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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海领主:我有传奇探索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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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抚恤与黑帮
    篤篤篤——
    拉塞尔家的门明显要薄些。
    柴里斯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稍微用点力就能敲出个窟窿。
    门开了。
    露出一双脸颊瘦削泛青,双目红肿的憔悴脸庞。
    “啊……您是柴里斯先生……”
    “贸然登门,打扰了。”
    柴里斯儘量平静地说道:“很抱歉没能带拉塞尔回来,我是来送抚恤金的。”
    “请別这么说,出海很危险,拉塞尔平时都跟我讲过……”
    女人说著说著,红肿的双眼又蓄满了浑浊的泪珠。
    可以看出这对夫妻的感情很不错。
    航海家协会的书记官在登船验货的同时也会核验出海与归港的人数。
    除非一次性死难太多船员。
    不然基本不会深究。
    而这些有资格被记录为“死难者”的船员还得是船长为他们买了保险。
    否则就是“黑户”。
    尸骨无存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柴里斯的好名声不仅在於他运货效率既高又稳,还在於他会为所有船员都购买保险。
    哪怕是一次性合同的临时水手。
    拉塞尔遇难的消息,已经被航海家协会出险的工作人员告知了他的家人。
    按理来说。
    死难船员的赔付到此为止。
    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但柴里斯还是决定来一趟。
    因为穿越后这两年半,他的航行几乎全是和鬱金香號留下来的这几个老伙计完成的。
    两个月前。
    喜欢哼跑调曲子的水手长死了。
    现在。
    一紧张就结巴的轮机长也没了。
    曾经插科打諢的熟面孔,如今只剩厨艺和医术都半吊子的朗姆洛以及没酒就不能活的维尔茨。
    柴里斯心中一嘆。
    他取出一只皮袋。
    里面是五十枚刻著总督头像的银幣。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太多了……”
    不料女人却没多看银幣两眼,只吸了吸堵塞的鼻子瓮声道:“拉塞尔跟我说过您是个好船长……现在看来,您不仅是个好船长,更是个好人……”
    “收下吧……”
    柴里斯看了眼依偎在女人身边的两个小男孩,“你还有孩子要养,这也能让我自己好受些,就当帮我个忙……”
    这话好似戳中了女人的心结。
    泪水划过她没有光泽的皮肤。
    较大的男孩笨拙地用粗糙的手指擦去妈妈的泪水。
    柴里斯一进门就看到了。
    这间不大的房屋堆满了摞得整齐的纸片与纸盒。
    拉塞尔出海搏命。
    他的妻子身体不好没法出去干高强度的工作。
    但除了在家带孩子,她也没閒著。
    纸盒不知叠多少才能赚一个铜幣。
    或许这满满一屋子,最后也只能换来三人一天的伙食。
    可这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他们还有间独立的房屋。
    码头区多得是没钱的移民挤在最节约空间的高低大通铺板床,同样的屋子至少能塞进三十人。
    即便如此。
    来赛门岛討生活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只因这里除了有身为三阶非凡者的强大总督坐镇,还常驻著三大正神教会。
    二者同时存在,说明赛门岛至少相当一段时间內不会有太大的动乱。
    想到这……
    柴里斯再次感慨那位强大总督若还是女性该多好……
    哪怕依旧黑皮,依旧筋肉爆表。
    他为了走捷径都能苦一苦兄弟。
    总督大人曾是女人的秘密在赛门岛压根不算秘密,因为他自己也没想掩盖。
    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这是总督大人为了追求非凡序列进阶的后果。
    虽然最后成功晋升了三阶,但代价就是变成阳刚之气爆棚的真男人!
    据说现在总督大人只专心於两件事。
    除了孜孜不倦地娶“丈夫”,另一件事就是寻求更高位阶的晋升,以此来重新变回女性。
    对此。
    柴里斯衷心地祝他成功变回她。
    这样自己说不定还能软饭硬吃……
    劝说拉塞尔妻子收下这袋银幣,柴里斯將萨特酒馆的工作也告诉了她。
    这个可怜的女人泪水都快哭干了。
    只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
    在女人拉著懵懂孩童连连鞠躬的感激声里,柴里斯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差点破碎的家。
    下了楼。
    柴里斯没有急著离去。
    他找到附近一名浓妆艷抹的女郎。
    “没想到我今天的第一位客人竟然这么英俊!先生,其他人我都要五十,但您只要二十枚铜幣就好!”
    “別废话。”
    柴里斯嫌弃地挥手示意对方別殷勤地来挽自己的手。
    他用大拇指弹去一枚银幣。
    “带我去找你的牢大。”
    女人惊喜的脸色瞬间变化,本能地不想沾染麻烦。
    这枚银幣远超“市价”,但收下的代价是可能小命不保。
    女人实在不想把这“一桿子”生意做成一次性的卖命……
    但瞧见柴里斯不经意间撩动风衣下摆露出的枪套后,她果断选择老实带路。
    昏暗的地下室。
    赌局热火朝天。
    “草!这他妈是什么手气!?”
    叼著菸捲的男人正眯著眼看牌。
    余光瞥见本该在外面接客的站街女竟敢提前回来还带著个陌生面孔。
    男人本就不爽的心情愈发阴沉。
    “小婊子!不老老实实挣钱,带个小白脸回来想干什么!?”
    “老大,这位客人想找您……”
    不等战战兢兢的女郎打著哆嗦解释。
    柴里斯直截了当地开口道:“这条街归你管?有笔生意,聊两句如何?”
    “你他妈凭什么……”
    咣当——
    一枚令牌甩在了牌桌上。
    黑帮老大定睛一看,微微眯起的眼睛诧异地瞪大了些。
    青铜级航海家的徽章。
    这可不是那些搞条小船就敢號称出海的傢伙。
    航海家协会认证的青铜徽章,至少得安全航行超过一万海里。
    这是比印有总督头像的金幣都有含金量的东西。
    金幣有时会被关係不好的岛屿拒收。
    但航海家协会颁发的徽章,只要是船只能抵达的港口,都会承认这位船长的身份与本事!
    来人竟然是位货真价实的青铜船长!
    “原来是位船长先生啊……”
    男人语气缓和,措辞都文雅了不少。
    “我们之前没打过交道吧?你找我有何贵干吶?”
    “请你帮个忙。”
    柴里斯將拉塞尔家告诉了黑老大。
    “我知道你们的手段,不过別用在这家人身上。她男人虽然死了,但她男人的船长还在。”
    说罢。
    柴里斯掏出一枚银幣,轻轻摆在赌桌上推了过去。
    “贸然登门拜访,算是见面礼。”
    黑老大默不作声,没有拿那枚银幣。
    沉默片刻。
    黑老大突然问道:“你不会……是对那女人感兴趣吧?玩玩?还是动真情?”
    柴里斯淡然地摇了摇头。
    “我对女人没兴趣,当然,对男人更没有。”
    “那就奇怪了……”
    黑老大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他语气难得充满疑惑,“难道你真就只是个单纯的好人?”
    “呵……好人么?倒也难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