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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穿越:诸天的我各个都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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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地球因果
    第863章 地球因果
    人王要开私宴,平日里许多跑来瞻仰偶像的万族天骄自觉退避。
    墨鈺大袖一挥,长条白玉桌上顿时宝光冲天,瑞彩千条。
    蒸龙掌、烤龙心、卤龙肉、燉龙骨————
    当年剿灭万龙巢时屠的龙太多了,至今还存放著一大堆,根本吃不完。
    在外祭拜的眾人隨后陆续进了大殿。
    叶凡原本还想拿出鱷祖肉摆上一盘,让大家也尝尝圣级大妖的滋味,一看到桌上那一条条烤全龙,顿时按下了心思。
    不是,我离开北斗这十几年,你们吃的这么好吗?”叶凡看著流淌神辉的龙肉,一时有些怀疑人生。
    龙马这吃货就没那么多心思,一眼瞟见那些神料,哈喇子流了一地,还没等到开席时间,直接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开炫起来。
    不过几息工夫,巨量天地精气便在龙马腹中爆炸,化作滚滚云蒸霞蔚,它周身每一寸毛孔都喷涌著磅礴圣光,竟直接让它现了原型,长吼不断。
    “唏————不行,不行了,肉身快要被撑爆了,不能再吃了。”龙马浑身燥热地叫唤著,可一双蹄子却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拼命往嘴里塞。
    那滑稽的模样,顿时给殿內宾客都逗乐了。
    圣体叶凡脸皮厚,还没啥。
    张清扬和龙宇轩这种脸谱薄的,却已经是羞红了脸,掩面与同行的龙马拉开了距离。
    他们其实也没有很熟,不认识,真不认识。
    墨鈺笑看眼前闹剧,倒没什么不满。
    人王宫內本就没什么“王未动筷臣不敢食”的繁琐规矩。
    宴会嘛,想吃就吃唄,尽兴即可。
    酒过三巡,殿內气氛逐渐酣热,该来的人也差不多都落座了。
    姚曦玉手执壶,侍立在墨鈺身侧,为他斟满琼浆。
    瑶池圣女也跟她差不多,待在墨婉妗身旁,只不过旁人看上去,倒像两位圣女侍立人王左右。
    叶凡在人流间不断梭巡,確实遇上了数不尽的旧友。
    但这酒桌之间,充斥著老辈强者的感怀与嘆息,他当年在北斗並肩作战、纵横天下的年轻同辈天骄,確是寥寥无几。
    放下玉盏,他心中疑惑,神念传音向墨鈺问道:“厉天、燕一夕、东方野,还有猴子他们呢?怎么今日一个都没见到?”
    “在突破仙三斩道后,他们皆已踏上星空古路,寻找再进一步的机缘了。至於能来的、且还愿意到这里的,差不多都在座中。”墨鈺手腕悬停,隨意夹了两筷子吃著,神念传音给出了回答。
    其实这事与他也有很大的关係。
    大家同为黄金大世的天骄,哪个不是身具大运气、大毅力、心中孤傲不折的狂人?谁又真肯俯首向同代人称臣?
    结果,同辈之中原本不算太过起眼的墨鈺,突然一飞冲天,成长到君临北斗,威震万族八荒的地步。
    无论是曾经敌对的,还是亲近的故友,如今再面对这位人王时,都会生出一种无顏以对的巨大落差与羞愧感。
    就好比当年同宿舍的好兄弟,突然爆冷考了个750分,而自己才200分不到。原本亲密无间的关係,瞬间便横亘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於是,在诸多古皇子被墨鈺的凶威逼得踏上父辈无敌之路后,人族的诸多年轻天骄也怀揣著复杂心情,陆续踏上了古路征途,试图在星空中追赶上那道镇压当世的背影。”
    ,”
    了解清楚这背后的因果,叶凡端著酒杯,心中涌起几分悵然若失的萧索,默然良久。
    这突然一下子,又好像回到了毕业季,大家各奔前程。
    自己好不容易横跨星域回来了,其他生死之交的好友却又远走星海。
    浩瀚宇宙,无边无垠,此生都不知是否还有机会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再度相聚。
    叶凡沉闷地独酌了半壶烈酒,强压下心中惆悵,转身找上柳依依等地球故友,將一些他们家人的如今情况,连同一些录像与礼品,交到了他们手上。
    又是一番催人泪下的愁苦。
    叶凡不忍继续看下去,低嘆一声,来到墨鈺桌前,终於有机会问出了埋藏心底数年的一个疑问。
    “当年————在我们去爬泰山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算到了,我们会被九龙拉棺送来北斗?”
    这次回地球,他遇到了许多的人,见了许多的事。
    许多疑问被解开,比如庞博的身份。
    却也有更多疑问浮现心头,比如墨鈺所留后手对他父母的照护。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面对叶凡带著几分审视的目光,墨鈺神色平静,低饮了一口清茶,才隨口解释:“你也知道,我当年大学毕业后就去了全真掛单,还在地球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半个修士了。九龙拉棺並非毫无徵兆,我在一次观星时无意窥探到,並在诸多古籍中找到了蛛丝马跡。”
    “所以,你当年才突然同意了跟我们一起去爬泰山,並且提前留下了诸多后手,在我们出事后安抚我们家人?”
    叶凡眉头紧锁,回想起当年的情形与自己在地球的所见,仍是不解,“可若是如此,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让我们放弃登泰山的打算呢?”
    九龙拉棺一路行来,血染荧惑,死了太多同学旧友,还有许多人根本不想修炼,只想回地球陪伴家人过一生,甚至已成了许多人心中永远的遗憾。
    “我若是说了,你们就会信?”
    墨鈺轻摇茶杯,看著半盏清茶掀起的涟漪,“更何况,我当时也没有必然的把握。但我自己,是一定要去泰山走一遭,看看有没有什么真正步入修行的机遇。”
    叶凡哑然。
    確实,若非亲身经歷了这诸多仿佛神话再现的奇异之事,当年若墨鈺神神叨叨地跟他们说“別去泰山,会有九龙拉棺把我们带到外星去”————即便是他,也大概率会以为墨鈺在道观里修仙修疯魔,脑子都出现幻觉了。
    退一步讲,若大家真的听信了墨鈺的话,没去继续坚持爬泰山。
    若泰山真的有什么异变还好,大家事后或许会对他感激涕零。
    可若是那天风平浪静,天不崩,龙不降呢?
    墨鈺还要不要继续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混了,直接社死!
    能留下诸多后手,在真的出现意外后,保他们家人一手,给予一个“他们被仙人选中,终有一天会回来”的希望,真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以自己父母的性格,叶凡实在不敢想,如果没有这份希望吊著,自己此番跨越星海回去,是否还能再见得到他们二老。
    一旦双亲有何不测,那將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我父母那边————多谢了。”叶凡解开了心中的疑惑,抬手向墨鈺敬了一杯酒。
    墨鈺只是笑笑,同样举杯,碰盏间將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当然是————骗你的啊,叶黑。”他放下空杯,心中微嘆。
    作为看过剧本的穿越者,我当然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九龙拉棺会將我们带离地球。
    大学时与你交好,毕业后频繁走动与你父母相熟,乃至最后远赴北斗前留下的后手————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提前结交你这位叶天帝,留一个未来映照万古时,自己也能跟著鸡犬飞升的人情罢了。
    这是墨鈺在没觉醒金手指的当时,能够想到的最佳操作了。
    更何况,叶凡踏上修行路,成就祭道之上,已是一证永证的必然。
    就算自己这只小蝴蝶乱扇翅膀,导致叶凡阴差阳错没能去成泰山,他也会因诸多机缘巧合来到这颗承载诸多因果的葬帝星。
    离谱点,搞不好叶凡走在街上摔一跤,掉进虚空裂缝,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北斗,都不是不可能的。
    那还不如按照原时间线的剧情走向,墨鈺好歹能预判一手,保下叶凡的父母。
    至於这样会不会干扰叶凡成道因果?
    答案是不会,叶凡的道是逆天唯我,真正的根基在於天地针对,双亲死不死,属於是刺激他的一个诱因。
    顶多相当於一个幸运值负一万的倒霉蛋,因为墨鈺的介入,修成了幸运值负九千。
    只要天地压制还在,最多只是迟缓了叶凡在这一时间段的破关速度,並没有影响他的证道之基。
    这样一来,就算未来的叶天帝在日后映照诸天时,知道了他是穿越者,也不会在意的。
    若能以牺牲一个时间段的进步速度,换取双亲安度晚年,原时间线的叶凡简直求之而不得。
    更何况,叶凡在这里缺的这点进度,墨鈺是有打算在其他地方给他补回来的。
    大厅中杯盘狼藉,眾人痛饮至黎明破晓,方才带著几分醉意与满足四散离去,可谓宾主尽欢。
    叶凡也跟著起身,想要去一趟西漠。
    安妙依是他此生亏欠最多的女人,无论如何,他总要亲自去见一面的。
    但是,张清扬等人毕竟跟隨他从地球而来,又是他的记名弟子,怎么也得妥善安置一番。
    张清扬看出了叶凡的忧虑,主动开口道:“师父不必为我等掛怀。这片天地浩瀚无垠,远超地球千百倍,我们想在这片大地上好好地游歷一番,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龙宇轩亦开口附和:“我们想要以自己的双脚来丈量这个世界,亲身去经歷,真正的融入。”
    一旁的神骑士跟著点了点头,示意叶凡无需过多为他们考虑,在地球被大道压制下他都能成为斩道王者,而今到了这个世界隨时能一路破关。
    墨鈺静静听著,抬手送出了三个魂牌,推至三人面前:“拿上这三个牌子吧。它可以让你们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若在征战区不幸陨落,或许还能留有几分重塑肉身的机会。”
    三人並没有拒绝,接过魂牌后抱拳一谢。
    人王的事跡,他们在这一夜宴会中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即便不论其作为,单凭其实力,也绝对值得他们一拜。
    叶凡为他们送行,看著他们在晨曦中化作长虹消失在地平线上。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他才幽幽开口:“你这算盘打得,还真是人尽其用,一个也不放过啊。”
    墨鈺迎著朝阳,面带微笑:“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罢了。最终要如何走,还是看他们自身意愿。”
    叶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说是这么说没错,但人类对於在接触新生事物的最初起点,可是有著特殊意义的。
    当他们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所结交的朋友、所遇到的前辈,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张人情罗网罩下来,天下真有几个能逃脱的?
    不过,墨鈺也確实没有害他们的意思,所安排的道路也確实是当前相对较好的,叶凡也不好说些什么。
    正说话间,远方轰隆作响,一条闪烁著雷光的火色匹练一路撞碎空气,嗷鸣大叫著衝进了正殿,是吃撑了出去跑圈的龙马。
    这吃货听了叶凡西漠之行的打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想要暂留人王宫,继续白吃白喝。
    叶凡只觉眉心猛跳,无奈瞪了这蠢马一眼,总感觉这蠢货迟早被墨鈺给卖了。
    真以为这傢伙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墨鈺就算表现的再怎么正经,当年能跟他们这些大盗廝混在一起,到处祸祸各大圣地,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花花你打算怎么安排?”叶凡看向最后一人,索性放弃思考了。
    这灵童他本来打算带回天之村,交给齐罗和黑皇等人代为照看的,交给西漠那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厉天、段德他们都已离开北斗,虽说齐罗还在,且已成就圣人境。
    但有墨鈺这尊大佛在,给齐罗带明显不如留在人王宫对花花的未来更有好处啊!
    墨鈺顺著叶凡的目光看向花花,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叶凡並不清楚这位灵童的底细,他却是清楚的知道,这位可是阿弥陀佛与释迦三分之二真灵的转世!
    带孩子一向非他所长。
    墨婉都送去了瑶池,將花花留在他身边,或者由他找人带,最后长得估计会过於板正,失了灵气。
    这点看看如今的小人王叶瞳就知道了,墨鈺这纯粹是军队式的兵家教育,並不適合参禪悟道。
    花花站在叶凡身旁,一双滴溜溜的乌黑大眼睛仰望著墨鈺,灵气十足的眼神里透著一股狡黠。
    一人一佛对视片刻。
    墨鈺抬手一招,笼罩人王宫的皇道龙气在他掌中呼啸匯聚。
    他神念成火,以大神通铸器,刺目金光收敛成型,化作一枚长命金锁。
    墨鈺倾下身,亲手將之掛在了花花的脖子上,又从自身仙台中取出一道大神通法符,摺叠成护身符系在灵童的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伸手揉了揉花花的小脑袋,温声问道:“我赐你这枚长命金锁,可挡天王一击。你腰间的传送法符,若遇生死危机,可隨时撕裂虚空,將你传回我这人王宫中。”
    “大千万象如画,你可愿自己去看看,这人世红尘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就经文中所记载的释迦悟道之路,他根本无需任何教导,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自己去看、去悟,自然能走出最適合他自己的道。
    然而,叶凡听到这番安排,却是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开口:“这么小个孩子,你就让他自己去游歷。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花花眼底一亮,却抱著脖子上掛的长命金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花花才这么小,就要被赶出家门。以后在外面流浪,饿了没有饭吃,渴了没有水喝,人王师伯您肯定不忍心的吧?”
    灵童努力眨巴著大眼睛,硬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兮兮的盯著墨鈺的袖口看。
    墨鈺见状,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小傢伙明显是想出去疯玩,只是在向自己要好处。
    果然佛魔什么的,根本不是段德、黑皇、龙马给带坏的,明显是这小傢伙天生就带几分邪性。
    “哗啦啦~”
    人王宫內一座灵湖翻腾,连带著灵眼一同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水龙,自殿门处呼啸而来。
    墨鈺施展神机造化之术,以大神通炼化成一个小葫芦,隨后大袖如长云般席捲,自人王宫內一处山林收了半山瓜果,將一壶一袋一併推到灵童花花面前。
    小傢伙毕竟年幼,虽然早慧,却也被这种“袖里乾坤短,壶中日月长”的神仙手段所震撼,隨之又觉无比新奇,伸手去接。
    那小布袋和小葫芦装著山海,偏又无比的轻盈,连一稚子都能隨意拿在手中把玩。
    “有这一湖灵泉及这半山瓜果,总是渴不著你、饿不著你了吧?”墨鈺双手揣袖,俯视著小傢伙。
    花花也是个胆大的,眼见装惨真能薅到人王的羊毛,当即顺杆往上爬,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就要討要更多。
    叶凡无语捂脸。
    谁不知道人王的穷啊,虽说这些年过去了,墨鈺的权势地位已今非昔比,但他那性格不改,兜里绝对剩不下什么东西的。
    果不其然,墨鈺脸色一黑,一巴掌给花花送到了人王宫外。
    “啊啊啊—人王师伯你不讲武德!”
    “这————真没事吗?”
    叶凡看著花花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著化作天边一颗流星的滑稽模样,忍不住开口,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就墨鈺这养娃的路子,比自己这个一走十几年查无音信的不靠谱师父,也好不到哪去。
    这两人凑一块,简直是误人子弟的典范。
    “问题不大,东荒有我坐镇,出不了大事。”
    墨鈺无比自信,“更何况,这灵童非凡人,自有大气运在身。”
    就当前东荒天下无圣的形势,只要花花自己不作死往生命禁区里跑,有哪个敢从他这位人王手里拿人的?
    放眼天下,又有谁有这个能力了?
    叶凡看他这般自信,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抱拳告別后,独自去了西漠佛国。
    眾人皆散,繁华落幕,人王殿內再度恢復了死寂与冷清。
    布衣王者静静独坐了片刻,隨后隨手一挥,神光扫尽了殿內狼藉。
    墨鈺缓缓闭上双眼,一人孤寂的盘坐王殿中,像是一尊神殿內俯瞰芸芸眾生的神像佛龕。
    只是与寻常庙宇內的供奉的泥雕木塑不同,当世间发展走向令他不喜时,他这尊神,是真会亲自下场,给予“修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