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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昏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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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拿著,暖手。」
    二十分钟后。
    贺錚洗完澡,带著一身水汽回到房间。
    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进一点微弱的昏黄光线。
    贺錚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浑身僵硬。
    这老房子的席梦思不仅小,还软得离谱。
    他刚一躺下,床垫就往下陷了一个大坑,老旧的弹簧发出一声微弱的“嘎吱”声。
    舒杳穿著丝绒睡裙,像条泥鰍一样钻进被窝,直接顺著倾斜的床垫,滚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被褥里,满是舒杳的甜香,无孔不入地钻进贺錚的鼻腔。
    烈酒的后劲在血液里发酵,烧得五臟六腑都在发烫。
    贺錚的呼吸开始变重。
    他翻了个身,单手撑在舒杳头侧,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结实的肌肉抵著她的曲线。
    “唔……”
    舒杳刚想出声调侃他两句。
    贺錚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声。”
    他贴在她的耳边,压得极低,气息滚烫。
    “这老房子的隔音不行,刚才爸在隔壁咳嗽,我听得一清二楚。”
    舒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隔音不好?
    那他们现在……
    黑暗中,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急促,滚烫,带著浓烈的醇厚酒香,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没有多余的前戏,没有宽大的空间施展。
    一切都被压缩在这个逼仄的粉色小床里。
    舒杳被死死压在柔软的床垫上,动弹不得。
    背后的床垫隨著男人的动作,发出细微的、不可避免的“咯吱”声。
    在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显得无限放大,听得人头皮发麻,仿佛下一秒就会穿透墙壁,传到隔壁父母的耳朵里。
    贺錚的动作收敛到了顶点。
    平时大开大合的衝撞,变成了隱忍克制的碾磨。
    每一次的呼吸都得小心翼翼,每一次的深入都带著几分探索的试探。
    老旧席梦思的弹簧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每一次发力,贺錚都死死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大颗大颗地匯聚,顺著刚毅的下頜线,砸在舒杳的锁骨上,烫得她一哆嗦。
    “贺錚……”
    舒杳受不了这种慢条斯理的折磨,眼角泛红,小声地呜咽。
    想要出声求饶,却又怕惊动隔壁的父母。
    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双手抓紧了他背上的肌肉,指甲掐进他结实的皮肉里。
    贺錚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啃咬。
    粗重的喘息声,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耳道里,带著要命的性感。
    “乖,忍著点。”
    他声音发狠,透著濒临失控的压抑,粗壮的手臂死死箍著她的腰,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种必须时刻保持安静的禁忌感,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春药。
    刺激著两人的每一根神经。
    不能叫,不能大声喘息,连床板的摇晃都要刻意控制核心力量去化解。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舒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感觉到他每一次克制的进退,感觉到他滚烫的汗水和沉重的心跳。
    一门之隔,父母就在隔壁睡觉。
    这种隨时会被发现的危险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战慄和刺激,让她的身体做出比平时更敏感的反应。
    黑暗中,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粘腻的水声交织。
    床头的毛绒兔子被挤掉在地上。
    粉色的波浪在黑夜里无声地翻滚,热浪一波接著一波。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渗进粉色的枕头里,舒杳的手指死死绞著床单,指节泛白。
    她听著男人贴在耳边粗重隱忍的喘息,体验著一种带著禁忌感的战慄与刺激。
    *
    大年初二,早晨八点。
    风依然刺骨,但阳光很好。
    车后备箱被舒母塞满了各种南城特產,连后座都堆了两个大大的礼盒。
    舒父和舒母站在別墅门口,看著贺錚把最后一个袋子塞进车里。
    “路上慢点开,北方雪大,注意防滑,”舒母叮嘱,拉著舒杳的手捨不得放。
    “妈,知道了,我们初七就回来,”舒杳抱了抱舒母。
    贺錚站在一旁,穿著深藏青色的羊绒大衣,高大挺拔。
    “爸,妈,外面冷,回屋吧,”他点头致意,声音沉稳。
    两人上车。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出別墅区,一路向北。
    *
    车子上了高速。
    路程很长,足足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
    贺錚没让舒杳碰方向盘,他一个人开全场,这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以前在部队连续开车三天三夜都是家常便饭。
    隨著车子不断往北开,窗外的风景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还有些绿意的常青树,渐渐变成了光禿禿的枝干。
    气温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过了黄河,窗外就只剩下皑皑白雪,一望无际的白,刺得人眼睛发疼。
    舒杳坐在副驾驶,身上盖著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
    越野车里的暖风已经开到了最大,“呼呼”地往外吹著热气。
    但车窗玻璃上依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外面的寒气像能穿透钢铁车皮,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舒杳从小在南方长大,没经歷过这种零下二十几度的真正严寒。
    从服务区上了个厕所,再回来就一直没缓过来。
    她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冻得像个鵪鶉,鼻子尖泛著可怜的微红。
    “冷?”
    贺錚单手握著方向盘,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连外套都没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火力旺得惊人。
    “不冷,就是看著外面觉得冷。”舒杳吸了吸鼻子,嘴硬。
    贺錚没拆穿她。
    直到前方再次出现服务区。
    他打了个转向灯,越野车拐了进去,停在服务区的广场上。
    “在车里待著,別下来。”
    贺錚拔了车钥匙,推开车门。
    一股夹杂著冰雪渣子的狂风瞬间灌进车厢,舒杳冷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贺錚反手把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冷空气。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服务区的超市。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拉开车门,一股浓郁的焦甜味跟著他一起钻进车里。
    他手里拿著一个用纸袋装的,刚出炉的烤地瓜,还在往外冒著热气。
    “拿著,暖手。”
    他把烫手的烤地瓜塞进舒杳手里。
    然后,转身从后座扯过一件常年放在车里的大衣,兜头盖脸地裹在舒杳身上。
    舒杳被这件巨大的大衣压得喘不过气,整个人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好重,像压了座山。”她抱怨,但身体却诚实地汲取著大衣里残存的男人体温。
    贺錚坐回驾驶座,看著她这副滑稽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他伸手,把她手里那个烫手的烤地瓜拿过来。
    三两下剥开烤得焦黑的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红瓤。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把剥好的地瓜递到她嘴边。
    “吃饱了就不冷了。”
    舒杳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甜进了心里。
    “你也吃。”她把地瓜推过去。
    贺錚就著她咬过的地方,一口咬掉了一大半,连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车子重新上路。
    有了烤地瓜和大衣,舒杳终於不抖了,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