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午,周峰原本还琢磨著等到白玲回来,好找机会给她拍张照片確认一下身份。
可这左等右等的无聊,就掏出手机简单玩了玩游戏。
却没想到,这时间过的飞快,一晃眼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
要是搁以前,他打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躺在六十年代的北平城的四合院的房间里,用手机看小说、玩开心消消乐的一天!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吵嚷声。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来敲了周峰的门。
“周峰同志,在家吗?咱们院要开全院大会,您得来参加一下。”
周峰这才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眼一瞧,外面的天色都渐黑了。
这一下午居然都没感觉出来饿,也是够神奇的了。
不过,这易忠海又想整什么么蛾子?
挨骂没够是吧?
他麻利的把手机藏到了自家的柜子里,落了锁,这才背著手,溜溜达达的出了门。
等他到了中院儿,邻里邻居的都各自找地方,围成了个圈儿。
院子里摆了张桌子,易忠海坐在正中间,刘海忠和阎埠贵分坐两侧,倒是把大爷的派头摆的挺足。
周峰的身影一出现,易忠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他也立刻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正好儿趁这个功夫,再给双穿门的能量充充电。
十立方米的空间还是太小了。
之前他就看中过一个清末民初的榆木螭龙纹围子六柱架子床,攒斗工艺製作出来的螭龙纹围子气势恢宏,榆木也是十分厚重。
这要是拿回到现代,轻轻鬆鬆卖到小三十个达不溜没问题!
结果就是因为床架太大了,就算从人家屋里搬出来,他的空间也带不走,只能无奈的暂时作罢了!
又不能没事儿就懟院子里的人来升级,懟多了,人家直接举报他公然挑衅、起鬨捣乱、无事生非,严重破坏公共秩序,这就是妥妥的流氓行为,是犯流氓罪的!
现在老易主动递梯子,还不得赶紧的把握住!
只可惜老易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到了一旁,没有继续给周峰发难的机会。
周峰也是无所谓,径直走到三位大爷正对面的位置坐下,这样易忠海一抬头就能看著他,也能给对方提个醒儿。
不过,这次他是真想多了,全院大会的主角还真不是他。
率先站出来的是刘海中,挺著肚子扫视了一圈之后才缓缓开口。
“今天,这个召开全院大会,就一个內容,许大茂他们家,鸡被人偷了一只!”
“这时候有人家的炉子上啊,燉著一只鸡呢,也许这是巧合啊,也许这不是巧合…”
这一套官腔打下来,把周峰听得是目瞪口呆。
但並不是因为刘海中的腔调和丟了鸡的这个事儿,而是因为这话里面的內容和这个场景。
这个场景他可太熟了啊!
这不就是原著里经典的开场吗?
剧情开始了?
不对啊,他清楚的记得剧情开始的时候,傻柱他们都穿著棉袄下著雪呢!
现在这天儿虽然也凉了,可离穿棉袄还远著呢!
看来这可能就是他穿越过来带来的蝴蝶效应?
“来吧,接下来有请咱们院儿资歷最深的一大爷来主持这个会!”
刘海中过足了官癮,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
易忠海接过了他的话茬,目光看向坐在一侧的傻柱:“何雨柱,你说实话,许大茂家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周峰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著他们在这边表演,就差手里面抓把瓜子儿了。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香风拂过,白玲搬著个小马扎,径直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一下,可吸引了不少居民的目光。
毕竟她这容貌气质,在南锣鼓巷这一片儿都是拔尖的,尤其是几个大小伙子,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位同志,您是…”
易忠海皱著眉头问了一句,像是白玲这样出挑的小年轻,他之前都没见到过,怎么突然跑到这个院子里来了。
一旁的三大妈赶紧解释:“老易,这是白玲同志,今儿刚搬来咱们院儿,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送过来的!”
易忠海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反倒是刘海中的小眼睛一亮。
街道主任亲自送来?这新来的女同志怕是有点背景喔!
还在一旁的娄小娥狠狠的踩了许大茂的脚一下。
自家男人的眼珠子都快粘人姑娘身上了,一副没出息的样儿!
秦淮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因为傻柱的眼神儿也跟著飘过去了。
她倒不是喜欢傻柱,实在是以己度人,担心这傻柱子以后把饭盒都孝敬了新人,自家孩子吃什么?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个人物,一看就是小狐狸精!”
贾张氏在后面阴阳怪气的撇了撇嘴,从这老虔婆的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不过白玲身上的那股子书卷气和干练劲儿,也確实与这大杂院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就这点倒是和周峰有些相似,后者也是完全不像这个四合院里土生土长的人。
“这是在干什么呢?”
白玲微微侧头,主动凑近了和周峰搭话。
周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咧咧嘴,也用同样低的音量回答:“好像说是傻柱偷了许大茂的鸡吧,这不是三位大爷在这儿审案呢嘛!”
“偷鸡?审案?”
这俩词对於白玲来说倒是不陌生,毕竟她在北平的工作就是在公安系统里,平日里虽然忙的都是大案要案,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也是被动了解了一些。
但『审案』这个词怎么和四合院里的这些老百姓联繫在一起的?
这些个所谓的『大爷』还有这样的权利?
她也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著场中眾人的表演。
“何雨柱,偷许大茂家的鸡,不算道德品质的问题,应该算是打击报復,大伙说对不对啊!”
场中的剧情已经进展到了易忠海开始带节奏给傻柱的行为定性开脱了。
周峰听的直撇嘴,白玲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一码归一码,许大茂背后说人坏话,是品行问题。
严重了可以批评教育,甚至可以去告他誹谤或者侮辱罪。
但傻柱因此去偷鸡,这就是实打实的盗窃行为,性质完全不同,怎么能混为一谈?
“对啊!一大爷说得在理!”
“伺机报復,就是伺机报復!”
“就是这么个理儿!”
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院里的居民们已经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两人也只是对视了一眼,暂时选择了沉默。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易忠海还在努力把话圆回来,试图將事情轻轻放下。
可那边的傻柱已经开始得意的朝著许大茂挑眉毛了。
其中的寓意很简单:小爷就是承认偷你的鸡了,你不也是没招?
“等等!”
白玲终於忍不住了。
她本就是在公安系统里工作了数年的人,眼看著一起盗窃事件就要被易忠海这样折过去,赶忙开口阻拦。
一旁的许大茂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立马跟上开腔:“不对啊,一大爷,那我们家鸡,他白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