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困难
格罗图的金瞳扫过归队的战士。硫磺味混著血腥气扑面而来，加尔的铁甲焦黑变形，法拉尔的草绿长袍也被撕开数道裂口。
“岩浆池现在被成年体钻地蠕虫占据。”
法拉尔单膝跪地，从皮袋取出两块熔岩精粹晶放在石板上。
晶体內部蓝光流转，映得他银髮也染上几分冷意，“我们短时间內没办法再靠近了。
“”
格罗图皱起眉，这绝对是最坏的情况。现在的岩浆精粹是它的唯一突变点来源，绝对不容有失。
“那些黑暗精灵有没有什么办法？”格罗图出声询问。
法拉尔抹了把脸上的硫磺灰，声音沙哑，“吉布娜离开前说，东南方七里外有条地脉裂隙。我们可以在其中挑选一处区域开凿新洞，引岩浆造池。但是工程量恐怕有一点格罗图尾尖轻叩石板，发出闷响。硫磺雾钻进鼻腔，带著灼痛。
工程量不是问题。
格罗图听到有办法解决，稍稍鬆了一口气，它前爪按上石板，冰晶在趾缝间簌进裂。
明明这种成年体钻地蠕虫应该居於地壳深处，幼虫才在浅层岩浆池发育。而眼下，成年体钻地蠕虫居然上岸了。这个异常简直摧毁了它的一切计划，只不过还好还有补救的可能。
“她计划中的新矿坑位置在哪？”格罗图转向法拉尔。
法拉尔展开羊皮卷铺在地上。炭笔画的山脉剖面图上，红点標记著裂隙，“在这处地脉中，红点区域的岩层都算薄，工程量能少很多。只不过哪怕成功了，產量比起之前也会少很多。”
“她说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格罗图追问。
法拉尔收起羊皮卷，声音迟疑，“她说要我们的人力，他们出技术。”
“不行。”
格罗图尾尖骤然停顿，石板裂开细纹。
“如果我们出了人力，那之前的分配方式就必须更改。”格罗图思索后，给出了结论。
法拉尔谦卑低头，“我会询问他们的意见。”
格罗图见状点头，不过下一刻又提出了疑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不过吉布娜为何认为那里能开新矿洞？”它金瞳眯起，“她凭什么保证安全？”
法拉尔垂下眼，“她说黑暗精灵世代与地脉打交道，比任何人更了解岩层结构。那里是地脉薄弱点，开凿风险小。”
他顿了顿，“但我不完全相信她。黑暗精灵向来狡诈，不过这次损失做不得假。她带去的十名族人只剩两个活著回来。”
“————法拉尔，不错。”格罗图点点头，表示讚赏，“只不过这些钻地蠕虫的实力如何，你打听了没有？”
法拉尔愣了愣，给出了答案，“我只知道那只成年钻地蠕虫身长百米，只不过我们也不好说接下来是否会来一条更长的巨型钻地蠕虫。”
闻此，加尔啐了口唾沫，“他娘的！这帮虫子体型差这么大？上次见的幼虫才三十米长，这次冒出个百米长的傢伙。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下次是不是要钻出条千米长的祖宗？”
“闭嘴，加尔。”法拉尔皱眉，“领主大人在想事。”
加尔耸耸肩，站立在格罗图身侧。
格罗图沉默良久。尾尖再次叩击地面，从一下开始，一直到三声、五声、七声，乃至於九声。它停了下来。
“法拉尔，”格罗图声音沉稳，“我同意开新矿坑。但分帐改成五五，黑暗精灵必须交出全部开凿技术，包括那种神奇的药丸配方。”
法拉尔瞳孔微缩：“那如果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没有不同意的选项。要么同意，要么我带战士强闯原矿洞。”
格罗图前爪压上石板，寒气蔓延，“成年体钻地蠕虫再强，也不过是三级职业者水平。我还是有些把握，至少能抢回几块精粹晶。真要是连五五都谈不成，我虽因之前的合作不愿倒戈相向，也只能將他们驱逐出境。”
格罗图语气冰冷。
法拉尔咬咬牙，“我会传话给吉布娜。”
“行。”格罗图点头认可。
法拉尔见状，將那早已握在手中的两块晶体捧到格罗图面前，“这是这个月的精粹，请您收下。”
“其他人走吧。”格罗图挥爪，“法拉尔留下，我还有事问。”
眾人躬身离开。寒风卷著雪粒，硫磺味淡了些。法拉尔静立原地，银髮沾著灰烬。
“这些钻地蠕虫对你们的记忆能持续多久？”格罗图直问。
“吉布娜说一年，如果是成年体，甚至更久。”法拉尔声音平静，“它们靠震动、温度以及气味感知世界，记住的不仅是气息，还有脚步声、武器碰撞声，甚至呼吸节奏。”
格罗图点点头，和法拉尔继续谈论著有关吉布娜方案的风险。
它皱起额头，鳞片彼此摩擦，“而且我还担心的是，如果新矿坑靠近原矿洞，成年体可能会感知到岩浆流动变化从而追杀而来。可是如果不够靠近，那么工程量又会过大————”
格罗图尾尖轻扫地面，冰霜在爪下凝结。它看著法拉尔，这位曾经骄傲的德鲁伊现在已经学会权衡利弊。
“你认为合作可靠吗？”格罗图问，“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是你的同族，我希望听听你的看法。”
法拉尔指尖划过岩壁，留下三道冰痕：“他们损失惨重，不会轻易放弃合作。而且，我们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他银眸微闪，“对他们来说，岩浆精粹也是重要资源，用来修復他们的神器。这给了我们谈判筹码。”
格罗图沉默片刻，点头，“明天你看情况与黑暗精灵们沟通，我只要结果。”
“明白，领主大人。”法拉尔躬身退入风雪中。
洞內只剩格罗图和两块熔岩精粹晶。它將晶体托在爪心，蓝光照亮鳞片缝隙。脚下传来细微震动，像巨兽在地底翻身。成年蠕虫还在守著原矿脉。
格罗图低头凝视晶体。面板无声弹出：
【附近存在突变源，正在吸收突变点】
冰凉感从爪心蔓延全身。第一块晶体迅速失去光泽，化为灰烬飘散。
【当前突变点：36（↑）】
第二块晶体接触鳞片的瞬间，同样化作飞灰。
【当前突变点：40】
四十点。格罗图尾尖猛然绷直。这是它成为亚龙后首次积累到这么高的突变点。龙血在血管里奔涌，鳞片缝隙渗出寒气。面板上【异白龙亚龙躯干（六级）（可突变）】后標註著猩红数字：40。
足足四十点，完全足够它进行一次关键突变。
格罗图走向洞口，银白鳞片在风雪中泛冷光。远处营地灯火微弱，炊烟被寒风吹散。
那里有它的战团，它的责任。突变点可以等，但战士不能挨饿，武器不能生锈，敌人不会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