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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魔虚萝不想成为弱者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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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律师和箴言
    她离开车站,朝著西边走去。
    昨晚那里有较强的咒力反应,今天可以去看看。
    上午十点,真白来到东京西郊的一片老旧商业区。
    这里的建筑多是二三十年前建的,已经废弃了大半。街道冷清,行人稀少,咒力浓度明显比涩谷中心高。
    她在一栋废弃的办公楼前停下脚步。
    楼里有一只二级咒灵,气息浑浊,带著某种腐败的味道。
    虽然是伏黑惠那种高手才能勉强对敌的等级,但她內心还是充满了自信。
    “就这个吧。”
    她握住丛雨的刀柄,走进大楼。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那只咒灵是腐尸类型,身体溃烂,能喷射腐蚀性脓液,还能从伤口伸出触手缠绕。
    真白一开始吃了亏,被脓液喷中左臂,皮肤瞬间溃烂了一大片。疼得她差点握不住刀。
    但她没退,反而迎著攻击衝上去。
    咔噠咔噠。
    让脓液一次次喷在身上,让触手一次次缠住四肢。
    適应,適应,適应。
    当第十次被脓液喷中时,她感觉腐蚀的痛感已经减弱了七成。触手的缠绕也显得无力,她稍微用力就能挣断。
    然后,出刀。
    丛雨划过腐尸的脖颈,咒灵倒下,化作黑烟被丛雨吸收,真白感觉体內的咒力又涨了一截。
    “二级的咒灵果然能吸收更多咒力,”她估算著,“要到二级,大概来七八只这样的就够了。”
    她现在能单独祓除二级咒灵,是伏黑惠级別的战力了。
    “要不去仙台吧,去接触一下虎杖,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思考著,走出废弃办公楼,阳光有些毒辣。
    左臂的溃烂伤口已经在癒合,但新生的皮肤很嫩,被阳光一照,微微发红,她拉下袖子遮住,继续往前走。
    下午一点,真白在一条商店街的路边摊买了炒麵麵包和矿泉水,坐在公园长椅上吃。
    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远处下棋,母亲推著婴儿车走过。
    她吃著麵包,目光扫过四周。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穿著朴素的西装,手里拿著公文包,正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低头看著一份文件。
    他看得很专注,眉头微皱,偶尔用笔在上面標註什么。
    真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张脸……有点眼熟。
    她在记忆里搜索。
    漫画,剧情,角色……
    她想起来了。
    日车宽见。
    那个在死灭回游中觉醒术式的律师。
    现在的他,还没有觉醒术式,只是个普通人。
    真白继续吃麵包,但目光没有移开。
    日车宽见似乎遇到了难题,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刚好对上了真白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日车宽见先是一怔,隨即露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朝她轻轻点了点头。真白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吃自己的炒麵麵包。
    但日车宽见似乎不打算就这样结束这次偶然的对视。
    他收起文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然后朝真白这边走来。
    真白没有抬头,但握著麵包的手微微收紧。
    “打扰了。”日车宽见在距离长椅两步的位置停下,声音温和有礼,“我注意到你一个人在这里坐了有一会儿了。如果冒昧的话我很抱歉,但你看起来……似乎需要帮助?”
    真白慢慢咽下嘴里的麵包,抬起头。
    近距离看,日车宽见比漫画里显得更年轻些,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三十六岁,公立辩护律师,这是他现在的身份。西装是廉价的成品,但熨烫得很平整,皮鞋边缘有磨损但擦得乾净。
    整个人透著一股认真到近乎古板的气质。
    是她尊敬的角色。
    是她喜欢的角色。
    真白压下心里一些见到原作角色的兴奋情绪,儘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不需要。”
    “是吗。”日车宽见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在真白身上停留片刻,从那顶明显过大的鸭舌帽到略有破损的黑色运动服,腰间不太自然的隆起,以及裸露的手腕上几道已经结痂的浅痕。
    “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联繫社会福利机构,或者……”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我是律师,虽然主要承接刑事辩护案件,但对青少年保护相关法律也略有了解。如果需要法律諮询,可以联繫我,初次諮询免费。”
    名片很朴素,白底黑字,只有姓名、所属和联繫方式。
    真白看著那张名片,没有立刻接。
    公园里的风轻轻吹过,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
    “日车宽见律师。”她念出名片上的名字,声音很轻。
    “是的。”日车宽见保持著递出名片的姿势。
    真白终於伸手接过,名片还带著微微的纸香,触感很实在。
    她盯著上面的字看了两秒,然后抬眼看向日车宽见。
    “你相信规则吗?”她突然问。
    日车宽见愣了一下,隨即认真回答:“作为一名法律从业者,我相信规则是维繫社会运转的基础。”
    “那如果规则本身有问题呢?”真白继续问,“如果规则保护了不该保护的人,惩罚了不该惩罚的人,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普通寒暄的范畴,日车宽见站直了身体,微微皱眉,但依然认真思考后回答:“法律体系本身具备修正机制。如果发现规则存在不公,可以通过立法程序、司法解释、判例积累等多种途径进行修正。这正是法律从业者的工作意义之一。”
    很標准的答案。
    很日车宽见的答案。
    真白嘴角弯起一丝微笑。
    “是吗。”她把名片收进口袋,从长椅上站起来。她的身高只到日车宽见的胸口,但仰头看他的眼神让日车看不懂。
    “日车律师,你是个好人。”她说,“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往往活得很累。”
    真白明白,这个人是会为了心中的正义不辞劳苦的类型,她的劝諫不一定有什么效果。
    日车宽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真白没有给他机会。
    “你相信规则,这很好。但总有一天,你会遇到规则无法解决的困境。会遇到用法律条文无法衡量的罪恶。会遇到站在规则漏洞里嘲笑你的敌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眼神也很直率,让日车继续认真地听下去。
    “到那个时候,记住一件事,”真白压了压帽子,赤色的眼瞳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格外深邃,“规则是工具,不是枷锁。当你真心想要审判什么的时候,你需要的不只是法律条文。”
    她抬起手,指了指日车宽见的心臟位置。
    “而是让规则为你所用的觉悟。”
    说完,她不再看日车宽见的表情,转身离开。
    日车宽见站在原地,看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对方指尖虚点的触感。
    “规则是工具、审判的觉悟......”他低声重复这两句话,总觉得这些话里暗藏著什么重要的信息,但他又毫无头绪,“那个女孩,是什么人?”
    而真白已经走出公园,重新匯入街道的人流。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指尖拂过“日车宽见”四个字。
    “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她轻声自语,“剩下的,我也影响不了什么。”
    她不知道这几句话能在未来產生多少影响。
    也许日车宽见明天就会忘记这个奇怪的银髮小女孩,也许这些话会在他心里留下些什么,在死灭回游降临的那天生根发芽。
    就现在来说,她做谜语人爽了一把。
    真白抬起头,看向西边的天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拉了拉帽檐,继续往前走。
    还有咒灵要祓除。
    还有力量要积累。
    她现在,还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