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走边抽著烟,不一会儿便到了工厂门口。
工厂门口停放著一辆银灰色的麵包车,我眯著眼往里望去,只见车上正坐著一个削廋脸上有道刀疤的男子,他留著个寸头。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叼著烟挑衅的看著我。
我感觉见这人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陈大壮,快上车,跟我走。”寸头吸著烟看向我。
“你谁啊?”我疑惑的看向他。
寸头见我认不出他,气笑了:“前两天我们刚交过手,这就把我忘了?”
没等我做出反应,又趾高气昂的对我说:
“我湖南帮的,李晴和唐嫣在我们手上,想要她们命就跟我走。”
堂嫂和唐嫣都在你们手上?
我眼睛微眯,露出寒光。
看来李总昨天的担忧不无道理,我刚救出李成海,他们就把堂嫂和唐嫣给绑了。
这是拿著她们要挟自己啊?
我要是跟他们过去,面对的恐怕就是刀山火海。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若不去?那他们就有可能撕票。就算不撕票,恐怕也得缺胳膊断腿。
思考了几秒钟,我下定了决心。
去,肯定要去。
堂嫂和女友被湖南帮绑了,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当缩头乌龟?
寸头见我没反应,冷哼一声,將手中的菸头丟向我:
“扑该,发什么愣!”
我见菸头带著火光,扑面而来,连忙靠边一闪,躲过之后,大步冲向寸头,右手成掌,呼啸而下,拍向他的脸上。
砰~
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力道大的他头往后撞去,撞到车门,传来一声闷响。
一道红印子留在他脸上。
寸头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满脸错愕的表情逐渐红温,变得十分恼怒:
“你,你居然敢打我。”
这话把我气笑了,我怎么不敢打你?妈的,绑我女人威胁我,我恨不得拍死你。
想到这,我气得又连扇了两巴掌。
边扇边厉声:“扇你怎么了?扇你怎么了?”
这会我也想起来了,这寸头就是上次救李成海的时候,看守李成海的其中一个打手。
而且之前在金龙山庄,他还和肖泽一起进包厢闹事。
妈的,这吊毛,一直找我事。
现在还敢朝我丟菸头,是不是活腻了。
“別打了,別打了。”寸头慌乱的挥手,想要阻止我扇他。
他现在脑袋被扇的有点懵了,身子倚靠在车门上,目光惊惧地看向我。
心里暗暗惧怕,这剧本走向,和以前不一样啊?
以前每次绑人,来找正主的时候,正主都是低头哈腰,姿態放到了极致,恨不得跪下给自己磕头,让自己放人。
他不但肆意的对正主拳打脚踢,甚至还能提前勒索一点钱財。所以像这种过来带正主过去的活,都是很抢手的好活。
今天过来找陈大壮,本来也是想踢陈大壮几脚出出恶气的。顺便再勒索点钱財的。
没想到刚和陈大壮碰面,他二话不说就扇了自己几巴掌。
他感觉现在脸都被打肿了,疼得双目瞪向我:
“你,你敢打我,不怕南哥把你女朋友打死吗。”
提到绑了我女朋友的事,我气得又扇了他一巴掌。边扇边厉声道:
“我不打你,你们就能放了我女朋友吗?啊?”
扇的寸头哑口无言,是啊,就算我討好他,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和唐嫣她们的。
既然如此,我何必和这种人渣客气?先拿他出口气,等会再去会会那什么南哥。
揍了寸头一会,我这才罢休,想到正事,冷声朝他呵斥:
“在这里等我一会。”
揍寸头是揍爽快了,但是还要和他去救堂嫂和唐嫣。但去之前,还得稍微准备一下。
我说完转身就进了厂房。
“哎,你......”寸头见我转身就走,惊惧的看了我眼,见我回头,脑袋又往后缩了缩。
心里想著,难道我是去叫外援和他一起去?
想多带几个人?
不行,南哥只说带他一人来。
寸头想到这,连忙喊道:
“南哥说了,只能你自己来,否则就撕票。”
我听著他的话,眼神一凝,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朝他呵斥道:“你等著,我交代完事就来。”
我朝著厂內走去,心里暗道,这次孤身一人去,恐怕凶多吉少。
但也没办法,只能先做好准备。
我没有去市场部,而是朝著宿舍楼走去。
之前搬来宿舍楼的时候,我把行李都放在了这里。
打开一个蛇皮袋,从中拿出了一条腰带。
腰带上有七个小结,原先是用来放置飞刀的。
因为火车查铁具,不能带刀。所以我从四川临走前,磨了几把木刀。
此时土黄色的五把木刀正静静的插在腰带中。
我从小就喜欢武术,小时候听说山上有一老者武术厉害,还会使些棍棒之类的武器。机缘巧合之下曾与他拜师学艺。
后来得知师傅,曾在年轻时,在山里游击,打过小日子。
一手飞刀神出鬼没,百发百中。
於是除了和师傅苦练武艺外,还把这一手飞刀的本领学来了。
本来以为来东莞打工,用不上飞刀了。没想到今日还得临阵启用。
看著几把木刀,我沉思了下,觉得木刀的杀伤力不够,一旦与敌人距离过远,根本没办法有效的击敌。
想了想,决定去食堂看看,有没有水果刀之类的小刀。
这时临近中午,食堂正在备饭,见我过来,纷纷让我走不要打扰他们干活。
我花了两百大洋,才买到三把小水果刀,插在腰带的接扣里面,也正好。
於是我把腰带缠在腰间,用衣服垂摆下来遮掩。准备好了之后,这才离开工厂。
寸头正捂著红肿的脸颊,在车里痛苦不已,见我走来,下意识的身子往后缩了一下。
我走到后座坐下,朝他喊道:“走,开车。”
寸头捂著脸,见我发话,抬头惊惧的回看了我一眼,想要放狠话,又怕我揍他。
於是憋著一股气,启动车子,心里想著,等下等到了大本营,非得把陈大壮大卸八块解气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