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轨跡正常吗?”
船尾检查船只拖曳尾流的维尔茨朝舷梯上的柴里斯竖起了大拇指。
柴里斯回到驾驶舱朝通往轮机舱的传声筒高声喊道:“轮机长!涡轮机运转情况!”
“船长!开船前就检查过了!现在运行中检查也一切正常!”
隆隆隆的杂音里,麦克斯严谨的回答让柴里斯甚是满意。
萨特推荐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虽然薪水不低,但绝对有真本事。
这就够了。
柴里斯不怕花钱。
这个世界的钱幣对他来说是真·身外之物!
他不属於这里,也不想留在这里。
自然不需要费尽心思地攒钱养老。
开什么玩笑!
谁要在这种鬼地方呆一辈子!
“保持正常就好,轮机长,你可以打开轮机舱的门,时不时出去透透气。”
柴里斯建议道:“轮机舱的传声筒设计的音量很大,门外也能听得到,不用担心错过消息。”
“明白!船长!但我还是想在熟悉熟悉这台涡轮机!”
“好吧好吧!隨你!有事就说,千万別自己憋著!”
“谢谢您的好意,船长先生!”
之后的航行一帆风顺。
不过与之前不同。
这次柴里斯特意命令水手们於午饭前拋出渔网,准备捕捞几条鲜鱼来打牙祭。
以往为了追求效率。
柴里斯基本都是让朗姆洛用备好的食材隨便做些填饱肚子就行。
但美食家的刁钻口味让他对海里这些活蹦乱跳的美味垂涎不已。
朗姆洛的厨艺难得有了发挥空间。
柴里斯的盘子里破天荒地摆放著香煎鱼肉以及椒盐鱼骨,还有碗奶白的鱼汤。
“咯吱……”
在柴里斯的好牙口面前,椒盐鱼骨酥脆得一咬即碎。
儘管朗姆洛已经给船长多准备了好几倍的食物,可柴里斯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正当他准备下令再拋一次网时,通讯管道里响起了维尔茨紧张的声音。
“船长!”
“四点钟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
柴里斯抬头,撞上了朗姆洛同样惊愕的双眼。
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出了船舱厨舱。
“什么情况!?”
柴里斯一把拉开驾驶舱的舱门,抓起黄铜望远镜便对准了大副提到的方向。
大约三百米外,原本平静的墨绿海面此刻泛起一道道浪花。
柴里斯调整焦距,放大后发现那是十几道灰黑色的三角背鰭,犹如划开海面的利刃般以惊人的速度朝归乡號逼近。
“嘖……不妙……”
柴里斯低声分析道:“这鬼东西看著像是鯊群,露出背鰭的都有十几条,至少也有二十多条!”
维尔茨目不转睛地掌著舵。
“什么时候跟上咱们的?”
“不知道,可能是之前丟那些內臟的时候血腥味粘在船舷,让这群畜牲闻到了就跟来了。”
柴里斯放下望远镜。
因为鯊群已经逼近到归乡號右舷一百米內,望远镜的放大视野很难追上它们飞快的背鰭。
“所有人!有情况!右舷有未知鯊鱼靠近,准备应急!不要靠近船舷!”
柴里斯用传声筒向全船传达了命令。
刚吃完午饭的水手们立马朝甲板赶来。
砰——
沉闷的撞击从右舷传来。
归乡號轻微一震,甲板上的水桶与拖把滚落一地。
柴里斯也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鯊鱼背鰭。
他认出了对饭更多身份。
“是『灰鰭鯊』!”
柴里斯朝通讯管道大吼道:“轮机长!涡轮机满载!別给它们绕到船尾咬桨叶的机会!”
隨著摇杆推到底。
归乡號陡然提速。
“明白!船长!”
麦克斯严肃的声音也从传声筒里传了回来。
涡轮机的马力可以在驾驶舱控制,但涡轮机需要隨时添加燃料、排除故障。
这就是轮机班组的职责。
“大副,別走直线!但也別晃动得太多!”
“我懂!”
维尔茨隨口答应道:“放心吧!船长!我保证不让这群牙痒痒的狗东西咬坏船桨!”
柴里斯將维持归乡號前进的重任交给了大副与轮机长。
他自己则来到甲板准备迎敌。
“准备好鱼叉!它们要是敢露头,就给我狠狠扔出去!”
“是!船长!”
埃迪咽了口唾沫,紧握鱼叉的手心满是汗水。
柴里斯扫视著涌现道道波纹的海面,心里快速思索著对策。
灰鰭鯊是常见的掠食者。
一两条不足以对船只造成致命威胁。
但二十多条灰鰭鯊组成的鯊群却能通过持续的撞击与撕咬,对船体造成难以维修的破坏。
毕竟海里有这群傢伙环绕游动,再厉害的工匠也没法下海修补。
而在船舱里损管,相当於是等著对方咬穿船体后的无奈之举。
柴里斯不想坐以待毙。
但他真正担心的並非这些明面上蠢蠢欲动的灰鰭鯊。
脑海中。
【海图】上有一粒猩红的光点闪动!
那是属於非凡生物的標记!
只有距离极近的海洋生物才能触发海图的雷达效果,这说明归乡號此刻面对的最强敌人已经出现,可始终没有露面!
在哪?
柴里斯皱眉查看著海图变化,试图从猩红光点的轨跡中预判对方现身的时机。
“不好!要来了!”
柴里斯脸色巨变,“远离左舷!抓稳站好!大副!右满舵!”
归乡號几乎下一秒就开始了转向。
但几乎在船只变向的同时。
左舷爆开一道巨大的水花。
下一秒!
一头体长超过六米的灰白巨鯊浮出了水面,並用它强劲有力的巨大尾鰭狠狠拍击在了归乡號的船体!
咔蹦——
巨响声里,铆钉崩飞!
两名水手猝不及防被甩飞出去。
柴里斯眼疾手快地抓住一人的裤子,却没法救下另一人。
只见那名倒霉的水手惊叫著飞起,转眼间便跌出了船舷,坠入了翻涌著白沫的海面。
柴里斯咬著牙拽起救生圈,刚想拋出船舷却看到了令他愤怒的一幕。
海面已经没有人影,只剩一蓬逐渐扩大的猩红血雾。
几片背鰭疯狂地穿梭。
那名水手的命运不言而喻……
“该死!”
柴里斯神色阴沉地锤了一拳船舷。
水下的阴影中游过去巨大的黑影。
柴里斯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却没有溅起血花。
这该死的畜牲不仅体格庞大,更是觉醒了一些智力!
它不像其它灰鰭鯊那样盲目地撞击。
而是搞突然袭击,將船上的人摇下来再从容地撕碎。
这样难缠的鬼东西,必须儘快解决。
否则拖得越久,情况对他们越不利!
不仅是船员的情绪会崩溃,更重要的是船只动力万一被破坏……
在这茫茫大海……
他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