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火光,早已將那蛟龙点燃。
那只幻火蛟龙燃爆了全身,竟用最古老的方法向秦无邪撞去。
没有虚幻的招式。
也没有天阶的功法,仅靠他强大的肉身,点燃洞庭福地的天空。
蛟龙咆哮,赤火的獠牙咬向了秦无邪。
秦无邪微微一笑。他仅仅伸出手。便用这漫天的瘴毒,堵住了赤火蛟龙的身躯。
“老余,趁现在要出手吗?”
顾鹤亭在一旁看得异常焦急,这只赤火蛟龙空有庞大的灵力。但在智商上却远不及秦无邪,狡猾的人类邪修不会给这蛟龙太多的机会。
况且这只赤火蛟龙还未开智。
“再等等,小娃娃。你还记得那个名號紫云的仙人吗?”
都什么时候了,鯨黎还提了紫云仙人。
“老鱼,你提他做甚?”
“非也,他不是送给了你紫阳天雷竹吗?你可知那东西的作用?”顾鹤亭闻言摇了摇头,他不知紫阳天雷竹有何用,而且他也没用凤衔书探查一番。
“驱邪避祸,斩凶辟鬼,这东西是至阳之物。光栽种就要花百余年。”
鯨黎的话让顾鹤亭瞬间醒悟。
天空中的秦无邪是邪修,而且很有可能是邪修中的鬼修。也许这至阳之物,对秦无邪是致命的。
“你是说用这东西偷袭?”
看老鱼的眼神,他应该很是篤定。
可顾鹤亭心中总有不安。
他心中震动,总觉得这事不靠谱。
老鱼的眼眸,瞟了一下这小水鸟:“紫阳天雷竹,是公认的,对鬼修最具影响的法器。可惜现在这紫阳天雷竹,並非是法器。”
被鯨黎这么一点拨,顾鹤亭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鯨黎,说道:“你等我一下。”
顾鹤亭大手一挥。
他那本奉行书便出现在了二人眼前。鯨黎张大了嘴,恍惚了半晌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怪这傢伙会开启神识。
不到练气境便可说话。
原来这傢伙竟自带一项本命法器,可这本命法器好生奇怪。
吞江鱼也有本命法器,那青色的巨鼎便是他的。
可这东西竟然散发著神性。
让他不知不觉想要顶礼膜拜。这种感觉持续了一会,他才悠然开口:“小娃娃,你这东西是什么?”
“可能是我的本命法器吧。可以將天材地宝转化成功法。”
还有这种东西。
吞江鱼怔怔地看著他。许久无言,面对小傢伙的眼神,他嘆了一口气:“哎,小傢伙。你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你如此这般天真。哪一天要是被抢去,你又能怎么办?”
“也就是老夫我老了,寿元快尽。对世间纷扰,早已提不起兴致。换做旁人,早將你杀害抢去了。”
吞江鱼没想到的是,
顾鹤亭看著他的眼神,话却说得很真挚:“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而且我们是朋友。”
“我本打算逃走的,离开这洞庭福地。”
“可你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的命。你若不想逃,我也不逃。”
三句话將吞江鱼说得哑口无言。
他从未想过这小傢伙,会抱以这样的情感。就像当初他的主人。
云林道长几乎是他的再生父母。
教他读书,教他识字,教他功法,甚至帮他开智。
修仙界,尔虞我诈。
如此这般,还把他当做朋友,他从未想过。
顾鹤亭没管鯨黎的发愣。他当著鯨黎的面打开了那本书。很快,顾鹤亭晃了晃那戒指。
那本凤衔书天光大亮。
隨著那青色戒指发出亮光,戒指中的紫阳天雷竹被收了进去。
【紫阳辟邪,天雷除煞。】
【滚滚天雷,耀我扬威。】
【生长在青木仙踪,药王堂中的紫阳天雷。】
【有紫竹仙人。耗尽精血灌溉。內灌注元婴灵力。】
【品相为1600年紫阳竹。】
【实际年龄800年。】
【可驱邪破煞,是专门针对鬼修的天材地宝。】
【关於子阳天雷族的功法,现已生成。】
【紫雷护身术,紫阳护身法:现已生成。】
【功法名:紫阳护身法。】
【以天雷环绕。破万千邪煞。】
【针对鬼修的护身法门,可出其不意。】
很快,凤衔书上便出现了一门功法——【紫阳护身法】
“天雷环身,屏息而眠。”
“老鱼,你等我一下,我练练看。”
鯨黎直接看傻了。这本小书也太强了。它的青鼎只能蓄水,加强水力之术。
可这直接转变功法。
如此逆天,只恨苍天不公啊,小小水鸟竟有此功法。
时间过去了一炷香。
外面秦无邪和那只幻火蛟龙的爭斗已到了白热化。
而此时。
顾鹤亭的身上缠著紫电做的薄衣。按照凤衔书的功法和心经,他竟然真的短时间內已经练成了。
虽然现在只能发挥其功法20%的威力。
但他也是刚练没多久。
有点赶鸭子上架了。
能用就行。
顾鹤亭想著,便將头转向了鯨黎:“这功法再练下去,需要时间,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鯨黎前辈,现在要怎么做?”
鯨黎看著焦灼异常的战况。
那镜子上显示。
秦无邪已经召唤出了漫天的骷髏。骷髏扒在了幻火蛟龙的身上,他们伸出枯枝般的手,將手蜷成爪状,撕裂著幻火蛟龙的身体。
幻火蛟龙凭藉强大的肉身。
不断地硬扛伤害。
在空中翻滚,想要甩下这令人生厌的蚂蚁。
可这骷髏蚂蚁军团,死死地贴在他身上。
无论幻火蛟龙將身体,燃烧到何种地步,一层又一层的骷髏,如狗皮膏药。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鯨黎皱了皱眉:“再这样打下去,这条蛟龙霸主要输了。”
“那咋办?”顾鹤亭问道。
“我要用那四方清水鼎,掩护这只蛟龙。他若是死了,整个洞庭福地也没救了。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哪怕对面是结丹大圆满。”鯨黎的面色沉重,可说话却如此的篤定。
鯨黎在这已经生活了千年。
他不是没想过跑,可跑了又能去哪?
他年岁大了,在这也安了家,总不能看著邪修霍霍一方。
这场仗就算拼尽他的气力,
也要搏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