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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从被武警搜山击毙开始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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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朗寧
    管家把手枪送到的时候,陈洪武正打完一趟崩拳,浑身热气蒸腾。
    “大少爷,老爷让送来的。”管家双手递上,又转述了陈怀瑾的话。
    陈洪武接过枪,在手里翻看了一番。
    白朗寧m1910,小巧精致,烤蓝乌黑髮亮。
    “替我谢过我爹。”陈洪武说。
    管家躬身退下。
    陈洪武把弹匣装好,拉动套筒,对著院子里的槐树瞄了瞄。他没用过枪,但道理不复杂——准星、缺口、目標三点一线。
    “啪!”
    一声脆响,树皮炸开一块。
    后坐力比想像中小,手腕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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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洪武看了看树上的弹孔,又看了看手里的枪。七米距离,第一枪就打中了,准头还可以。
    他又连开两枪,都在树干上。
    “这东西確实好用。”陈洪武自语。
    但他没有继续练枪,把枪揣进怀里,转身继续打拳。
    外物终究是外物,子弹打完了,枪就是一块废铁。只有练到身上的功夫,才是自己的。
    ---
    日子一天天过。
    陈洪武的进步肉眼可见。
    五位武师轮流指点,他已经不需要再装新手了。身体的底子打好了,扎马站桩都像模像样,五位武师越教越心惊。
    这日午后,陈洪武在演武厅和护院对练。
    护院叫赵虎,三十出头,武馆出身,在陈家看家护院。手底下有真功夫,等閒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
    “大少爷,得罪了。”赵虎抱拳。
    陈洪武点点头,也不答话,一步踏出,劈拳开路。
    掌风呼呼,直拍赵虎面门。
    赵虎侧身闪避,同时右手格挡。拳掌相交,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赵虎脸色微变——大少爷这一掌,分量不轻。
    陈洪武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劈拳变崩拳,拳劲如箭,直捣赵虎胸口。
    赵虎双臂交叉封挡,整个人被震退两步,齜了齜牙。
    疼。
    不是皮肉疼,是骨头疼。大少爷的拳劲透进来,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
    “好!”赵虎咬牙,反守为攻,一记鞭腿扫向陈洪武腰肋。
    陈洪武不闪不避,沉腰坐胯,硬接了这一腿。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演武厅迴荡。
    陈洪武纹丝不动,赵虎却觉得自己的小腿踢在了铁柱上,一股反震之力差点让他站不稳。
    下一瞬,陈洪武的拳头已经悬在赵虎喉咙前三寸处。
    赵虎僵住,喉结滚动,额头冷汗直冒。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喉骨非碎不可。
    “大少爷好功夫。”赵虎抱拳,心服口服。
    旁边观战的七八个护院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撼。
    一个多月前,大少爷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紈絝。这才多久?就能把赵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明劲……大少爷怕是要摸到明劲的门槛了吧?”一个年轻护院小声嘀咕。
    “何止门槛,我看已经进门了。”另一个护院摇头,“两个月不到,从零练到这种地步,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
    陈洪武收拳,面不改色,呼吸平稳。
    “赵虎,去帐房领五块大洋赏钱,再拿点汤药费,回去好好歇著。”
    赵虎连忙道谢。
    陈洪武扫了一眼剩下的护院:“还有谁?”
    护院们对视一眼,纷纷举手。
    “我来!”
    “大少爷,我陪你过两招!”
    这位大少爷出手有分寸,给赏钱更是大方,傻子才不愿意上去对练。
    正要挑人,管家气喘吁吁跑进来。
    “大少爷!老爷让您去正厅,有客人。”
    陈洪武皱了皱眉,收了架势,擦了把汗,穿上外衫,跟著管家往前院走。
    ---
    正厅內,陈怀瑾坐在主位。
    客座上坐著三个人。
    两个女人,一个洋人。
    年纪大些的女人二十出头,一身素色洋装,头髮盘起,面容清秀冷峻,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她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进来的陈洪武。
    年纪小些的姑娘十六七岁,穿著青色旗袍,鹅蛋脸,大眼睛,看见陈洪武进来,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洋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白种男人,西装革履,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根文明棍,神態倨傲。
    陈怀瑾见陈洪武进来,抬了抬手:“洪武,过来见过你徐家姐姐和妹妹。”
    徐家。
    陈洪武心头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上前两步,抱了抱拳。
    “徐大小姐,徐二小姐。”
    大女儿徐婉清微微点头,语气平淡:“陈少爷。”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小女儿徐婉婷却是站起来,盈盈一福,笑盈盈地喊了一声:“洪武哥哥。”
    陈怀瑾在一旁介绍:“婉清刚从英国回来,接到消息就赶回来了。婉婷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咱们家,你整日关在后院练武,也没见过。”
    陈洪武看了徐婉婷一眼。这姑娘就是那晚躲在徐家角落、侥倖活下来的那个。
    “徐二小姐节哀。”陈洪武说。
    徐婉婷眼圈一红,但还是强笑著点了点头。
    徐婉清坐在那里,目光在陈洪武身上停留了几秒。
    她回国之前,听人说陈家的大少爷是个草包,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廝混青楼酒馆。可眼前这个人,身材挺拔,气度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双目精光內敛,怎么看都不像是传闻中的废物。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点诧异压了下去。
    不管陈洪武是什么样的人,她这次回来只有一个目的——接走妹妹,查明徐家灭门的真相。
    她怀疑那晚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头山魈先是袭击陈家,然后才去了徐家。为什么是徐家?还偏偏是陈怀瑾带队去的!
    从中,陈怀瑾有没有参与引导?甚至故意慢上一两步?她不敢多想。
    “陈少爷,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接婉婷过去,然后打理家里留下来的生意。”徐婉清开口,语气公事公办,“这些日子多谢陈家照拂。”
    陈怀瑾笑道:“婉清客气了,咱们两家世交,这些都是应该的。”
    徐婉清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徐婉婷却拉了拉姐姐的袖子,小声说:“姐,我想待在陈家,我怕。”
    “不行。”徐婉清语气不容置疑。
    徐婉婷瘪了瘪嘴,转头看向陈洪武:“洪武哥哥,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快闷死了。”
    陈洪武摇了摇头:“我还要练功,改日吧。”
    徐婉婷还想说什么,被徐婉清一个眼神制止了。
    气氛有些微妙。
    那个洋人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陈家的陈设,偶尔和徐婉清交换一个眼神。
    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徐婉清起身告辞。
    “陈伯伯,我们先回去了。过两日再来拜访,这段时间叨扰了。”
    陈怀瑾站起身,客套了几句,亲自送到门口。
    等徐家两女和洋人的马车消失在街角,陈怀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转身走回正厅,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重重搁下。
    “这个徐婉清,怕是觉得徐家的事跟咱们陈家有关。”陈怀瑾冷笑一声,“她那个眼神,我一眼就看穿了。”
    陈洪武站在一旁,没说话。
    “还有那个洋鬼子,什么玩意儿,一个翻译也敢用那种眼神看我陈家。”陈怀瑾越说越气,“婉清在国外待了几年,学会洋人的做派了,见了长辈连个笑脸都没有。”
    陈洪武依旧沉默。
    他对那个所谓的未婚妻,毫无感觉。他跟徐婉清也不过是小时候见过几面,谈什么感情?
    “父亲,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陈洪武说。
    陈怀瑾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练你的拳,本来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现在看来……呵呵!”
    陈怀瑾冷笑一声。
    陈洪武不置可否,转身出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