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焦灼,大地龟裂。
那六角蠑螈陷落之地,早已乾涸成为黑土。陷落的大脚拔地而起。
炸裂的鳞片像是要把顾鹤亭生吞活剥。
“大哥,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蠑螈嘶吼,火光漫天。
爆裂的火蛇,以诡异的形状传遍了烈火蠑螈的全身。
身上蒸腾的火焰彻底变为了青色。
一瞬间结丹期大妖的威能不再隱藏。
那身上炸裂的,便是上位者的威压。
“看来,来不及了。”
火环沿著大地燃烧。烈火蠑螈一个践踏。將身上的火光一一散落。
无数的小火球拔地而起。
烈火冲天,遍布了整个沼泽地势。
燎原烈火,焚尽目之所视。
一群又一群的火流星从天而坠。他们裹挟高温,对整个沼泽地做到了无差別的攻击。
——流星火雨。
这几乎是结丹期大妖全力一击。
“没必要吧,大哥。”顾鹤亭人傻了。他不断腾挪的身子,躲闪著坠落的流星。
时不时的还要调动自身的水灵气。以防止坠落的火环,灼伤自己。
此时顾鹤亭视网膜里的系统,在疯狂地报警。
【警报!警报!】
【结丹期大妖,以全力向你发动攻击。你正面还击的死亡率98%。请宿主做好撤退的准备。】
“我知道。”
“这他妈还用你说?我很好奇,剩下2%是从哪来的?”
事到如今,顾鹤亭还说著浑话。
他身上的鸟毛已经被烧成烤鸡。半个身子早就光禿禿的。若不是速度超越了,洞庭福地大部分生物。
他早就被这无差別的攻击弄死了。
顾鹤亭的视角被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他看见那烈火蠑螈举起了他燃烧的手掌。
那手掌上三道火爪,洋洋洒洒。
这一击,与天上的太阳重合。
此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走马灯。
这种奇幻的感觉很微妙。
就像吃多了有毒的菌子。
“哇,走马灯唉。为什么没有我前世的记忆?只有这7个月当鸟的。”
第1个月吃著水草的他,
第2个月嚼著小虾的他,
第3个月被母鸟求偶,一脚把母鸟蹬飞的他……
记忆的画面很梦幻。他总觉得烈火蠑螈这一击很慢。像是电影下的慢镜头。
——砰的一声。
顾鹤亭被一巴掌扇飞。弥留之际,他听见了系统的提示。
【燎原业火,焚尽孤根野草。】
【轮迴一世,不敌,结丹大妖。人生百態无常。】
【宿主,你能稳重点吗?】
【评价:练气初期,敢单挑结丹中期。宿主,你就是个傻波一。】
“额.....”
顾鹤亭已经说不上话了。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身体被一巴掌拍出了几亩地。他的身体像刚飞行的大雁雏鸟,在空中摇摇晃晃。
混乱的大脑在一瞬间失了智。
仅仅一瞬间。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顾鹤亭只记得自己在飞,飞得很高。
天空乌云压境,此时的空气潮湿了不少。烈火蠑螈仍旧余怒未消。点点雨丝开始降落。
豆大的雨珠打在了它的身上。
很快,烈火蠑螈身上蒸腾出了水蒸气。
隨著气温的骤降,它的暴怒最终被平息。结丹大妖的它,打了一声鼻息,看都不看飞出的顾鹤亭一眼。
火蠑螈转身回头。
独留下了烤乾的沼泽地。隨著雨水的补足,这片地又形成了一片新的沼泽。
洞庭福地,神州岛的外侧。
一只巨大的吞江鱼游离出了水面。此时的吞江鱼显得有些双目无神,他静静俯视著平静的水面,那双巨大的鱼眼游离在外。
前些日子。
它与同阶的青眼碧环蛇战斗。那巨蛇的毒牙,伤及了它的根本。
吞江鱼的小腹还有一块被毒液感染的腐肉。
如今正靠著河水静养。忽然间,远处响起了音爆。
一团黑色的东西向他飞了过来。
吞江鱼眼神一瞟。
他一个鱼尾高高的拍起。很快,空气中凌空出现了巨大的水环。
那水环包裹著水汽,形成了一层薄膜。
薄膜和那黑色的东西撞在了一块。
仅仅是一个照面。
水色的气泡,便將那黑色的物质包裹。吞江鱼定眼一看,却见一只小水鸟骨骼错位。那水鸟的嘴巴还在嗯哼,尚有一丝气力。
顾鹤亭在一片混沌中醒来。
干痒,疼痛,骨骼嘎嘎作响。
此刻的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耷拉著脑袋,对上方瞟了瞟。
这不看还好。仔细一看,却看见了泛著金光的太阳。
这不是金光。
这是一个巨大的眼瞳,那巨大的眼瞳眨著眼睛。他甚至能看到那黑色的瞳孔。瞳孔中倒映著顾鹤亭的身影。
“我.........我这是,我被金手指復活了。这是黄泉奈良河吗?为什么没有黄泉彼岸花?”
巨大的眼睛,將视角转向了顾鹤亭。
那眼睛眨了眨眼。倒让顾鹤亭有些不寒而慄。
“昨日我听见了四脚蛇的咆哮。后生,这是你乾的吗?”
“四脚蛇,你说的火蜥蜴啊?”顾鹤亭隨口回答。可猛然间他却觉得不太对劲。他抬起头看著前方的身影。
一条巨大的身躯,如同鯨鱼般的巨鱼。
那鱼正瞪著眼睛看著他。
顾鹤亭记得这条鱼。这不就是,跟那青眼碧环蛇对峙的吞江鱼吗?
等等?
不对劲啊,为何这条鱼会说话?
“你会说话?”
二人的声音异口同声。
顾鹤亭的声音较细,而吞江鱼的声音较粗。二人的声音重合在了一块。
吞江鱼眨巴著大眼睛,他与这眼前的小兽对话,不过是时日太多,閒来无聊。
可未曾想过,眼前这小水鸟真能给它回应。
“奇怪?你这小兽,灵智並非一片混沌。而且你也不是灵智初开。不应该啊,开启混沌灵智,境界为何如此之低?”
“额”
顾鹤亭哑然。他牵动著鸟喙,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状况,应该是这吞江鱼救了他。顾鹤亭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他悬浮在半空。整个身体被水球包裹,只有自身的鸟头露在外面。
这水气很是微妙。
与他身上的水灵根十分契合。漂泊在他身边的水液,將他层层包裹。
像是洗去了他身上一切的疲惫。
“你.....,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