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周敘白仿佛找到了救星,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他急忙转过头,衝著周时安不停的使著眼色。
那神情仿佛在说:儿子,救我!
周时安露出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带著周时烬步入了客厅。
在父母的身侧站定后,他恭敬的衝著沙发上的二老鞠了一躬:
“爷爷,奶奶。”
周老爷子冷哼一声:“哼,怎么,不欢迎我们两个老傢伙?
还是说,你知道自己不是周家的血脉,准备翻脸不认人了?”
周时安仍旧保持著肩部向前倾斜的姿势,开口解释道:
“爷爷说笑了,时安只是担心爷爷奶奶的身体。
你们来应该提前通知孙子一声,我也好亲自去接你们。”
闻言,老爷子的脸色虽然缓和不少,却还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嘴上说的好听,当初我就应该把你留在身边。
现在都被那个逆子带歪了,有什么事都开始瞒著......”
不等他的话说完,就被一旁的周老太太打断。
“行了,差不多得了,念叨起来没完没了了?”
说著,老太太一脸宠溺的看著周时安:“时安啊,起身说话。
別听你爷爷的,他年纪大了,脑袋不好使。”
听见奶奶的吩咐,周时安这才敢站直身子,直视著两位老人。
“谢谢奶奶,您二老还年轻著呢。
说起来,这件事都有是孙儿的错,还请不要怪罪爸妈。”
听见他的话,周敘白感动差点当场落泪。
不愧是我的好大儿,这时候还不忘记帮老子说话。
周老太太並未言语,但是眼中的宠溺之色丝毫未减。
就连周老爷子的脸上,都不自觉的划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轻咳一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行了,都坐下说话。”
周敘白如获大赦,他就仿佛是受惊的兔子,急忙拽著妻子,坐在了距离老两口稍远一些的位置。
周霆霄和王桂兰也纷纷落座。
一时间,场內只有周时安兄弟两人站立在原地。
发现自家老爹连他的亲生儿子都不管,周时安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倒不是周敘白不关心周时烬,而是两位老人身上的威压太重。
即便自己被爷爷奶奶亲自教导了五年,也无法在这种气势下保持平静。
他轻声提醒道:“时烬,还不过来叫人。”
“啊?”听见大哥的话,周时烬仿佛才回过神来。
他本能的转过头,恰好迎上了两位老人打量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毫无秘密可言,心臟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周时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过,好在他的应变能力不错。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他十分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
“周,周时烬,见过爷爷,见过奶奶!”
见到他的举动,二老明显一愣。
起初,他们对於这个亲孙子那不伦不类的打扮,十分不满。
尤其是对方站了这么久,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一点也不懂规矩。
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一个懂礼数的。
殊不知,周时烬的內心害怕极了。
上辈子他天不怕地不怕,性格那是相当的桀驁不驯。
但是唯独面对爷爷奶奶的时候,他连大气也不敢喘。
没办法,那可是上过战场,杀过鬼子的狠人,他能不怕吗?
尤其是自家奶奶,平日里看著慈眉善目,甚至不会轻易动怒。
但是他十分清楚,这个老太太才是家里最狠的角色。
当年面对敌人的围攻,她可是单枪匹马,干掉了整整十二名鬼子。
即便在身中六颗子弹的情况下,还用刺刀活活捅死了一个想要逃跑的敌人。
这战绩,想想就觉得可怕!
周老爷子见到自己没有开口,亲孙子就那么恭敬的跪在地上,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愧是我周家的血脉。
即便没有教养在身边,也没有沾染上什么恶习,起来吧。”
听见老爷子的吩咐,周时烬顿时鬆了一口气。
“谢谢爷爷奶奶!”他道了声谢,这才站起了身子。
却发现双腿仍旧无力,差点一跟头摔倒在地。
还有周时安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扶住。
这一幕落在二老的眼中,那就是亲孙子跪的太久,因为腿麻了才会如此。
这份孝心,难得可贵!
这也让他们对於刚找回的血脉,越发的满意起来。
“时安,你和时烬也坐下吧。”
“是,奶奶!”周时安应了一声,扶著周时烬坐在了沙发上。
结果两人刚落坐,周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安,时烬,对於你们两人的事情,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听见老太太的询问,周敘白顿时急了。
“妈,两个孩子.......”
没等他的话说完,周老太太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你给老娘闭嘴,我问你话了吗,没有规矩!”
周敘白急忙低下头,连大气也不敢喘。
周时安明显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周时烬的身躯颤抖了两下。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主动开口道:
“爷爷,奶奶,实不相瞒,刚得知我不是爸妈亲生的时候,我挺难过的。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离开周家。
因为我觉得,是我霸占了时烬的身份,是我享受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二十多年的疼爱。
我害怕我的存在会是一根刺,始终扎在大家的心中。”
听见他的话,两位老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但是!”突然,周时安的话锋一转:
“时烬回来以后我才发现,原本並不是短剧中上演的那些狗血桥段。
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调换了我们两个的身份。
那一刻,我觉得十分庆幸,庆幸上天能给我一个如此圆满的家庭。
所以,我决定不走了!”
说到这里,他缓缓抬头起,一脸真诚的望著二老。
“只要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需要,我周时安就永远是周家人!”
闻言,两位老人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周老太太並没说些什么,反而將目光落在了周时烬的身上。
“时烬,关於这件事,你又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