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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修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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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以身入局
    孟元取出匕首,划破蛇尸,白花花的蛇肉如花一般绽放开来。
    这玄蛇奇异,粗壮之极,孟元掏了许久,把所有臟腑都给翻了出来。
    最后找到一蛇胆,有如婴儿拳头大小,黑漆漆的,但拭去血跡后,竟似有浅淡光泽。
    孟元摘下赤炎果,略略平復心绪,便一口吞服。
    一时间,好似有炭火掠过咽喉,继而腹中似生了火一般,浑身发热发烫,筋骨灼痛不已,丹田好似要被这一股股的热气撑破。
    “啊——”
    孟元如坠火窟,又见身上冒出蒸腾热气,他不及多想,抓过蛇胆,硬塞入口,一股脑给吞了下去。
    蛇胆一旦入腹,便有一股清凉之意,虽不能化去火灼之意,却极大的缓解了痛楚。
    孟元立时闭目静心,借著这一股清凉之意,运转內力,去消磨那无尽的火灼之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元呼出一口浊气,继而运气调息。
    一时间,孟元丹田之中的內力汹涌澎湃,只觉浑身气力无尽,竟凭增四五十年功力!
    孟元提气,一跃三丈,犹有余力。
    “体內还有一股燥热之气,但已不足为虑了。”
    “只是內功乃是发自身之气,吞服蛇胆异果虽是藉助外物,可到底是要化归於人力。”
    “人力有时而尽,学武不能救天下,也不能长生,求仙问道才是长久之理。”
    孟元这般想著,取出些乾粮来吃,又饮了些露水。
    打了两套功,孟元这才从蛇目中抽出吕应龙的佩刀,擦拭乾净,挎到腰上。
    又取了玄蛇獠牙,孟元把四周搜寻几遍,没发现有何遗留后,再去摸了吕应龙的尸。
    得了些银票和两瓶药丸,孟元给吕应龙身上垒了些碎石,权当坟塋了。
    上了谷后,孟元一路下山。
    正是五月麦收时节,天热的很,孟元体內还有一股燥热之气,让人心烦意乱。
    出了山,孟元换了衣装,寻了一家妓馆。
    孟元在此潜伏两年,又修习至刚至猛的內功,且还正年轻,男女之欲本是天理,他有时候也来妓院帮扶一二。
    夜御九女后,燥热之气退了不少,不过醒来之后,燥热之气又来。
    孟元估摸著,还是要靠自身运功消磨,花上三五个月才能彻底消化赤炎果的效用。
    “公子威猛,我有个发財的路子,既能快活,又能来钱,不知公子是否有意?”结了帐,老鴇见孟元脸黑,心知绝非富家公子,就来劝孟元卖身。
    “大爷我九尺男儿,顶天立地的好汉子,钱財都是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怎么能做那种骯脏事?滚!”孟元怒斥老鴇。
    收拾行装,孟元直奔春暉府。
    陈家有仙人之密,但只有陈青园这一脉才知道,而陈青园已死,知晓的只剩陈玉城、陈玉隱兄妹了。
    上一世陈玉城也是在这一年死的,所以孟元的算盘还得落在陈玉隱身上。
    来到春暉府,孟元稍稍打听一番,便知陈玉城、陈玉隱兄妹依旧没有回归。
    如今家中竟是陈玉城之妻,王氏当家。
    上一世时,孟元是见过王氏的,並且她的两子怀仙、怀远都颇有能耐,曾被陈玉隱亲自教导,都是文武全才。
    等到入夜,孟元蒙面潜进了陈家。
    如此折腾了半个月,竟半点无所获。
    陈青园的住处和陈家兄妹的住处,乃至於王氏的床底都翻了个遍,啥都没有!
    这陈家藏书虽多,可大多是医书,以及各代祖先的医理心得,根本不涉仙人之事。
    连那玄蛇和赤炎果的记载都没有,密室也没寻到半间。
    “上一世时,陈玉隱说她家隱秘不落文字,看来是真的!”
    “陈青园已死,陈玉城怕也要死了,竟只剩下陈玉隱知晓隱秘了!”
    这两年来,孟元閒著没事就琢磨如何对付陈玉隱。
    如今吕应龙已死,陈玉隱已经成了寡妇。
    对付寡妇,孟元是颇有些手段的。
    若寡妇有儿女,那就从她儿女入手,把她儿女当亲儿女来对待。
    若寡妇无儿女,那就更好办了!
    她性子强,那你就弱,当她儿子。若她弱,那就保护呵护她,当她爹。
    总之,寡妇缺什么,你就得有什么。当然,有归有,却不一定要给,让她看到摸到就够了!
    不过陈玉隱非是常人,她学武艺,心思重,手段狠,偏又极擅作偽,对男女之事还不看重,那就要因地制宜,对症下药。
    且陈玉隱能隱忍,心思极深,对这种人用强怕是不成的。
    绑了她兄长的遗孤,藉此要挟?那两个孩子才六七岁,孟元虽非君子,却也不愿这般做。
    再说了,与两个小孩子相比,陈氏守护了上千年的隱秘更重要,陈玉隱分得清。
    要干就干陈玉隱!
    孟元深切的知道如何对付陈玉隱。
    陈玉隱所在意的,乃是完成父兄遗愿,也就是谋一凡间帝王之位。
    而她如今无从借力,正是孤苦之时,让她觉得你能成为她的助力,且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助力时,事就成了大半。
    孟元就打算著,不求一时三刻见功,花上三年五年,甚或十年二十年,乃至於耗一辈子,只要能得到仙人隱秘就不算亏!
    谋士嘛,不以身入局,算什么谋士?
    孟元带著从陈家偷的钱,换了身衣裳,然后来到了陈家。
    “这是妹婿的佩刀?他去了哪里?可是遇了不测?”王氏三十岁上下,孝服未除,颇有顏色。
    “吕兄確实遭了不测,他留有几句遗言,不过只有见到了陈玉隱,我才能说。”孟元抱拳一礼,问:“我那嫂嫂陈玉隱在何处?请她出来一见!”
    “玉隱去外地採买药草,已许久未归。因著家翁病重,去年外子去寻玉隱,如今都还未归来,竟错过了家翁的葬礼……”王氏眼眶通红,心思並不多。
    收购药材肯定是说谎。
    “有没有说去何处採购药草?”孟元问。
    “我向来只管家中事务,不知生意上的事,外子也从未讲过。”王氏摇摇头,好似也委屈万分。
    孟元这半个月多都在陈家,常听王氏夜里哭,知道她並非作偽。
    不过,这也说明,陈家也没把王氏当自家人,这王氏並不知情。
    “我见夫人憔悴,可是有何难处?吕应龙我亲兄也,陈玉隱我亲嫂也!夫人亦是我亲嫂,若是有何难处,不妨直说,在下武艺虽浅薄,却知忠孝之义,愿拼死来报!”孟元哪管什么交浅言深,见了柔弱寡妇后,不自觉的就用上了话术。
    “怎敢劳烦贵客。”王氏这才仔细的看了眼孟元。
    两人客套了几句,孟元又去陈青园牌位前拜了几拜。王氏请陈家的堂亲兄弟宴请孟元,而后又为孟元安排了一处清净院子。
    自此,孟元便住在了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