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几个？”
“嗯……数不清了，要不然，以后偷汉子的时候我嘴里叫著老爷的名字？让你也有点参与感？”
小心翼翼地语气让双手抱胸，打算严刑拷打的陆承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装出来的生气顷刻间烟消云散，虽然他嘴上天天嚷嚷著自己迟早有点要被这狐狸精气死，但主僕二人相性確实完美，相处起来非常融洽。
只看外貌和形象，含光绝对属於那种成熟端庄的大姐姐风格，是那种又喜欢调戏別人，看上去又奔放豪爽的性格，有事没事嘴上花花，是那种拍拍屁股就知道主动换姿势的狐狸精。
但……
有种东西叫做反差。
两人一起生活了几年时间，可以说除了有些手上的小动作外，两人还真没一起亲热过，就连身体的触碰都非常有限。
含光嬉皮笑脸丟下手里的新鲜菜，两三下就蹦躂到陆承身旁，眼中除了好奇就是喜悦，见到陆承修炼神速她是发自內心高兴，也不嫌脏，居然就伸出手在少年脸上戳了两下。
“嘖，作甚？”
面对质疑，含光也不吭声，笑眯眯从口袋里掏出铜镜。
“……”
铜镜里的，是一个英俊的非洲纯血尼哥。
药液和排出体內的杂质混在一起，像是在身上覆盖了一层泥浆，就连一头长髮都完全黏住，看起来令人作呕。
身上味道也是刺鼻难闻，带著一股中药的腥臊，不过陆承的底子確实好，都这副德行了看起来还有一种狂野的美感。
嘴巴动了动。
本来想开口呛回去，但某人发现自己有些底气不足，於是装作冷酷的哼了一声。
“哼，头髮长见识短。”
“这是传说中淬炼身体的药液，多少人都求之不得，是你老爷费尽心思从镇妖司搞过来的。”
“只要浸泡药液时运转功法就能让药效遍布全身，至於我身上那不过是逼出体內的杂质，按照这个进度，只需要连续七日，你家老爷可就算是修行入门了。”
“到时候一拳一头牛都不在话下，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含光眼中满是好奇，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没见过。
想当年她用过……不，她在自家师门里见过最差的，最落魄的一脉，人家用的都是上品淬体丹，像是她自己刚开始修行时，淬体丹、引气丹还有固元丹，这类在靖南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她都是当糖豆吃的。
属於是那种出门在外，隨手宰了几个同行，清点战利品时，看见这类丹药都懒得拿的程度。
现在她看陆承这副模样，颇有一种城巴佬头一次在乡里看见放牛娃的既视感，而且还惊讶的发现，牛粪居然能捡回家当柴火烧！
“淬体液啊……还真没见识过。”
“嗯？你以前不是修士来著？之前问这些你都给我搪塞过去了，这次可別想糊弄我。”
陆承一边运转功法一边开口聊天，身体完全沉在水面下只露出一个漆黑的脑袋，这一幕让含光脸色大变，刚想开口训斥，结果却发现陆承屁事没有。
“分心两用？”
普通修士没个十几年熟练度根本学不会，可对於现在的陆承而言不存在“瓶颈”这一类东西。
他拥有別人的记忆，修炼心得和各种术法更是信手拈来，换句话说尸体就是他的经验值，他只需要囤积能量就能自动升级，就连別人的招数都能通过读取记忆来获取。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遇强则强，实力不详。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
眼见陆承对自己的过往有些感兴趣，含光倒是没有和往常一样扯开话题。
主动擼起袖子坐在少年身后，直接用指甲搓去了男人背上的污垢，一块又一块死皮蜕下，看起来就像是蛇蜕似的诡异，然后揪起一块皮用力一拽！
“嘶~”
头皮差点没给他掀开。
“老爷你真想知道？”
闭上一只眼睛，看上去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她的语气稍微有些认真。
以前为了保护陆承所以对自己的事闭口不谈，生怕连累这小傢伙，可现在既然已经决定踏上仙途，那么知道就是迟早的事。
可这时候反而是陆承突然一下紧绷神经，生怕自己听见不该听的。
“等等，你没有什么实力通天的仙尊相公吧？然后离婚分了人家一半修为？”
“……蛤？”
含光的脑子有点宕机。
“或者是你有个什么废柴未婚夫？然后跑去退婚羞辱人家，结果他大声嚷嚷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
“……”
“还是说你有个实力通天的大师兄，结果你污衊他偷你筑基丹，导致他被师尊废了几百年修为之类的？”
“……”
“难道说你姓柳？本名柳如烟？”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脑海中努力回忆了一下，但身为这个年代本土居民的含光很显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梗，努了努嘴，直接將锋利的指甲用力捅进了少年身体！
用力撕了一大块下来，露出排除杂质后那娇嫩到如同婴儿般的皮肤。
果然，天生就是当小白脸的料。
心中狠狠鄙视了一下陆承，不过嘴上还是没有任何隱瞒。
“我啊，之前就是普通百姓，家中从商，颇有家资，生活也算自在，家庭幸福美满。”
“后来妖魔作乱，我家遭了妖魔袭击，死伤惨重。”
“孑然一身的我被师尊救下，师尊见我有几分天赋，於是乾脆带我上山修行。”
“有一次，妖魔降世，我们一眾山门弟子携手难以抵挡，师尊和诸位师兄为镇压妖魔惨死，到最后只剩我一人侥倖逃走，苟延残喘，愧对师门。”
“原本以为逃离之后就能安顿度日，结果没想到那妖魔异常凶狠，即便是逃走也身受重伤，打得我经脉破裂，丹田受损，伤及本源，恐怕终生都难以恢復。”
“再后来的事，老爷就知道咯~”
“几分辗转，流浪至此，本来想寻个差事，没想到路上还遭了山匪，更是將我卖去青楼，若不是老爷出手相助，怕是含光现在还在红袖招日夜笙歌……不对，顛鸞倒凤，也不对。”
“苦中作乐？”
几个成语给陆承听的差点没晕过去，感情自己还坏了这小浪蹄子的好事？
不过他自然不会把后面几句话当真，而是很敏锐捕捉到了问题关键。
“何方妖魔如此强大？连你们整个师门都难以抵挡？”
少年心中忍不住有些好奇，而含光的下一句话则是让他如坠冰窟！
“域外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