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根本就不会绘画……我就只会画火柴人。”姚安生还想要最后抢救一下。
“可是我们大家都不会啊!”
“行了!开始工作了,在下一次钟声响起来之前,別不知好歹!”
注意到眾人不善的目光,姚安生也只能老老实实坐到了画架前的座位,眾人都已经为姚安生將画板那些工具全部准备好了,就等著姚安生开始工作。
姚安生脑海在疯狂思索著,毫无疑问之前那两个大学生的死已经说明,照著夫人的样子绘画根本就是一条死路,甚至於这绘画根本就是一条死路。如果时间足够,他还可以慢慢找出生路,但是他抽中了死签,在场的眾人明显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还在犹豫什么?”
“动笔啊!”
眾人都在催促著,只有姚安生动笔了,才能成为那个替死鬼,如果姚安生一直拖著不工作,那么今晚夫人就会非常生气,而生气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更多的人死亡。
陈北这个时候突然抬脚,往姚安生后背踹了一下,在导致姚安生身体向前一扑,摔倒在地,而手中的画笔也在画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这么一来,只要不触发规则,今晚最多也只会死姚安生一人……
“你!”姚安生瞪著陈北,而后者只是推了推眼镜,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
“姚安生,做人要无私大度一点不是吗?你们盯著姚安生,我带一些人去寻找线索。”
既然今晚选择了姚安生为牺牲者,那么接下来他就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去寻找生路了。陈北点了叶黎跟他一起,同时留下了高德柱一些人看住姚安生,以免这傢伙狗急跳墙,做什么傻事。
这个洋馆的大多数区域都是一片漆黑,负责寻找线索的叶黎等人也是点著蜡烛,他们沿著管家消失的走廊一路前进,但是奇怪的是,明明走的是直线,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却又是回到了大厅。於是叶黎等人又尝试了了几次,结果就是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即便是走著直线的情况下,他们仍然会从另外一头回到原点。
“我们简直就是被困在玻璃瓶之中的蚂蚁一般。”叶黎看著再一次回到大厅的眾人,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玻璃瓶……”陈北陷入了沉思,他是一个聪明人,通过叶黎的这一句话,他想到了很多。
大厅之中,姚安生早已经是满头大汗,全身颤抖著,那是他预感到自己死亡,心中充满著恐惧而导致的,这个过程十分的折磨,还不如直接死亡。
终於再一次,钟声响起,黑暗开始蔓延过来,所有人迅速返回自己的房间,而姚安生因为双腿打颤,好不容易跑上二楼,却是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看著一个个人从他身边经过,姚安生一咬牙,直接抓住队伍最后面的一人,將其直接从楼梯之上推下,而那个被推下来的人正是刘艷芳。
这个时候姚安生想到之前老管家之中的漏洞,那就是钟声响起就必须回房间休息,並提前给眾人分发了钥匙,但是老管家却是並没有规定不能去別人的房间。如果说厉鬼是根据每一个人身份对应的房间,从而找上门的话,或许他能解决这个必死的局面。
而且这也並不算是直接杀死队友,是无法触发直接杀死队友,从而被索命的规则的。
“咚!!!”
刘艷芳从台阶上一路滚了下来,重重摔在了夫人的尸体旁边,而对於身后的动静,也没有人去想是怎么回事,他们都只是想著儘快返回自己的房间……
姚安生用儘自己吃奶的力气跑到了刘艷芳的房间前,所幸这个女人並没有锁门,姚安生进入之后,就立即將门反锁,隨后推来一些衣柜和杂物將门堵住,防止刘艷芳那女人以钥匙开门。
“哈哈哈……成了……”姚安生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气,房间內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显得格外安心。
同时姚安生也在心中祈祷著自己判断正確,这样自己就能活下来,另一边刘艷芳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可是还没有走两步,就一下子摔倒在地,她的额头上不断流下鲜血,很明显姚安生那一推將她伤得不轻。
“姚安生!你个狗杂种!”
刘艷芳叫骂了一句,以手抓著楼梯扶手,向著楼上跑去,但是眼前都出现了残影,双腿更是轻飘飘的,让刘艷芳更是如同醉酒一般,摔了好几次……
黑暗已经瀰漫了过来,刘艷芳的心中愈发急切焦急,走廊之中的昏暗灯光早已经熄灭,刘艷芳只能一手扶著墙壁,一手拿著手机进行照明,跌跌撞撞……
墙壁之上留著刘艷芳一路过来,一个个的血手印……
好不容易,摇摇晃晃来到了自己房间门口,刘艷芳將钥匙插入,可是锁打开了,门却是推不开,此时此刻在门的另一边,一堆家具已经在门口堵住,而姚安生更是靠在那些杂物之上,以自身的重量再加一道保险,防止刘艷芳进来。
今晚必须得死一个人,这个人不能是他,那么就只能是刘艷芳这个女人了。
刘艷芳在外面绝望推著门,可是那房门根本就打不开,这可將她急得满头大汗,只是稍微一想,就知道自己房间內的是谁了,肯定是姚安生这个狗杂种,是他想害自己,是他想把自己当成替死鬼!
“姚安生开门!!!开门!!!”
因为恐惧,刘艷芳的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甚至有些破音,但是门那一边並没有任何的回应……
周围一片漆黑,走廊另一头开始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那是踩在木板上的刺耳嘎吱声,还有著一股焦臭的气味瀰漫而来……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那种心悸感就如同被一只大手捏住心臟一般……
刘艷芳放弃了让姚安生开门的想法,而是挨个挨个敲响了他人的房间门,可是如同姚安生一样,没有一个人回应她,也没有一人给她开门。
叶黎听著门口外刘艷芳几乎哀求的呼救,根本就不为所动,这个时候谁开门当圣母,那么就是必死,本来只用死一个人,一开门就得死两个了。
叶黎躺在床上,直接乾脆闭上眼睛睡觉,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厉鬼真要开他的门,他也只能等死,根本就没有应对手段,倒不如睡觉养足精神。另外就是叶黎確定他今天没有触发任何可能的死亡规则,大概率今晚是不会有事。
对於外面刘艷芳撕心裂肺一般的呼救声,叶黎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不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嚕声……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做!”
“咚!咚!咚!”
听著那急促敲门声和刘艷芳焦急绝望的声音,房间里面的高德柱走到门前,將手放到了门把手上,同时另外一只手不由得握住了大衣口袋之中的一把手枪……那把手枪此时此刻正微微发烫,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
“別开门……你救不了她……”一个声音传入高德柱的脑海之中……
“可是我是……”
“但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了……开门就是两个人死,即便有我的那把手枪,也救不了她……別忘了我给你上了第二课,救人得保证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