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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诸天:从四合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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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规划
    晚上,刘光天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天。
    星星很亮。昌平的天比城里乾净,没有那么多煤烟。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蛙鸣,被夜风拉得忽远忽近。
    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不像冬天那样硬,是春天特有的那种软凉。
    周铁柱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个窝头。
    “吃点儿吧,”他说,“你晚饭没吃。”
    刘光天接过窝头,咬了一口。高粱面的,粗糙,嚼在嘴里沙沙的,但有一股粮食本身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刘光天,”周铁柱忽然说,“你今天……嚇著我了。”
    “怎么?”
    “你拿手术刀的样子,不像学生。”他顿了顿,好像在找一个合適的词,最后只憋出一句,“像大夫。很厉害那种。”
    刘光天没说话,继续嚼著窝头。
    周铁柱转过头盯著他:“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別跟我说你爸是刘海中的儿子、南锣鼓巷的,我不信。你跟我说实话,你怎么会那些的?”
    刘光天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怎么回答。晚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髮吹乱了,他伸手拨了一下。
    “铁柱,其实没什么玄乎的。”他说,声音很轻,“我就是看书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浮现出做那些步骤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放。看多了,脑子里就熟了。今天上手的时候,我其实也紧张,但脑子里那些画面告诉我下一步该做什么,我就跟著做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可能我就是天生適合吃这碗饭吧。”
    周铁柱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行吧。反正你小子邪门,我早就觉得了。不过你这邪门是好事,今天要不是你,那两个人怕是真没了。”
    “不是我一个人,”刘光天说,“你也帮忙了。”
    “我?”周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就按著人,按得手都麻了,差点吐出来。你缝血管的时候我都不敢看。”
    “按著人也很重要。”刘光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人按著,我缝不了。回去睡吧,明天还有病人要看。”
    他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很轻。
    周铁柱坐在台阶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室友,好像永远隔著一层什么东西,你走近一步,那层东西就往后退一步,你永远碰不到他真正的表情。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人,將来肯定不是池中之物。
    刘光天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听著旁边周铁柱渐渐响起的鼾声,睁著眼,盯著头顶的房梁。
    和四合院里那间土坯房的房梁不一样,这根是松木的,没有烟燻火燎的黑色,只有淡淡的松脂香,偶尔隨风飘下来一缕。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手术成功了。处理方式都是教科书上有的,没有超出这个时代的医学认知。
    清创、结扎、復位、固定、胸腔穿刺,这些都是卫校教材里的內容,他只是做得比一个学生该有的水平好一些。
    林老师归结为“天才”,王院长也没有追问。这个解释目前看来是安全的。
    但问题还在。一次可以说是天才,两次呢?三次呢?他的技术是前世二十年积累的结果,很多细节不是“看书”能解释的。
    他必须控制暴露的程度,该藏的时候要藏,该低调的时候要低调。
    还有青霉素的事。
    土法生產青霉素,这个时代不是没人想过,但成功率极低。主要是无菌条件不达標,菌种纯度不够,提取工艺粗糙。
    但如果他能解决这几个关键环节,用压力蒸汽灭菌解决无菌问题,用单菌落分离解决菌种纯度问题,用活性炭吸附和低温结晶提高收率,那就有可能把成功率提到一个可用的水平。
    这些技术,在二十一世纪是常识,在1961年,还没有被系统地整合到基层医疗的培训体系里。
    只要用“从书上看来的”这个理由,把方案写得足够详细、可行,学校未必不会批。
    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笔记本,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写下一行字:
    1961年4月,昌平医院。手术两例,成功。下一步:完善青霉素製备方案,申请学校支持。
    字跡很小,笔跡很稳。月光照在纸页上,把那些细小的字照得泛著银灰色。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窗外,老枣树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晃。
    枝丫上已经冒出了嫩芽,很小,黄绿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忽然想起四合院里的那棵老树。春天了,也该发芽了。
    刘光福有没有好好吃饭?二大妈的风湿腿有没有犯?
    他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四合院里的那些事,暂时不用他操心。眼下最重要的,是站稳脚跟。
    明天还有病人要看。后天,回去写青霉素方案。
    一步一步来。
    他听著窗外远处传来的蛙鸣,一,二,三……数到二十,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这一觉,是他穿越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