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此时的注意力全都在98號体能训练机上，这也让其他那些刚从训练机出来的学生们难得有了一丝偷懒的机会。
“六十分钟了！”
“极限训练量能坚持六十分钟，重点班那些妖孽也没几个能做到的吧？”
“没几个能做到？你们还是太小瞧人家了。”
“就是，我可听说，一班那群妖孽中，现在综合身体素质超过5级的至少有40人，其中的徐白薇和周浩据说已经达到了5.5级！”
“5.5级！？以他们俩的家庭背景，等到高考，岂不是有很大可能让综合身体素质达到7级？”
“应该不止，离高考还有九个月呢，徐家和周家要是捨得砸钱，两人在九个月的时间里，综合身体素质再提升2级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提升2级就是……7.5级，相当於750分，文化课按照200分的满分计算……那他们的武道技艺评分只需要再拿550分，就能考上京都重点大学了！”
……
话题突然被扯到重点班的徐白薇和周浩身上，周围的这些学生不免又是一阵唏嘘惊呼。
同为武道生，1班重点班综合身体素质达到5级的就有40多人，而他们2班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综合身体素质达到5级的存在。
“叮！”
围在两台体能训练机旁的眾人正低声討论著，忽然被一声清脆的响动打断！
左侧32號机的舱门缓缓打开，脸色略显苍白，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的雷笑踉蹌著从训练机內走出。
身形还没站稳，他便不顾自身的疲惫，慌忙拨开挡在面前的几人朝赵程所在的30號机器看去。
注意到30號训练机上代表正常运转的绿色指示灯还亮著，雷笑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还没出来？”
周围几名向来唯他马首是瞻的学生脸色尷尬摇了摇头。
雷笑见此，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两年多来，他和赵程一直不对付，二人明里暗里爭斗不止，彼此之间也互有输贏。
输给赵程於他来说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一想到这次输了，以后要对一个综合身体素质只有2.8级的废物喊“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恨恨握了握拳头，雷笑猛然转身环顾四周：“那个陈从呢！？”
周围其他同学也都跟著看了一圈，並未发现陈从的身形。
“雷哥，那边！”
忽然，一名眼尖的同学注意到了对面不远处依旧还在正常运转的98號体能训练机以及静静站在训练机旁的秦川，赶忙开口提醒。
眾人闻言，全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
“那里面是陈从！？他一个……不对！那不是极限训练量，只是標准训练量！”
“嚇死我了，还以为他也坚持到现在呢……”
“综合身体素质2.8级，標准训练量能坚持一个多小时，也已经很厉害了，至少咱们当年综合身体素质在3级时，也没几个能坚持到一个小时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我没这个意思，就觉得都是同学……”
一群人说著说著，突然就吵了起来。
98號体能训练机旁，原本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陈从身上的秦川听到爭吵声，猛然转身。
“都閒著没事干是吧！？”
“我刚才说过了，极限50分钟，没坚持到时间的自觉滚去以標准训练量接著训练，怎么，还要我一个个请你们进去？”
迎著秦川犀利的目光，那些极限训练量不达標的人瞬间做鸟兽散去，场中很快就只剩下雷笑等寥寥几人。
正常情况下，想要在极限训练中坚持50分钟，综合身体素质至少要在4.5级左右。
眼前包括雷笑和还在坚持的赵程几人，就是高三2班为数不多综合身体素质达到4.5级以上的学生。
“叮！”
围观的同学刚钻进各自的体能训练机，几人身后的30號训练机便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紧接著，同样大汗淋漓，脸色略显苍白的赵程从机器內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明显已经累到虚脱，连站都站不稳了。
雷笑身旁有两人看到这一幕，忙走过去將他搀扶过来。
看到被人搀扶到跟前，望著自己很是乐呵的赵程，雷笑脸色一阵变幻。
“草！”
“你就是一头疯牛！不要命的疯子！”
赵程稍稍缓了一下，勉强能自己站住身形，面带笑意道：“我乐意。”
“不管咋说，就是累死也不能让我从哥喊你这孙子一声『哥』。”
“你！”雷笑握了握拳，怒瞪著他那张欠揍的脸，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赵程见状，贱兮兮的凑到跟前低声道：“待会儿……不会耍赖吧？”
雷笑脸色微僵，恶狠狠道：“老子像输不起的人？”
赵程点了点头：“那就好。”
话音落下，他便强撑著疲惫的身躯，缓步朝98號体能训练机走去。
“秦老师。”
来到98號体能训练机旁，赵程先朝秦川行了一个礼，隨后便面带担忧的看向训练机的舱门。
“標准训练量，练不死人。”
秦川语气稍缓开口道。
单就体能训练这一块，赵程算是整个高三2班为数不多能让他瞧上眼的学生。
所以，不管他平时对其他人多严厉，在面对赵程时，多少还是有些偏爱。
赵程咧嘴笑著点了点头。
“多谢秦老师。”
二人就这么站在训练机外静静等待著，时间很快来到设定的80分钟。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叮”声响起，98號体能训练机慢慢停止了运转。
舱门打开，秦川和赵程全都紧张的看了过去。
训练机內，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陈从看到二人，只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整个人便直接瘫软了下去！
“从哥！”
赵程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全身的酸痛，一个健步衝进训练机內，將陈从抱住。
秦川也隨后赶过去帮著一起把人背了出来。
一番小心检查后，確定陈从只是有点力竭，並无大碍，秦川拍了拍手，忽然笑著感慨道：“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见过和这小子一般的狠人了。”
身为体能训练老师，秦川虽然一直宣扬“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但他却从没遇到像陈从这种不把自己当人练的学生。
“行了，让他抓紧休息一会吧，別耽误下节的拳法课。”
拍了拍赵程的肩膀，秦川缓步朝著远处的诸多体能训练机走去。
“时间到！”
“都滚出来吧！”
伴隨著他的一声爆喝，场馆內所有的训练机都缓慢停了下来。
一个个学生自体能训练机內走出，集结到场馆中央。
秦川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
“说两句废话。”
“我希望你们记住，武道修行，你们每一秒的训练都不是为了我，流的每一滴汗水都是为了你们自己。”
“今天偷懒少流的汗水，將来都会化作融界战场上的血，十倍甚至百倍的流出来！”
“这两句话，你们能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就默默背下来，等到未来有朝一日，你们成为武者，去了融界裂缝，会想明白的。”
“下课！”
秦川走后，体能训练馆內的学生並未著急离去，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看向雷笑他们，其中还有些胆大的已经偷偷激活了手环的全息录像功能。
另一边，赵程已经將身体极度虚弱的陈从搀扶到雷笑等人面前。
“愿赌服输，开始吧。”
赵程一脸得意看向他们。
对面的雷笑几人脸色异常难看，那一声“从哥”在喉咙里来回打著转儿，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雷笑同学，算了。”
“大牛跟你们开玩笑的。”
见几人脸都涨的通红，陈从淡笑著道：“都是同学，以后见了直接喊名字就行。”
说完这些，他也没去管雷笑几人，直接领著赵程离开了体能训练馆。
望著二人离开的背影，雷笑暗自鬆了一口气，那双紧握的拳头也慢慢鬆开了，神情很是复杂。
……
馆外休息室。
赵程斥资两百块，买了两瓶特製饮料跑到陈从跟前。
“从哥，尝尝这个。”
“特製的，能稍微补充一些身体机能。”
陈从点头接过，一口气喝了半瓶，的確觉得有一种类似营养餐的细微能量在体內化开，让他被透支的身体得到了些许滋润。
“从哥，要我说，你就不该放过雷笑那孙子！”赵程一口气喝完手中饮料，將那金属所制的瓶子捏成一个铁疙瘩，瓮声开口。
陈从笑著看向他：“听赵叔说，你的武道技艺评分只有355分？”
赵程神情一僵，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嘟囔道：“他咋啥事儿都往外说……”
陈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待会拳法课，我来给你当陪练。”
前世有言，教学相长。
大概意思是指点別人的时候，对於自己也会有一种“温故知新”的提升。
再加上赵程如今的武道技艺评分的確有些低了，陈从也想儘自己所能，拉兄弟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