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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有孕,关我纨绔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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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老婆自愿的
    许诺迈步跨过金鑾殿高高的门槛。
    一身暗红锦袍,身姿挺拔。
    他步伐不急不缓,目光平视前方,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臣许诺,参见陛下。”
    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礼数挑不出半点毛病。
    大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侧的文武百官都在暗中打量这个名震京城的第一紈絝。
    不少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传闻中这小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走两步都要喘。
    可眼前这人,气血充盈,步履生风。
    面对满朝文武和天子威压,他閒庭信步,神色从容。
    这哪里像个没脑子的草包?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锐利地盯著下方。
    “许诺。”
    “沈万山弹劾你昨日带兵踏破沈府,强抢沈家大小姐沈清漪。”
    “此事,你作何解释?”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紧绷。
    沈万山死死盯著许诺的后背,嘴角勾起冷笑。
    百官们屏住呼吸,等著看笑话。
    这草包平时在街上横行霸道也就罢了,到了这金鑾殿上,隨便几句话就能让他原形毕露。
    他那点智商,就算想撒谎,也会被言官们瞬间戳成筛子。
    武將队列前方的许震天也捏了把汗。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平时惹是生非没少干。
    但真遇到这种大场面,就怕他脑子一热胡说八道。
    实在不行,今天怕是只能硬保了。
    许诺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
    他表情无辜,语气极其自然。
    “回陛下,绝无此事。”
    “我娘子是自愿跟我走的。”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百官们面面相覷,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自愿?
    你他妈把满朝文武当傻逼吗?
    京城谁不知道沈清漪是大离第一才女,心高气傲。
    谁不知道你许诺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废物。
    她会自愿嫁给你?
    还自愿跟你走?
    沈万山第一个跳了起来,指著许诺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派胡言!”
    “陛下,此子满口谎言,欺君罔上,简直胆大包天!”
    几名御史言官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纷纷出列。
    “许诺!你昨日带兵踏破沈府大门,全京城百姓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如今在金鑾殿上还敢大放厥词,你眼中可还有大离律法!”
    “恳请陛下严惩此等狂徒,以正朝纲!”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许诺脸上。
    许震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心里暗骂。
    这小兔崽子,让你编个理由,你编个这么离谱的?
    这下好了,直接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中透著不悦。
    “许诺,金鑾殿上,容不得你信口雌黄。”
    许诺嗤笑一声。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著沈万山。
    “沈大人,你急什么?”
    “你孙女自愿嫁给我,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只能说明你平时对她关心不够。”
    “现在跑来这里大呼小叫,装什么慈父?”
    沈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诺半天说不出话。
    许诺又转头看向那几个言官,眼神轻蔑。
    “还有你们几个。”
    “昨天你们是趴在沈家床底下听墙角了?还是钻进我镇国公府的被窝里了?”
    “叫唤得这么欢,不知道的还以为抢的是你们老婆。”
    几个言官被噎得脸色铁青。
    许诺不再理会他们,转身面向龙椅。
    “陛下。”
    “是不是自愿,在这吵破天也没用。”
    “直接把我娘子叫来,当面对质不就行了?”
    话音落下。
    大殿內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嘲讽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大殿中央的那个年轻人。
    许震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嘆了口气。
    他看著大殿中央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许震天不觉得孙子有错。
    许家男儿,看上什么抢过来就是了。
    错的是自己。
    这些年常年镇守北境,把这孩子一个人扔在京城,太放纵了。
    没教他怎么在朝堂上玩心眼,才导致今天这种被人当眾围剿的局面。
    另一边,沈万山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高亢。
    “陛下!”
    “既然许诺自己要求当面对质,恳请陛下恩准!”
    “宣小女上殿,让满朝文武听听这狂徒是如何顛倒黑白的!”
    龙椅上,皇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还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欺君之罪,诛九族的大罪,这小子竟然上赶著往自己脑袋上扣。
    镇国公府的赫赫威名,今天算是要彻底栽在这个草包手里了。
    皇帝压下嘴角的弧度,威严开口。
    “准奏。”
    “来人,速去镇国公府,宣沈清漪覲见。”
    大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只是这安静中透著一股子压抑的兴奋。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上殿,等镇国公府彻底身败名裂。
    许诺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片刻后。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宣,沈清漪覲见。”
    满朝文武齐刷刷转头,看向大殿门口。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跨过门槛。
    沈清漪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裙,未施粉黛。
    只是她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
    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在微微打颤,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脸色苍白如纸,透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虚弱和疲惫。
    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大殿內的文官们心都碎了。
    痛心疾首。
    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这么一朵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大离无数才子心中的白月光。
    竟然被许诺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给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看看那虚弱的步伐,看看那惨白的脸色。
    昨夜这畜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几名年轻的官员眼眶都红了,死死盯著许诺,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沈万山更是老泪纵横,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直接开演。
    “清漪!我的孙女啊!”
    “你受苦了!”
    沈清漪避开沈万山伸过来的手,强忍著双腿间的酸痛,走到大殿中央。
    “臣女沈清漪,叩见陛下。”
    皇帝看著下方虚弱不堪的沈清漪,眼中闪过一抹同情。
    他放缓了声音。
    “沈清漪,你且抬起头来。”
    “朕问你,昨日镇国公府带兵踏破你沈家大门,將你强行掳走。”
    “此事,可是真的?”
    沈万山立刻在旁边大声说道。
    “清漪,你別怕!”
    “陛下在此,满朝文武在此,定会为你做主!”
    “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冤情,只管说出来!”
    大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著沈清漪那句控诉。
    只要她一开口,许诺就是欺君之罪,神仙难救。
    许震天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已经做好了隨时暴起抢人的准备。
    沈清漪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她微微偏过头,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的许诺。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属於自己的玩物。
    屈辱。
    愤怒。
    不甘。
    种种情绪在沈清漪心头翻滚。
    她恨不得现在就拔出剑,把这个夺走她清白、毁她骄傲的混蛋碎尸万段。
    可是。
    昨夜那折磨了她十几年的寒气,確实没有发作。
    今早醒来,她停滯不前的修为,甚至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如果现在指认许诺。
    许诺必死无疑。
    但她自己,也会重新回到那种生不如死的地步。
    她没得选。
    沈清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已经尽数敛去。
    她抬起头,直视龙椅上的皇帝。
    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鑾殿。
    “回陛下。”
    “昨日之事,並非强迫。”
    “臣女……確实是自愿跟世子走的。”
    话音落下。
    沈万山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哈哈哈!”
    “听到了没有!我孙女说……”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沈清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什么?”
    “清漪,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仅是沈万山。
    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全都傻眼了。
    那些正准备痛打落水狗的言官们,张著嘴巴,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龙椅上的皇帝,身子猛地前倾,脸上的威严差点没绷住。
    自愿的?
    堂堂大离第一才女,被一个废物紈絝带兵踹破大门抢走。
    然后在金鑾殿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说是自愿的?
    许震天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瞪著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看看沈清漪,又看看旁边一脸淡定的许诺。
    满脑子都是问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