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究其中血脉玄机,许愿起身径直走向最高玉台,抬手轻鬆取下那只封存著暗红精血的琉璃瓶。
瓶身剔透,內里一滴祖凤精血静静悬浮。
许愿低头对著小腹温柔询问:“崽崽,你是要这个,对不对?”
腹內立刻传来一丝微弱的神识回应。
许愿看著瓶子疑惑:“可是你要怎么用?”
小傢伙还缩在蛋壳里,连出世都没有,怎么炼化精血?
而且这般上古始祖血脉,霸道至极,寻常大能都未必敢直接吸纳。
许南意也卡壳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別急,你爹是魔龙血脉,体质不兼容祖凤精血。】
【让他把这一滴精血吞入体內,他无法留存,精血会自动沉淀剥离,届时你在胎中直接接引吸收即可】
许南意瞬间恍然大悟,再次拼尽全力,顶著蛋壳规则压制,断断续续传音给娘亲。
“让……爹爹喝……”
许愿一听女儿断断续续的传音,瞬间瞬间猜透了內里玄机。
无非是借魔龙之躯做中转、缓衝祖凤精血的霸道力量,最后剥离渡给胎中小凤凰。
但她立刻理智摇头,柔声对著小腹解释:“现在不行崽崽。”
“你爹是魔龙体质,血脉相衝太厉害。”
“这可是上古祖凤本源精血,威压霸道、灵力狂暴至极。”
“他如今身怀双胎、本源耗损不稳,还被锁链禁錮压制状態,贸然吞下极易经脉反噬。”
“咱们稳妥些,等做好万全准备再用好不好~”
腹內的许南意听懂了,乖乖顶著蛋壳规则的压制,微弱传声道:“好……”
她实在抵不住祖凤血脉的致命吸引,软软补了一句。
“娘亲……瓶子靠近一点,我舒服。”
许愿心头一软,当即抬手將琉璃瓶凑近沈九渊的小腹。
隔著薄薄一层衣料、肉身与蛋壳,精纯古老的凤血气息缓缓渗透进去。
腹內的许南意瞬间浑身舒畅,躁动的血脉彻底安稳下来,连金丹中期的修为根基都在悄悄稳固。
一旁的沈九渊全程一脸茫然。
母女俩低声传音私聊,他捕捉不到。
只看见许愿对著自己肚子温柔嘀咕半天,神情专注又宠溺。
没等他琢磨明白,许愿直起身子转头看向他。
“別愣著了,要什么赶紧挑,挑完隨我出去,有事要办。”
沈九渊半点不客气直接选了这里最好的十个。
每指一样,许愿的心就抽痛一分。
那都是她宝库压箱底的珍藏!
她一边隔空取出宝物叠成堆,一边眼底肉疼得不行,眉眼间写满了“捨不得”。
沈九渊看著她这副忍痛割爱,心底积压了一个月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爽了!
终於轮到他扬眉吐气!
心疼吧?活该!都是我该得的补偿!
许愿瞥见他一脸舒坦得意、小人得志的模样,心头忽然莫名一动。
她看著眼前堆积如山、尽数送给魔尊的珍宝,脑子里突兀蹦出凡间话本里的词——
这……算不算她给的下聘礼?
一念至此,她顿时更亏了。
越看越觉得不值!
白白送了这么多至宝,这人天天跟她顶嘴彆扭,半点不温顺!
许愿懒得再纠结得失,眼不见心不烦。
“收好了。”
沈九渊收进自己的魔器储物空间。
下一秒,许愿直接伸手攥住他左手腕那截鎏金锁链,轻轻一拽。
“走了。”
“让孔姑姑给你把把脉,看看胎相,算算咱们这两颗蛋,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鎏金锁链轻响,被许愿轻轻牵拽著,沈九渊只能不情不愿地跟著往外走。
沿途妖宫侍女、侍卫依旧垂眸侧目,目光隱晦又好奇。
沈九渊已经彻底摆烂。
隨便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宝库,守在门外的孔淼立刻含笑望来。
视线扫过两人相牵的锁链,再落在沈九渊的小腹上,孔淼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挑完宝贝啦?小娇夫可还满意?”
沈九渊耳根微热,脸瞬间黑了半截。
许愿懒得跟长辈贫嘴,直接拉著沈九渊落座。
“孔姑姑,帮他把把脉,看看胎相稳不稳,再算一下准確的出世时日。”
孔淼闻言收起玩笑神色,正经頷首:“行,我瞧瞧。”
她抬手探出指尖,轻轻搭在沈九渊的腕脉之上。
大乘期修士的灵力温润细腻,缓缓探入经脉,游走周身,细细探查胎息与血脉交融的状態。
沈九渊浑身僵硬,彆扭得浑身不自在。
征战八荒的他什么时候被人按著手腕像个娇弱孕夫一样被细细探查身体过?!
偏偏还不能发作、不能摆脸色,只能硬生生憋著。
屈辱!
太屈辱了!
今日之辱,我沈九渊记下了!
待崽落地之日、他必定踏平妖域,把这群看热闹的全部关起来!
沈九渊內心汹涌翻腾,面上冷若冰霜,浑身写满“生人勿近”。
反观一旁的许愿,坐姿鬆弛,甚至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紧绷彆扭的侧脸。
片刻后,孔淼收回手,眼底满是惊嘆与瞭然。
她看向许愿,语气篤定又新奇:
“奇了,真是千古奇事。”
“双胎胎相极好,没什么问题。”
“寻常跨族子嗣必会相剋耗寄灵之体,他倒是没什么事。”
许愿挑眉:“所以时日呢?”
孔淼细细推算一番,“无需再怀太久,魔尊大人修为高深,幼灵发育的极好,还有一个月。”
话音落下,在场两人各有心思。
许愿心头瞭然,暗暗点头。
一个月时间,足够她彻底稳住妖域各部,等著两个小傢伙平安落地。
而沈九渊瞳孔微亮,心底狂喜!
还有一个月?!
太好了!
再熬一个月他就解放踏平妖域了!
孔淼看著他转瞬变化的神色,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忍不住笑著补了一句。
“魔尊別急著高兴。”
“你这胎相特殊,最后一个月正是血脉蜕变的关键期,你怕是还要更娇气一阵子呢。”
沈九渊:“……”
刚刚升起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乾乾净净。
什么叫娇气?!
他堂堂魔尊,跟娇气两个字沾得上半点边?!
他正要开口反驳,许愿已经抢先一步,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戏謔又纵容:
“听见没?最后一个月好好安分养著。”
沈九渊嘖了一声,不想再看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