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鱼……”
李晚寧瞪圆了眼睛,连筷子都忘了放下。
她从小在皇宫长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御膳房那些大厨的手艺,她早就吃腻了。
可眼前这盘普普通通的清蒸鱸鱼,鲜得简直不讲道理。
鱼肉入口即化,那股浓郁到极点的鲜香顺著舌尖直衝脑门。
“怎么?不合胃口?”许诺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摇著摺扇。
李晚寧根本没空搭理他。
她直接站起身,手里的筷子舞出了残影。
红烧狮子头、八宝鸭、清炒虾仁……
每尝一道菜,她眼里的震惊就浓郁一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桌上的几盘菜被她风捲残云般扫了个乾净。
“嗝。”
李晚寧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摸著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
她死死盯著许诺:“你到底在菜里放了什么?御膳房的厨子绝对做不出这种味道!”
许诺笑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隨手扔在桌上。
“自己看。”
李晚寧赶紧坐直身子,拔开瓶塞。
一股极致的鲜香扑面而来。
里面装的,正是那种黄不拉几的粉末。
“这叫鸡精。”许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做菜的时候撒上一小撮,清水也能变高汤。”
李晚寧愣住了。
她虽然平时古灵精怪,但脑子转得极快。
这东西要是能大批量生產,卖到大离的千家万户,甚至卖到其他国家……
那得是多大的一笔財富?
父皇最近正为国库空虚发愁,要是能把这门生意做起来,绝对能解燃眉之急!
李晚寧呼吸急促起来,一双杏眼亮得嚇人。
“许诺,我们合作吧!”
她猛地一拍桌子,凑到许诺面前。
“我出钱,你出配方。赚了银子,咱们五五分帐!”
许诺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
“你觉得我像缺钱的人吗?”
镇国公府虽然算不上富可敌国,但养他一个紈絝绰绰有余。
李晚寧咬了咬嘴唇:“那你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能弄来!”
许诺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女。
他不知道李晚寧的具体身份,但能隨手拿出大把银票,举手投足间又带著股上位者的娇憨,绝对不是普通权贵家的千金。
醉仙楼的生意一旦做大,肯定会引来无数红眼病。
陈家只是个开始。
拉个背景深厚的挡箭牌上船,能省去很多麻烦。
“三七分。”许诺竖起三根手指,“我七,你三。”
李晚寧瞪大眼睛:“你抢钱啊!”
“配方是我的,醉仙楼是我的。你只负责出钱扩建工坊,顺便摆平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阿猫阿狗。”
许诺摺扇一合,敲了敲桌面。
“干不干?不干我找別人。”
“干!”李晚寧咬牙切齿。
三成就三成,这生意的盘子太大,三成也足够填补国库的窟窿了。
“痛快。”许诺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林虎大步走进来,手里还像拎小鸡一样拎著个穿著帮厨衣服的胖子。
砰!
林虎把胖子狠狠砸在地上。
“世子,抓到了。”林虎声音冰冷,“这小子刚才偷偷溜进后厨库房,偷了一包鸡精,正准备从后门溜走。”
胖子摔得七荤八素,抬头看到许诺,嚇得浑身肥肉直哆嗦。
“东家饶命!东家饶命啊!”
胖子疯狂磕头,脑门磕在青石地板上砰砰作响。
许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云飞让你乾的?”
胖子动作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小人……小人不知道东家在说什么……”
“林虎,把他的手剁了,扔到大街上去。”许诺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
林虎拔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
“我说!我说!”胖子嚇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是钱大富!钱大富给了小人五百两银子,让小人想办法弄点那种黄色粉末出去!”
李晚寧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陈家的人真够无耻的,明著竞爭不过,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看向许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送官府吗?”
许诺摇摇头。
送官府有什么意思?陈家隨便花点钱就能把人捞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胖子面前。
“想活命吗?”
胖子拼命点头:“想!东家让小人干什么都行!”
许诺转头看向林虎:“去,把后院那几袋发霉的香菇渣磨成粉,再掺点巴豆粉进去。顏色调得跟鸡精一样。”
林虎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明白。”
没过多久,林虎拿著一个油纸包走了回来。
许诺把油纸包扔在胖子面前。
“拿著这个,去见钱大富。就说这是你千辛万苦偷出来的秘方。”
胖子看著地上的油纸包,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东西。
“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许诺弯下腰,拍了拍胖子的脸,“我保证,你全家老小都会在护城河里餵王八。”
胖子如蒙大赦,抓起油纸包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晚寧看著胖子的背影,打了个寒颤。
“你给他的是什么?”
“好东西。”许诺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陈云飞不是想抢生意吗?我送他一份大礼。”
半个时辰后。
陈家名下的聚鲜阁。
陈云飞坐在二楼雅间,看著桌上那包黄不拉几的粉末,眼神狂热。
“这就是醉仙楼的秘方?”
钱大富站在一旁,满脸諂媚:
“千真万確!那帮厨亲手从库房里偷出来的。小人已经让人试过了,顏色和气味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