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短册城,花街。
“这位路过的客人,要不要进来歇息喝杯酒呢,我们这里的姑娘包您满意。”
“这位大爷~走那么快做什么,还能吃了您不成,呵呵呵...”
“月光高悬,夜色正浓,鲜花盛开,任君採摘~”
“呦~您又来了,快请进来吧,姑娘们出来接客啦!”
“……”
在来前的小巷中施展了变身术,顶著“最上川”那张脸的池欢一,走入夜间灯火通明的花街。
听著三味线被轻轻拨动的旋律,扫视著街道周边或是站在店门前,或是在阁楼窗台花枝招展的姑娘们。
他得承认,乱花渐欲迷人眼,用在这种场景之下,也不是不可以。
都不用別的,光是这种堪称绝妙的氛围感,外加那些明艷貌美的姑娘们,这里就不愧是忍界的著名乐园了。
然而,当池欢一压下激动的心情,正想走上前近距离感受时。
“切,这才多久就不行了,完全就是亏钱货啊,赶紧给我抬走抬走,別把她留在这碍眼。”
“哭!哭什么哭!你以为我將你们买来!培养你们学那么多东西!最后就是为了亏钱么!”
“跑?这回打断你的腿!我看你还怎么跑!反正也有那种喜好另类的客人!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救命!我不要接客!谁来救救我!”
“你们还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抓回来!別打扰了客人的雅兴!”
基於“天帝之眼”对自身感知的增幅,不小心听到附近诸多小巷传出的声音。
导致池欢一眼前本该是世间绝品的花街乐园,仿佛转瞬就变成了一处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炼狱。
原本那点所谓的雅兴,也是瞬间就被熄灭。
池欢一再看那些在街上笑意盈盈揽客的姑娘们,也只是稍微观察得认真了几分,就看出了其中诸多的强顏欢笑。
以往由於对乐园的美好想像,从而有意无意忽视的东西,即刻涌上心头。
是了,像是忍界这种地方,这花街之中的姑娘。
哪会像是前世那种样子,大多只是拿著“好赌的爹,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破碎的她”当做藉口。
在这里,如果真有这种事,那可能绝大多数都是真的,甚至具体情况可能要更糟糕。
“算了...”
池欢一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感觉自己还是不能接受。
在明知道会成为帮凶的情况下,还要找藉口说也是一种帮助,把钱交给背后那些骯脏之徒。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请救救我!求求您了!!”
一声从附近巷口处传来的拼命哭喊,使得此刻正要转身离去的池欢一,停下了脚步。
侧头看去,只见拼命跑到巷口的姑娘,正被几个打手模样的傢伙,挣扎著拖回巷內的阴暗之中。
“看什么看!別多管閒事!小心惹祸上身!”
似乎是注意到了池欢一的目光。
巷口附近,其中一个似是头目模样的傢伙,在其他人將姑娘拖拽回小巷时,朝他所在位置凶恶地瞪了一眼。
但也就是这一眼,加上那句所谓的警告。
成功让自詡为“精致利己主义者”的池欢一,迅速说服了自己。
他记得自己作为一名忍者,迄今为止正好还没真正见血。
杀人这种事,想要作为忍者从中获得成长也好,好奇自己究竟会是什么反应也罢。
在忍界,他也总要经歷的。
更何况,当前已被彻底打扰了兴致,甚至可以说幻梦破灭的池欢一,內心已然极其不快。
“你...你竟然敢...”
警告过路人的花街打手,正想转身回到巷子里,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
却见自己方才予以警告的小瘪三,不仅没有立马像其他人一样跑开,居然还拿出一根莫名其妙的棍子,朝这边走来。
他当即大怒,准备开口报出名號,以及自己背后的老板。
迎接他的,却是撬棍弯曲的一头。
视线忽然一阵恍惚,他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
紧接著,双脚离地的瞬间,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咔嚓——
巷子里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即刻引起了其余几人的注意,正在试图控制摇钱树的打手们循声望去。
只见自己这群人的头领,已然撞在巷口附近的墙壁上,脑袋垂落弯曲的那种程度,眼看著就是已经活不成了。
而那个明显是始作俑者的傢伙,此刻正拎著那根奇怪的棍子,朝著他们这边一步步走来。
同时,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平时瀟洒太过,以至於在当下莫名產生了幻觉。
只有几缕月光洒下的昏暗小巷內,他们竟然看见了那人的眼睛在发光。
下一刻,居然只见“嘭”的一下。
那人就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成年男子,忽然变成了一个邪性无比的孩子。
也是这时。
有人似乎在白天见过携带护额的池欢一,认出了此时其实將护额留在了旅馆的他。
“你...是你,我在白天见过你,你是木叶的忍者!”
“木叶的忍者?该死的小鬼!你怎么敢的!”
“oi!该死的臭小鬼!你知不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这里可是受火之国大人物们...”
只可惜,在这番近乎是为自己壮胆的言论面前。
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池欢一手中那根漆黑的撬棍,在月色下撕裂空气呼啸而来的声响。
在池欢一本身有意锻炼自己,从而选择施展瞬身术的情况下。
这些仅在普通人面前算是能打的傢伙,脑袋一个接著一个极为突兀地爆裂开来。
鲜血,在池欢一特意控制出手角度的前提下,儘是拋洒在了小巷两侧的墙壁之上。
甚至直到池欢一转眼间將这群人全部杀光,浓烈的血腥味才开始在巷內逐渐蔓延开来。
“嘁,骯脏的烟花,除却让人觉得骯脏,真是毫无价值可言。”
不过,这份能够隨意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触,的確还不赖。
这些人得感谢自己,是自己用他们的性命,证明了他们还算有点价值。
至少,帮他证明了自己对於眼前之事,內心不仅並不排斥,甚至反而觉得畅快。
事实证明,如果力量不是用来蹂躪邪恶的弱者,那將毫无意义。
一旁,原本被控制著死死压制在地上,疑似是要被强灌某种药物的女子。
直至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旋即谨慎卑微的从地上起身,看了看周围堪称惨烈的景象。
隨后,望向面前不远处缓缓收起铁棍,正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孩子?
她也不禁略微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很失礼的行为。
“那个...您是木叶的忍者大...”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我可不是忍者,更不是木叶的人。”
池欢一即刻出言纠正了对方的说法,同时扫了眼对方脚下被打翻的药水。
隨后,顶著那张瓷娃娃一样的面孔,语气颇为严肃的开口指正道:
“嗯,叫我最上川就好...最上川小泉,是个兴趣使然的游侠。”
纲手:“……”
旗木朔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