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咬著嘴唇,身子又往前凑了半寸。
粉红色的肚兜带子松松垮垮,欲落不落。
张向阳站在门边儿,眼里全是饿狼发现了猎物的兴奋。
“这还不好猜?”
张向阳扯了一下嘴角。
金莲眼睛一亮,又往下扯了扯肚兜:“哪里啊?向阳哥哥你说说嘛。”
“你心黑唄。”
四个字一出,金莲脸上的娇媚瞬间僵住。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赶紧把已经裹不住半球的肚兜又往下拽了拽:“向阳哥,你……你瞎说什么呢。”
张向阳没理她。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堂屋那扇破烂的木门。
门缝底下,足足有著三四道杂乱无章的泥脚印。
如此低劣的仙人跳,他要是能上当,前世那几十年的商海浮沉,可就算是混到狗身上去了。
至於为什么明知有诈还要跟进来,原因很简单。
牛大明在砖瓦厂的態度太反常了。
前脚刚送了三万块砖,后脚路上就冒出个崴脚的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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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打死张向阳都不信。
盖新房可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如果不提前把这群躲在暗处的臭虫揪出来,那他以后可真就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行了,都別藏了。”
张向阳衝著外面喊道:“出来吧,屋外面不热么?”
片刻的安静后。
“砰”的一声闷响,那本就破烂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来个手里拎著镐把、铁锹的汉子呼啦啦的涌了进来,瞬间把这狭窄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见到为首的二人时,张向阳都被气笑了。
这俩老熟人,怎么又跑出来犯贱了呢。
“张向阳!你他妈不要脸!”
孙麻子手里攥著一根粗木棍,指著张向阳的鼻子,脸上的横肉扭曲著。
赵皮子斗鸡眼一瞪,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敢欺负俺妹妹!老子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
张向阳看著这俩手下败將,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也就是杀人犯法,要是搁前几年,你俩坟头草都应该有一尺高了。”
他往前迈出半步。
孙麻子嚇得条件反射般往后缩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十几个汉子,底气瞬间足了:“你还敢动手?你调戏良家妇女,耍流氓!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话音刚落,炕上的金莲突然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我不活了!不活了!”
她死死抓著炕上的衣服,哪里还有半分的荡妇模样:“这日子没法过了!俺男人死得早,俺清清白白一个人,今天可全毁了啊!”
金莲一边哭,一边指著张向阳,声泪俱下:“俺好心让他进来喝口水,他进门就反锁门,脱俺的衣服,还威胁俺说……说要是不从了他,就弄死俺!俺不活了!”
孙麻子等人早就把这事儿给嚷嚷了出去。
此刻的院门外,早已经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一听到屋里的哭喊声,不明真相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造孽啊!这不是欺负寡妇吗?”
“妈呀,那不张向阳么!”
“我知道他,大河村有名的混蛋,为了赌钱连女儿都卖!”
“打死他!送公安局!让他吃枪子!”
群情激愤。
村民们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恨不得把张向阳给淹死。
张向阳站在原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次,百密一疏了!
他前世习惯了用监控录像、录音笔和法律来保护自己。
可是他忘了,现在是1978年。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监控,连指纹鑑定都极其罕见。
更要命的是!
在这个时期,女人的贞洁大过天!
只要一个女人豁出去名节,当眾指认你耍流氓,哪怕你身上有一百张嘴,你也说不清。
流氓罪,在如今这个风口浪尖上,那是可以直接拉去吃花生米的重罪。
大金牙这招,真他妈有够毒的。
“张向阳,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赵皮子得意洋洋地走上前,手里掂量著镐把:“调戏寡妇,人证物证俱在!”
孙麻子在一旁帮腔:“大傢伙都看著呢!这种流氓坏分子,就该直接扭送公社批斗!”
张向阳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理会赵皮子和孙麻子,目光直接越过人群,看向院门外。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一个穿著中山装、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挤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
“支书来了!王支书来了!”村民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王支书走进堂屋,板著脸,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张向阳身上。
“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王支书打著官腔。
赵皮子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王支书,您可算来了。这小子叫张向阳,大河村的。他跑到咱们王家沟,欺负金莲寡妇。您看看,衣服都给撕破了!”
金莲见状,哭得更惨了,直接从炕上扑下来,抱住王支书的大腿,用那两坨肉死命的蹭:“支书啊!您得给俺做主啊!俺没脸见人了!”
王支书低头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金莲,咳嗽了一声,板起脸指著张向阳:“张向阳是吧?我听说过你,你胆子不小啊!祸害完大河村,又跑到我们王家沟来耍流氓!”
张向阳看著王支书,心里已经瞭然。
这货,应该也被他们买通了。
呵,这帮人为了对付自己,还真是捨得下本钱啊!
“王支书。”
张向阳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捉贼拿赃,捉姦拿双。你们说我耍流氓,总得讲究个证据吧。”
“我从进屋到这帮人衝进来,一共也没超过三分钟。”
“时间掐得这么准,未免太巧了吧?”
“巧什么巧!”
孙麻子跳脚大骂:“我们是刚好路过,听见金莲妹子喊救命才衝进来的!”
“就是!我们十几个兄弟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赵皮子附和。
王支书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走到张向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一声:“张向阳,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十几个证人,加上受害者的指控,这就是铁证。”
“你现在无论怎么狡辩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转头看向赵皮子:“去,拿绳子把他捆起来。先关到大队部的柴房去,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人把他押送公社公安特派员那里去。”
“好嘞!”
“都住手!”
赵皮子一蹦三尺高,刚要出去拿绳子,就被一个铁塔般的男人顶了回来。
那男人眼神阴狠的瞪著眾人,语气冰冷的说道:“警察办案,都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