觉这小子有点邪性!”
吴三省没有回答潘子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张起灵。
“搞不定。”
张起灵语气平淡,缓缓將手中的黑刀重新背上。
吴三省有些惊讶,急忙追问。
“搞不定?”
“棺材里的东西,邪气冲天。”
听到这话,吴三省顿时沉默了下来。
能让张家族长评价为邪气冲天,可见那口黑棺里面的东西有多厉害。
吴三省摇了摇头,无奈道:“等接头人到了我们就走。”
吴邪听著三叔他们的对话,心里对庙里的白髮青年越发好奇。
可看到三叔都不想招惹对方,他也只能將这份好奇压在心底。
他们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直到下午快两点了,负责嚮导的一个本地老头,才赶著一辆牛车姍姍来迟。
吴三省鬆了一口气,赶忙催促眾人上了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