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洲积压的委屈瞬间彻底绷不住了!
被亲爹当成鸡口粮、被嫌弃笨、被当成垃圾小虫,一肚子委屈没处撒。
他小小龙身一扑,直接缠在许南意毛茸茸的鸡身子上,埋首大哭,奶音哽咽。
“阿姐……呜呜……”
果然还是阿姐最好!
全世界就阿姐疼他!
许南意体会过孤身一人,无亲无故。
她笨拙又温柔地扑著小翅膀,一下下轻拍小龙的后背,安静陪著他哭。
一旁的沈九渊看著姐弟俩相拥落泪的模样,彻底没了半点调侃心思。
好吧,他好像確实是揣著两颗蛋来著。
沈九渊浑身不自在。
刚刚还一口一个垃圾虫子、笨口粮,还嫌弃崽蠢、担心女儿吃坏脑子。
此刻面子有点掛不住。
只能强行端起高冷架子。
“哭什么哭,丟人。”
他伸手,指尖拎起沈西洲细细的龙身,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漆黑鳞光、龙形骨相、纯正龙族血脉气息。
確实是他的骨血,货真价实的龙崽。
看清性別那一刻。
沈九渊:原来是雄的, 那没事了,不用哄。
他隨手把委屈巴巴的小龙放回草地上,一脸理所当然。
“男子汉大丈夫,摔一下而已,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真丟人,丟尽本尊的脸面。”
刚哭完的沈西洲:???
沈西洲本就委屈巴巴的龙心彻底破防。
小身子蜷在草地上,鼻头一抽一抽,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许南意火气也上来了,好不容易把弟弟哄好,这老登非要刺激人!
小男孩嘛,哭会儿就哭会儿了,又不会怎么样。
她扑腾著小翅膀直衝沈九渊手背,咔嗒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沈九渊愣了一瞬,当即有点恼了。
他皱起眉,垂眸看著手背上小小的金羽糰子。
他训的是这条爱哭的小龙!
怎么他亲女儿反倒帮著小龙、反过来咬他?!
这龙性格绝对不隨我!
堂堂魔尊子嗣,半点风骨没有,摔一下就哭、说两句就委屈,妥妥一个哭包!
铁定隨许愿!隨她那矫情彆扭的性子!
魔域的基业继承人怎么能是个爱哭没用的哭包?!
不行!绝对不行!
沈九渊觉得魔域的继承人给小鸡崽吧,至少还有点脾气。
小虫儿隨缘,爱咋样咋样!
念头打定,沈九渊瞬间偏心偏到没边。
但转念一想——
既然都要拐人了,不能在女儿面前留下坏印象,不能让闺女觉得他冷酷偏心、苛待弟弟。
为了维持自己温柔靠谱好爹的形象,他只能硬著头皮、极其不自在地低头,准备哄崽。
这两个小傢伙,天天偷偷啃他修为!
贪得不行、吃得贼香!
那……
他主动渡一点微薄魔元给这小哭包,应该就能哄好了吧?
反正都被薅了一个月羊毛,不差这一口!
沈九渊神色故作淡然,指尖小心翼翼伸向地上委屈抽泣的小黑龙,准备渡气哄崽。
嘴上还彆扭地小声嘟囔。
“別哭了……本尊渡你点修为,总行了吧?”
沈九渊指尖凝力,勉为其难聚起一颗纯粹的魔元球。
光球圆润剔透,氤氳著浓郁醇厚的至尊魔元,只有一颗葡萄大小。
悬浮在指尖缓缓流转,魔气温顺柔和,完全是適合幼崽吸收的温和形態。
浓郁精纯的修为气息瞬间铺满整片田园小院!
地上两只幼崽瞬间看直了眼,疯狂吞口水。
这可是实打实的魔尊本源修为!
比他们偷偷蚕食的散碎魔元精纯百倍!
没等沈九渊递过来,两道小身影同时迅猛扑出!
姐弟俩一人一口,精准极快,直接吞掉了这颗魔力光球!
魔元入体磅礴汹涌,瞬间席捲全身经脉。
沈西洲老老实实缩在一旁,慢慢沉淀炼化灵力。
可许南意不一样,她的幽梦幻域本就需要海量能量支撑运转。
刚刚开启领域,早已消耗大半底蕴,此刻骤然涌入磅礴魔元,身体瞬间过载!
砰的一声——
领域能量失衡!
许南意脑袋一懵,小身子一软,啪嘰直接晕倒!
下一秒,空间剧烈震盪!
整片幽梦幻域瞬间收拢闭合!
还没反应过来的沈九渊和沈西洲,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弹飞出去,彻底脱离领域。
腹內胎域恢復原样。
晕倒的许南意自动归位,蜷缩在专属蛋壳里沉沉睡去,任由身体自主炼化魔元。
原本通体鎏金的柔软羽毛上,悄然爬上缕缕暗紫色魔纹,缠绕流转、丝丝游走。
……
外界,妖宫寢殿。
神识骤然归位,沈九渊猛地回过神,入目就是许愿趴在床边。
指尖熟门熟路、慢悠悠戳著他微微隆起的小腹。
轻柔的触感隔著衣料传来,熟悉得让他早已麻木。
整整一个月,许愿日日如此,閒了就戳肚子,调侃他,他早习惯了这憋屈日常。
今天沈九渊心底非但不气,甚至一丝隱秘得意。
哈哈!
许愿不知道!
刚刚在梦里,亲眼见过自家崽了!
等崽出世,他偷偷把小胖鸡拐回魔域!
借著小胖鸡身上的千焱神凰血脉,日后顺势征服妖域!
想法极其丰满、极其美好!
沈九渊心底暗爽,懒得跟许愿掰扯,默默翻了个身,背对著她,不想搭话。
结果下一秒,手腕被人轻轻扒拉回来。
许愿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好躺著睡,別乱翻身,压到我的蛋了。”
沈九渊:神兽血脉的蛋,有这么脆弱?
一碰就压坏?纯属小题大做!
他懒得搭理,任由她摆布。
许愿重新坐回床边,目光温柔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静静凝望片刻。
“说起来,你在我这里已经在妖宫待了一个月。”
“距离当初双修,已经过去四个月,你到底什么时候下蛋。”
沈九渊耷拉个脸看著许愿。
“我又没揣过蛋!怎么知道神凰一族的胎孕周期!谁知道这两个小东西要在肚子里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