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昭心下有些好奇。
按理说,以他和王海二人的关係。
两人就算找到了不错的草场,应该也不会和他分享的。
毕竟——
一片草场,如果能让他们的羊吃半个月的话。
那么加上他的羊,估计就只够让他们的羊吃一周了。
之后,他们还得花时间和精力去寻找新的草场。
能活到现在的血奴,自然是不会干这种损己利人的事。
不过。
任昭倒也没有点破,而是道:“那草场在哪,我今早都没看到你们。”
王海想了想:“就在我们原来的草场往北走四五里,快接近龙泉谷,那里的草长得又高又绿,足够我们的羊吃一两个月了。”
任昭嘴巴微张,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我可是听说,龙泉谷里有狼群,甚至还有妖兽,那里可不安全!”
杨旭扯了扯嘴角:“你都听谁瞎说的,我们放了这么久的羊,碰到过妖兽吗,至於狼群,就算真遇到,还有那群牛倌呢。
牛倌的头头名叫陆猛,比朱明还强,已经练出了虎皮。
有他在,就算碰到狼群,我们也能把狼群赶跑!”
任昭眼中露出几分狐疑:“我们和陆猛这群牛倌又没什么交情,他们凭什么帮我们?”
王海笑了笑:“人家自然不会白白帮我们,不过陆猛也好说话,我们只需要每人每个月给他十文钱,他不仅会让我们在他霸占的草场放牧,要是碰到狼群,他还会帮忙把狼群赶跑。”
杨旭跟著道:“虽然这陆猛要钱,但是咱们好歹找到个靠山,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任昭,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任昭总算明白为何王海二人会邀请自己一块过去草场了。
敢情是让自己平摊保护费啊!
毕竟——
自己不去的话,他们每个人估计得多出五文钱。
任昭想了想,还是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我已经找好了草场,懒得再换了,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要是放在之前,他兴许就同意了。
可现在他装备了关公像,哪怕不藉助药浴,也能直接入定修炼密法。
要是和王海他们一起的话,他就没办法好好修炼了。
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特殊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
他现在的草场,虽然远了点,碰到鬼怪的概率也比较大,但都是一些低阶鬼怪。
有关公像护体,对他而言倒也没有太大的威胁。
反而因为鬼怪的原因,其他放牧的很少来他这里,反倒是能让他安心修炼。
杨旭根本没想到任昭会拒绝,不由一怔,而后愤愤道:“你脑子坏了,这么好的事,你都不去,你一个人放牧,要是遇到狼群,小命都不保,別到时候有命挣钱没命花!”
说到后面,他隱隱都带著几分威胁了。
王海也劝道:“任昭,我们也是费了不少劲,才说服陆猛加你一个的,你再好好想想,你刚才不是也说了,碰到迷童子了,下次你未必就能提前跑掉了。
而且,你下次难保不会遇到更强的鬼怪,咱们一起的话,好歹彼此能有个照应。”
照应个鬼,到时候你们跑的比谁都快……任昭心中吐槽,面上却露出苦笑:“海哥,多谢你提醒,不过,我还得攒钱买药浴的药材,不想再额外浪费钱,要是真遇到狼群或者鬼怪,那也只能怪我命不好。”
杨旭闻言,嘴巴微张:“你脑子还真是坏了,还想著修炼呢,朱明可是今早才被抬走,你也想步他的后尘?!”
王海也有些讶异:“任昭,药浴只是起个辅助作用,你就算泡著药浴,还是会感受到邪韵的。
你没这天赋,买了药浴的药材也是浪费钱。
不瞒你说,我之前也尝试过,也就是比自己强行修炼好一点,並没有太大的改善。
咱们就没有修炼的命,还是趁早放弃吧。
留著钱,好好享受不好吗,那怡红楼的姑娘,睡一次也才十文钱!”
任昭摇摇头:“我还是想试试。”
王海见任昭態度坚定,也没再多劝,嘆息著摇了摇头:“行吧,试试也好,只有试过了,才不会不甘心。”
杨旭哼了一声,颇为不爽:“你要能成,我特么都能直接当宗门弟子了!”
“哎,走吧。”
王海拉著骂骂咧咧的杨旭一块离开。
任昭看著二人进了自己的羊圈,面色平静,一边啃著米饼,一边拿起一旁的破布,帮羊群擦去毛上的水渍。
等一通忙活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
此刻。
庄园內也只有零星几个地方还亮著灯火,万籟俱寂。
寒风吹拂过,掀起一丝凉意,以及一些古怪的声音。
任昭紧了紧身上的破旧粗麻布衣,直接钻进了羊圈內。
他们羊倌平日里都是住羊圈。
基本就是在一旁用稻草和破布搭个简陋的小窝。
羊圈內,羊膻味、尿骚味,以及粪便的臭味扑面而来。
任昭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忍飢挨饿,以及用厕筹擦屁股。
可还是没办法適应这种居住环境。
他嘆息一声,索性呈跏趺坐,无心朝天,开始修炼起密法来。
这一次,有了关公像的辅助。
任昭倒是极快就进入了修炼状態。
他能依稀感受到天地间漂浮著的元气光点,並能通过密法,將它们牵引入体內。
“想要达到密法第一境的血饲境,必须要让体內元气积攒到一定程度,从而令得肉身共鸣,这样便算是入门了!
之后,便可以开始锤炼强化肉身,直到將元气炼化成一缕元力,沉入丹田,便算是修炼到了血饲境初期。
到那个时候,就能摆脱血奴身份,成为杂役弟子!”
任昭知道,想要成为杂役弟子,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是,总要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標,这样才能有个盼头。
接下来的几天。
任昭每天就是按部就班的放羊、修炼。
中间还被取了一次血。
好在他凭藉著装备栏,將提前买好的田鼠肉乾放了进去。
倒是让亏损的血液,快速的补充了回来。
不过,他依旧是装著一副虚弱的模样。
王海和杨旭见他这副模样,又劝了他一次,自然是被他再次拒绝。
两人对他的態度,明显就冷漠了不少,就连放餐都不会喊他了。
王海好歹还会和他打个招呼,杨旭则是理都不理他了。
任昭对此也没太在意,依旧照常生活。
直至五天后。
破旧的关帝庙內。
任昭呈跏趺坐,五心朝天。
倏地。
他的肉身,不断的震动起来。
而后,竟好似和天地產生了共鸣,发出一声奇特的音律。
如同擂鼓一般!
任昭霍然睁开双眼,眼中露出兴奋之色:“肉身共鸣,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