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
有人红温了。
老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把这婆娘摁在腿上就揍屁股。
“你就不能盼著点你家老爷的好?”
可含光只是顽皮的吐了吐舌头,笑眯眯的表情里带著几分犹豫,看似欲言又止。
她很想说,其实刚才那句话就是她对於陆承最好的祝福。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末法时代不沾因果,成为一个废物,虽然无法得到精彩多样的人生,但至少可以保他终生富贵。
其实含光已经想好了,若是靖南足够太平,那她就陪陆承在靖南安度一生,如果靖南爆发战乱,那她就带著陆承前往中州,寻个平和之地安享百年。
但……
“唉。”
偏偏在这种要命关头被招入镇妖司,她现在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暗自嘆息一声,两人相处几年时间,少年很敏锐捕捉到含光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太美妙,儘管脸上笑容依旧,这是只有老夫老妻才能注意到的细微变化。
“你若是不想,这镇妖司我不去了。”
隨手將那块漆黑的令牌摆在桌上。
心中一惊,含光还以为陆承看出了她心中不满,在耍小脾气,毕竟有这样一条跨越阶级的通路摆在面前,都不可能甘心。
刚打算开口哄哄这小傢伙,可她却意外发现陆承的表情很坦然。
这小子是认真的。
只要自己摇头,他真的不会去。
陆承的確对於修行充满渴望,並非一定要寻仙问道,而是他这人比较现实,进入镇妖司算是自己唯一可以改变人生的方法。
自己的上辈子就已经非常平静寡淡,既然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当然想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可相比起照顾含光的心情,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你啊。”
今天的含光有些奇怪。
放下手中菜刀,而是直接拿起酒壶给陆承倒上,轻轻推过去,眼中透露著嗔怪,这坏小子很明显是知道自己的性格,手托香腮,沉甸甸的胸脯摆在桌上,儘管那张小脸不够惊艷,可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老爷,此事在你,想去便去,我只是有些私心罢了。”
含光终於开口了,在开口时还顺便小抿了口美酒。
“你若是不踏足修行,那么当今天下之事便和你无缘,即便是有因果也牵扯不到你身上,可若是踏足修行,这一切或许都会改变。”
“我曾是修道之人,知晓仙途凶险,只是有些担忧你的安危,可转念一想,如今靖南危机四伏,若是能得到镇妖殿庇护,倒是能让你在此地如鱼得水。”
“不过老爷,虽然我这句话不太中听,但您的確是个废物哩。”
顺手將桌上的东西拿起。
一个是镇妖司的令牌,另一样东西则是无名功法,与其说是功法倒不如说是一本“修炼指南”,里面记录的都是许多基础知识。
拿起令牌翻看几眼,令牌上有个很小的“黄”字,明显是黄昭的信物,这一幕倒是让含光表情颇为满意,如果是得到黄昭器重,未来这小傢伙应该也不会被过多为难。
缓缓开口。
“灵根划分三六九等,若是筋脉和体质相仿,那么上品灵根比中品灵根的修行速度要快至少三倍。”
“以此类推,老爷,您这灵根属於下下之品,只怕是修炼起来异常艰苦困难,比寻常修士要慢上不少,若是真想要修炼,还希望老爷有些耐心。”
“说起来,今日城南好像是有些乱子,老爷,您能进镇妖司是因为这件事?”
点了点头。
对於自己天赋差陆承是有心理准备的,其实含光这番话已经说的非常委婉,就差没直接说以你的修炼天赋肯定进不去镇妖司。
可陆承听闻此言后反而昂首挺胸,信心满满,今时不比往日,自己的灵根已经发生蜕变,处於无限成长的状態。
两人一起坐在桌上喝著小酒,还弄了点下酒菜。
其实含光的厨艺並不咋地,属於生命维持餐的程度,不过她那手刀工確实厉害,就连葱姜蒜都能切成髮丝形状,所以在家中基本上都是陆承负责调味下锅,含光负责处理食材。
有时候见著含光的刀工,陆承还会想要討教学习,只是每次都被温柔的赶出去,於是只能就此作罢。
“嗯,对。”
面对含光自己也没什么好隱瞒的,非常诚实的交代道:“今天城南的拖尸巷出了事,妖气爆发,还有妖魔趁机作祟。”
“是镇妖司的人救了你家老爷一条狗命,为了照顾到我这个唯一的倖存者,喏,这不就把邀请函发过来了,八成是为了哄好我这个唯一倖存者,怕我出去乱说话导致他们被追责吧。”
“你知道的,你家老爷向来无利不起早,虽然方式卑鄙了点,但总归是吃上了官粮,以后你如果担心我出事,我去镇妖司当个吉祥物不就得了。”
“大不了学会点手段,就继续跑去干本职工作。”
“说起来,今天镇妖司那白衣仙子是真厉害,一手剑玩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本来含光一边听一边点头,每次和陆承坐在一起享用美食,再顺便听这小傢伙说说今日见闻和趣事,都能让她心情愉悦,可听见“白衣仙子”后,她的笑容凝固了。
“镇妖司?白衣仙子?用剑的?”
“对,我听黄大人说,她好像是镇妖司的司主来著,叫,叫……”
“姬小小。”
含光非常贴心帮某人补上了名字,脸上的笑容更是彻底僵硬,一只手端著酒杯,嘴角掛著冷笑,突如其来的表情变化让陆承有些一脸懵逼,试探著开口。
“你们认识?”
“不认识。”
果断否认,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含光那双狭长的眼眸眯成一条缝。
“是她让你进镇妖司的?”
“呃,好像是?”
语气不太確定,因为他记得当时姬小小盯著自己看了许久,还给了黄昭一个眼神,后者这才满脸笑容主动邀请自己入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確是她让自己去的。
“別得罪她,那女人心眼小,我今日身子不太舒服,来了月事,先回房歇著了。”
“啊?哦,你好好休息,我今日研究研究这本册子,晚些再睡。”
含光將碗筷放下,优雅地擦了擦小嘴,看起来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可就在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
“死婆娘!”
“从小就和老娘爭,平时老娘也就忍了,现在抢男人抢到老娘头上来了是吧?”
“行啊,老娘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