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哥哥是猎户,平时使的猎刀,猎弓,捕兽夹......全由手工打造。
沈准环视小作坊一圈。
小型铁匠炉,各类床子,辅助工具,收藏的硬木......
一应齐全。
沈准看完顿时乐了。
工具虽然简单,但胜在齐全,起码能解决眼下难题。
待日后升级一番,效率必將猛猛翻倍。
仔细检查一遍,在角落里发现一张破损的猎弓,应该是哥哥们之前用过的,还没来得及修理,便被朝廷徵召从军了。
弓身虽破损,但好在弓弦齐整,拿出来加固一番。
“叮叮噹——”
沈准在作坊里忙活著,外面的白蔻却坐不住了。
四郎啥时候这么会干活了?
放在以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不但劈柴挑水,还將烟囱疏通好了,现在又到小作坊里叮叮噹的。
看样子,四郎要进山打猎?
可......可他从小娇生惯养,会打猎吗?
村中猎户被徵召走了,山中猛兽泛滥成灾,现在的村民,连捡柴都不敢上山,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四......”
白蔻下意识起身去喊沈准,可一个字刚唤出口,想想后又坐了回去。
先不说沈准会不会狩猎,就进山这件事来说,他绝没有那个胆子。
以往,村长组织过留守壮丁进山驱兽,好让妇人们砍柴换钱,可沈准却以危险为由,一次也没参加。
要拼命你们去,我可没活够呢,躺著多舒服,还有嫂嫂们侍候。
想到这里,白蔻神色恢復平静。
一定是在装样子,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原谅。
如果放在以前,白蔻肯定要被沈准糊弄过去,还会一如既往的照顾他。
可现在却是不同,连嫂嫂都能卖掉的人,白蔻已对这个小叔子失望透顶,不可能再被骗。
“叮叮噹——”
沈准在小作坊里忙活了半晌,一张猎弓加固完毕。
弓身虽不復原有韧性,但沈准有著相当大的自信,凭自己的射术,打猎养家完全不成问题。
等解决眼下难题,再打造一套全新的傢伙,好日子不就来了么。
印象里,二嫂三嫂,可不比大嫂对自己差,尤其那身段,相貌......
念及此,摸出怀里的牙行当票看看,嘴角顿时一抽。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沈准將两位嫂嫂抵给牙行,三日时间一到,如不拿出五两银子赎回,人便归牙行所有。
死走逃亡一概不论。
签字,画押!
沈准在心里骂了一声混蛋后,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没有五两银子,俩嫂嫂肯定就被卖到窑子了,一辈子给人当赚钱工具,夜夜被人糟蹋.....
妈的,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转身背著猎弓出门,紧了紧腰间草绳,对不理他的白蔻喊了一句:
“嫂嫂我走了,明晚之前,定將二嫂三嫂接回来,嫂嫂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白蔻扭头看著沈准,同样也瞧见了他背的猎弓,以及腰里的猎刀:
“吃了粥再去吧。”
沈准摆手:
“家里没粮了,嫂嫂吃,別饿著,等我......”
话没说完,白蔻咣当一声將碗放在灶台,上面飘著热气,粥香四溢:
“弓刀是你哥哥留下的,爭取卖个好价钱,將老二老三接回来。”
说完,起身回了自己屋子。
沈准望著灶台边那碗热粥,心里不是滋味。
嫂嫂刀子嘴豆腐心,以为自己到城里卖弓赎嫂,临行前,还將家里最后一点存粮煮了。
沈准没喝粥,轻声推开房门出了院子。
先將破败的院门关好,再整理一下著装,对著院內茅屋深一鞠躬:
“嫂嫂,等我回来,以后我沈准顶门立户,带著你们吃香喝辣。”
屋內。
白蔻顺著窗户纸的缝隙嚮往张望,正瞧见沈准向自己鞠躬,愣神间,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吧嗒吧嗒摔在炕上。
村口
沈准正巧碰上村里的泼皮,名叫三狗子。
对方见到沈准这副装扮,立即嬉皮笑脸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四,进城里卖弓啊?”
沈准知道对方是什么货色,平时坑蒙拐骗无所不做,与他並称为猎村两大祸害。
不过两人不同的是,沈准只是爱赌,但从不偷窃村里的东西,可对方却没那个底线。
见沈准没说话,三狗子砸吧砸吧嘴:
“誒,我听说你把二嫂三嫂卖了,银子都输光了吧,看在同村的份上,狗哥给你指条明路。”
“牙行收人,能给几个钱呀,胡风口有个军爷大官,听说你大嫂长得標致,打算纳个小妾......”
说到这里,三狗子竖起四根手指:
“军爷说了,出四两银子,还免了你家的征粮。”
三狗子早就惦记上了沈准的三个嫂子,之前二嫂三嫂被他卖了,眼下家里只剩一个,三狗子知道,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
想想他大嫂那身段,那相貌,如果將她狠狠压在身下,尽情揉捏一番......
嘿嘿,不枉此生啊。
等玩够了倒卖给军爷,届时拿钱跑路走人,给你剩下一个铜板,我就不是你狗哥!
听三狗子说完,沈准笑了,不过是冷笑:
“哦,四两银子,免徵粮啊?”
见对方上道,三狗子觉得有戏,笑得更加猥琐:
“对呀,我听说你大嫂还是个雏儿,长相更是没的说,不如......现在转给狗哥,明日四两银子就到......”
“砰——”
三狗子话还没说完,沈准一拳头直接砸他脸上。
“嗷哟,我草泥马的沈老四,敢打老子?”
打死三狗子也想不到,沈准竟然敢对自己动手,这和以前胆小懦弱的形象,好像不太一样啊。
暴怒火起,开口骂著同时,反击出手:
“草泥马的,给你脸了不是?”
三狗子一拳回击,看似速度挺快,不过在沈准眼里,与十倍的慢动作无异:
“啪——”
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反手一拧:
“啊啊啊......你快放手......要.......要断了.......”
三狗子疼的直叫唤,整个身体瞬间瘫在地上,耳边传来一道冷冰彻骨的声音:
“要卖,回家卖你妈去。”
说完这句话,沈准一脚將三狗子踢出老远,紧了紧腰间草绳:
“再敢打我嫂嫂主意,下次废了你!”
撂下一句转身就走。
沈准没功夫与他扯皮,眼下最要紧的是进山搞钱。
东山狼患,嚇的附近几个村子不敢出门,没有猎户,拿狼群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地府兵也不多,压根派不出来,只发了一道悬赏。
有杀狼除患者,每匹奖励3两银子,斩杀头狼,奖励10两银子。
若想快速搞钱,沈准只能走这条路。
根本没得选。
刻不容缓,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
时间紧,任务重!
否则。
两位嫂嫂,可就真的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