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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6,从退婚娶资本家小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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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怒懟孙德彪
    父亲寧建国正蹲在门口抽旱菸,眼瞅著天都快黑了,两个儿子进山还没影儿,心里不免犯起嘀咕。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正想著,远远看见两个儿子扛著一个黑乎乎的大傢伙走来。
    旱菸杆从嘴角滑落。
    寧建国腾地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冲了上去。
    围绕著野猪转了一圈又一圈,嘴唇哆嗦了半天,满脸惊讶。
    好半晌,才发出一声惊嘆:
    “好小子,真让你弄了个大傢伙回来!”
    母亲刘晓兰从灶房探出头来,也是震惊不已。
    “小山,你怎么打的这野猪?”
    寧青山还没说话,大哥寧武抢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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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番添油加醋,描述弟弟怎么看脚印,怎么布置陷阱,怎么两枪击毙野猪。
    寧建国越听脸色越复杂,震惊、困惑、难以置信,最后盯著儿子寧青山,像看一个陌生人。
    刘晓兰听完却是一阵后怕。
    她在寧青山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遍,声音都发颤:“你个混小子,野猪你也敢去惹,万一有个好歹可咋办!”
    寧建国蹲在野猪跟前,盯著那两个弹孔看了半晌,闷声道:“这枪法!?”
    寧青山笑了笑:“爹,我天赋异稟。”
    有些事不好解释。
    ……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生產队主任赵德厚和生產队支部书记刘满仓就赶到了寧家。
    赵德厚五十多岁,乾瘦精明,一辈子在青溪村当家,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看见这头野猪时,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书记刘满仓蹲在野猪跟前,拿手比了比獠牙的长度,站起来看寧青山的眼神都变了:
    “青山,你小子行啊!咱村上一回打到这么大的野猪,还是你爷爷在世的时候。”
    寧建国一听这话,腰杆子立马挺直了:“那是,我儿子,我教的嘛!”
    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得意全写在脸上。
    “是是。”刘满仓笑著附和,“不过,这野猪可以不能全归你家。”
    如今这个年代,打猎所得是属於村集体的。
    主任赵德厚当即拍板:“这头野猪按生產队集体猎获处理,今晚就屠宰,按劳分配。”
    “吩咐人去喊生產队的老屠夫刘老三过来。”
    寧建国爽快地点了点头:“成,听主任的。”
    他信得过赵德厚,自家出了大力,分配上肯定不会吃亏。
    寧武也跟著憨笑:“主任办事,咱放心!”
    外面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知道今晚可以开开荤了,很是高兴。
    人群外围,鼻青脸肿的孙昆跟在他爹孙德彪身后,也出现在了寧家院子外。
    孙昆看向父亲说:“爹,你要给我报仇!”
    孙德彪阴沉著脸没接话,目光越过人群,冷冷地盯著院子里那头野猪,还有站在一旁的寧青山。
    孙德彪是大队民兵连长,还兼著治保主任,父子俩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可昨天,儿子却被寧青山揍了一顿,这口气可不能就这么咽下。
    “哟,寧家老二出息了啊,就一桿破鸟銃,能打死两百多斤的大野猪?我怎么听著像说书呢?”
    孙德彪没进院子,就站在人群后面,阴阳怪气地开口。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旋即分开一条道出来。
    寧武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脖子一梗就懟了回去:“孙连长,你这话啥意思?野猪就搁这儿躺著,两个枪眼儿清清楚楚。”
    寧青山眼睛微微一眯,看见孙德彪和他身后鼻青脸肿的孙昆。
    这是来报復了!
    孙德彪走进院子,看了眼赵德厚和刘满仓,开口说:“赵村长,这野猪该不会是捡的吧?或者是別人打的,他扛回来冒功?我可听说,寧家老二以前连山都不敢上。”
    几个跟孙家走得近的村民立刻帮腔:
    “就是嘛,他哪有哪个能耐,能打死野猪?”
    寧建国脸色铁青,寧武攥紧了拳头。
    不少村民虽然亲眼看见寧青山扛著野猪进村,但被孙德彪这么一说,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投来怀疑的目光。
    寧武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涨红了脸大声说:
    “放屁!我亲眼看著我弟打的!从布陷阱到开枪,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孙德彪冷笑一声:“你是他亲哥,你说啥都行,又没有別人看见!”
    寧武被噎住,当时山上確实只有他们兄弟俩。
    孙昆在后面阴阳怪气补了一刀:“搞不好是偷了別的生產队下的套里的猎物,这种事可不少见。”
    这话太毒了,在场的村民脸色都变了——偷集体猎物,在这个年代可是大罪。
    刘晓兰嚇得脸都白了,拽住寧建国的胳膊,生怕丈夫衝上去跟孙德彪动手。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起来。
    寧青山始终没吭声。
    直到眾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他才慢慢走到野猪跟前。
    “赵主任,刘书记。”他语气平淡,“麻烦你们过来看一眼。”
    寧青山手指点在野猪太阳穴上:“第一枪,太阳穴,距离十二米,正面射击。”
    又指向耳后:“第二枪,耳后脑干,距离不到五米,野猪正面衝过来的时候打的。”
    旋即他撩起野猪前腿,钢丝勒痕深可见骨:“这是我用钢丝活套做的吊脚套陷阱,钢丝是从家里带的,用完的陷阱还在山上。谁不信,明天跟我上山走一趟。”
    最后寧青山拿刀剜出野猪脑袋里的铅弹,掌心托著:“我家的弹都刻了『寧』字,睁大眼睛好好瞧!”
    眾人仔细看去,果然有一个很小的寧字。
    这是多人打猎时,避免扯皮的手段。
    寧青山目光如刀,盯著孙德彪:“孙副主任,你要是还觉得是捡的、是偷的——”
    “现在就去公社报案。我寧青山做事,不怕查。”
    紧接著话锋一转。
    “可要是查完了没问题,你今天当著全村人泼的这盆脏水,怎么算?”
    孙德彪哑口无言:“你……”
    主任赵德厚此时也检查完了,站起来时脸色都变了。
    他爹是老猎人,他懂行。
    “两枪,全是脑袋上的致命要害,间隔不超过半分钟。”赵德厚声音发沉,“这不是运气,是真本事。”
    他转过身,话头直接懟向孙德彪:“老孙,射击角度、陷阱勒痕、刻字铅弹,件件对得上。你要是还觉著有问题,那我老赵陪你上公社走一趟,让公社来断!”
    刘满仓也开了口:“孙连长,青山打了这么大的野猪,是给咱生產队长脸的事。你如此污衊他,不合適吧?”
    人群里风向立转。
    刚才帮腔的几个缩了脖子,窃窃私语全变了味。
    孙德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角抽了半天,硬挤出个笑:“隨口一说,隨口一说。”
    “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拽著孙昆灰溜溜走了。
    孙昆临走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寧青山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
    这一眼,让孙昆打了个寒噤。
    赵主任拍了拍寧青山的肩膀,笑著说:“青山,你有这本事,往后在咱青溪村,谁也不能再小瞧了你。”
    “大家今晚有猪肉吃了。”
    刘书记宣布道。
    村民一阵欢呼。
    就在这时,老屠夫刘老三到了。
    他熟练的系上围裙,磨好刀,整个屠宰过程,在全村人的围观下开始了。
    刘老三先是用开水烫毛,然后刮皮、开膛,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大锅烧著滚水,热气蒸腾。
    不过半个钟头,野猪便收拾得乾乾净净,鲜血的猪肉掛在架子上,惹得围观村民直咽口水。
    会计刘二婶上前称重登记,净重一百八十三斤。
    赵德厚站在院子中间,当眾宣布分配方案:
    集体留存三十斤,归生產队食堂农忙用。
    按老规矩,头功的寧青山奖励一条后腿加猪尾巴,协助的寧武奖五斤肉,刨去这些,剩下的按户平分,清溪村生產队一共四十二户,每户能分到三斤出头!
    话音刚落,全场沸腾。
    三斤猪肉!这个年代,多少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
    赵德厚又补了工分。
    寧青山记满工十分,外加十五分猎获工分,寧武加五分协助工分。
    最后还有五块钱奖励。
    因为野猪的皮、胆、骨、油、牙……生產队会统一卖给供销社,能卖个二三十块钱。
    寧建国看著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场面,看著被眾人围著夸的儿子,自己也高兴得合不拢嘴。
    母亲刘晓兰用围裙角偷偷擦泪,嘴里念叨:“我儿子真厉害……”
    寧武腰杆挺得笔直,在那乐呵呵的傻笑。
    村民们领著肉,欢天喜地各自回家去了。
    其中包括还宋红梅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