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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修魔:从摺纸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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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126.先机在手,相诱相杀(8.1K字-大章求订阅)
    第126章 126.先机在手,相诱相杀(8.1k字-大章求订阅)
    孤峰之巔,空气陡然沉寂下来。
    无论是安息,还是云残阳,都因这突然的消息而沉默了。
    三人彼此看著,数千年的交情在心底翻涌。
    趁著这功夫,安息,云残阳也观察著梦水云。
    后者是一种处於特殊状態的神魂体,但神魂澄澈,正常。
    至於神魂手术?
    那並不可能。
    筑基鬼医可以隨意更改凡人,乃至是练气修士记忆,可当这些修士到达筑基境,所有被改的记忆就会恢復;若是將目標针对为筑基...那就需要时常维护,否则不消多久,筑基就会自我觉醒恢復。
    至於结丹修士?
    结丹境,命胎已成,恰如天地所孕养的婴儿,这神魂若要再改,那只能从地魂的因果上下功夫,然而能够將类同他们层次的修士认知彻底改变,他们闻所未闻,至少绝不是那个魔种能够使用的法门。
    在远古大战中,许多重要事件,门槛都是结丹境,就是因为筑基还能被乱改神魂,可结丹並不会。
    在最核心的刺杀魔皇的任务里,参与者就更都是剑修。因为剑修的心境光明,若是有一个沾染了邪魔气息的存在混入,那在这片光明中將被照的瞬间现形,根本藏不住。
    安息不善交流。
    云残阳沉浸在悲哀里,不想交流。
    两人就像呆木头一样立著。
    反倒是梦水云,落落大方地一挥手,形成了一种禁制,然后以一张青石为案,坐在一侧,然后抬手指了指对面,道:“坐吧。”
    见两人还不动,她皱眉道:“怎么?觉得我受邪魔蛊惑,而成了魔?在思量著要不要斩我?”
    刷刷!
    两人瞬间坐下。
    安息沉默著。
    云残阳颤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
    梦水云缓缓讲述。
    从燃烧神魂追杀魔种,到共坠虚无之海;从生死相搏,到那魔种反救她性命,最终两人神魂竟诡异地达成平衡。她说他们如何在廝杀中相知,又如何看清彼此本心...但对离开虚无之海后的细节,却戛然而止。
    “且慢。”安息忽然打断,道,“水云道友,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有两个问题。”
    梦水云頷首。
    “其一,我们无法確认你是否受魔念侵蚀;其二...你为何而来?又为何独在此刻前来摊牌?”
    他话音才落,一旁的云残阳就暴怒了。
    “安!息!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你是不相信水云道友吗?”
    黑袍剑修垂首,一缕白髮从兜帽中滑落,一声嘆息里,他继续道:“正因信她,才怕她被蛊惑...做出日后追悔之事。”
    云残阳怒道:“水云道友没事,她神魂如果有问题,我感觉不到?你感觉不到?”
    安息只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他看向对面的梦水云,坚持道:“还请...自证一下。”
    梦水云很理解,此时她想了想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带你们去见他,不过...只能去一个。”
    安息,云残阳的心彻底碎了。
    因为,两人都感到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如今是完完全全在为那位从未谋面的男人考虑。
    她是生怕自己两人过去,突然发难。
    可若是一个人,那...万一..
    “担心是陷阱吗?”
    梦水云问。
    话音才落,云残阳便扬声道:“我去吧。”
    梦水云看向他。
    云残阳青衫猎猎,嘴角勾起一丝笑,道:“我向你告白无数次,你一次都没答应,其实...我心里从未难受过。
    因为纵然不是道侣,只要我看著你好好的,那就一切都好。
    我真正在乎的,是担心你不会照顾自己,是担心你若出了事身边没有一个人陪著。
    现在你既然如此地深爱了一个人,那就是有了陪伴,那就是有了归属,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如果他真的心向正道,那我愿为你们斩尽前路荆棘,只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如果不是......水云,我会先杀了他,然后自杀。
    如此,不负光明不负卿。”
    说罢,他陡然看向安息道:“安息,你若是做出悄悄尾隨这种齷齪之事,我决不饶你!”
    安息自嘲地笑了笑,没回答,只是看著梦水云,看著这张烙印在他剑心中的脸庞,闭目,柔声道出句简简单单的话:“祝你幸福。”
    梦水云道:“我会的。”
    安息道:“你们去吧,我在山中...等你们归来。”
    最后两字落下,安息已是说不出的沧桑。
    他起身,转身,走了两步,似想回头,却终究没回,而是出了禁制,化作流虹往远而去,一去...不回头。
    云残阳手指摩挲著腰间的碧簫,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这比他陷入生死绝境还要难受。
    他感到自己无法呼吸。
    可是,没关係。
    他很快振奋了起来,露出了笑容,看著眼前这完美无瑕的女子,捏了捏拳头,道:“他若敢不好好对你,我揍他。”
    梦水云盯了他半晌,道:“你若敢不好好对他,我揍你。”
    云残阳哈哈大笑,然后道:“你的性子真的变了不少,从前像是冰封著,如今...却是走出来了。我真得好好谢谢他。”
    说完,他洒脱地一挥手道:“走吧,我真是越来越想见他了。”
    秘境里...
    崔虎早已在等待。
    雄壮的身躯坐在案几前,桌上有酒。
    很快,秘境入口生出涟漪。
    两道身形化虹掠入。
    云残阳警惕地神识一扫,在扫到不远处幽篁之间的崔虎时,他愣了下,目光扫向一侧的梦水云,传念道:“不好!这是我宗新的护宗长老,他不知为何竟在此处...今日相见先推迟,待我去试试他,將他骗走再说。”
    梦水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云残阳看著那完美无瑕的笑容,一时竟是痴了,心道“纵是为她死了,也是幸福的”。
    然后,他心中忽的多了一丝恍然。
    可他不敢置信。
    直到梦水云带著他落到崔虎对面,並走到崔虎身侧,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时,他才彻底確信了...原来裴道友就是那位魔种。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闪过,裴道友的一切都开始联接起来。
    云残阳笑了起来。
    崔虎没笑,起身行礼,作揖,道了声:“情非得已,还请云兄见谅。”
    云残阳摆摆手,看向梦水云,笑道:“水云道友,你早说是裴道友,我也不必如此如临大敌。”
    他直接坐了过去。
    坐的过程中,他已经基本理清了崔虎的一切。
    这位裴道友从虚无之海归来,身无力量,反倒是骗过斩邪剑相。
    之后...以其九爪水灵根的天赋、以水云道友的暗加指点,以其原本就主修的《碧水济世剑经》,便足以在体修方面突飞猛进,当然...还是因为这位裴道友確是惊艷绝伦,皇者之姿。
    崔虎在怀中一摸,摸出《碧水济世剑经》玉简,递了过去,边递边笑:“早就想拿出此物了,却是一直不敢吶。”
    云残阳接过玉简,神色复杂地看向崔虎。
    其实,崔虎此子,他了解过...
    尤其是在自己的心上人和他同归於尽后,他更是尽全力了解过。
    崔虎,没作恶。
    非但没作恶,还救了不少人。
    司徒印,梦雨尘,炎赤鳞这些人他都去了解过,三人对其评价都是颇高。
    再加上崔虎乃是以《碧水济世剑经》证得筑基后期,那其实本质上就是水灵修士。
    其取死之道只是一个莫须有的“十九爪阴水双灵根的皇者之姿”..
    云残阳知道的。
    杀崔虎,其实是不对的。
    杀一个可能作恶、却还没作恶的好人,这算什么光明?!
    这是他唯一一个觉得杀了不对,却还是得杀的人,因为他们这些见过魔皇恐怖的远古修士都不敢去赌。
    可如今,崔虎加入云梦剑宫后的所作所为,他全都看在眼里。
    两个男人此刻彼此对视著。
    云残阳忽道:“前些年的妖兽偷袭,门中仅有人受伤,並无死亡。这...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我们有魔修在外。”
    崔虎道:“我做的。”
    云残阳又道:“后来忽然就太平了..”
    崔虎道:“我杀了景弘真人。”
    “景弘真人?”云残阳皱了皱眉,然后继续道:“怀侯石壁...”
    崔虎道:“我与怀侯共同感悟,悟出画道,石壁自毁。”
    说著,他抬手一挥,当初的一段记忆影像便浮现出来。
    云残阳又道:“那咱们击杀东郭邪时,那一系列帮忙的地魂,也是裴兄的手笔了?”
    崔虎道:“正是。”
    云残阳道:“你在出手的过程中,露了蛛丝马跡。晋王发现了你的存在,逼得你不得不和我们摊牌。”
    崔虎道:“晋王说动了天子,天子用了人皇阵搜我。”
    云残阳瞳孔紧缩。
    事態比他想的要严重太多了。
    结丹修士或许各有坚持,但...没一个傻的,事儿全都拎得清,只是处理的方法不同罢了。
    云残阳深深看著崔虎,忽的凑近了一点,岔开话题,笑道:“裴道友,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把水云追到手的?”
    崔虎愕然。
    这事儿哪能说?
    梦水云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这下你信了吧?”
    云残阳看了两人一眼,若有所思。
    忽然,他又明白了梦水云的意思。
    梦水云若是自己不愿开心扉,那谁都没办法。
    而梦水云之所以深爱此人,想来一是朝夕相处,生了情愫;二来...则是为了將此人拉在正道之中,从而使得那位原本可能变为魔道新皇的存在成为正道新皇。
    诸多念头闪过,云残阳忽的抬手一点眉心,將一团萤火般的光团剥离了出来,然后双手奉著,呵送到梦水云面前,然后道:“这是我的本命魂精,你拿著,然后咱们一起回去吧。”
    梦水云道:“我要你魂精干什么?”
    云残阳道:“拿著!
    如此,我也算是用命担保你们了。只有这样,裴道友才不会有所顾忌,你们才会安心得地继续生活在云梦剑宫。
    我可不想你们因为猜忌而离去,也不希望裴道友因为猜忌而另投魔宗。
    退一万步说,万一...你们真的有问题,那...死在你手里,我也愿意。”
    梦水云不接。
    而见到崔虎沉默,她也意识到这样最好,这才將云残阳的魂精接了过来,如此...她只需一念毁此魂精,云残阳就会身死道消。
    见心爱之人接受了自己的魂精,云残阳心情都好了起来。
    虽然他没有能够和水云道友成为道侣,可是水云道友却接受了他的魂精。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亲近?
    至少,水云道友只有他一个人的魂精。
    崔虎默默看著这一幕。
    原本,他只是打算试试来著,然后见机行事。
    毕竟他实在没更好的选择。
    可如今...看到这结局。
    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感慨一句:正道真牛逼。
    不归台...
    长道幽幽,通山巔。
    两侧莽莽皆煞气。
    不归台是斩杀邪魔的台,也是《血水戮世剑经》的修炼之地。
    黑袍剑修正坐在这山巔,眺望著眼前翻滚的煞海。
    忽的,他心有所动,却感两道身影正飞掠而上。
    安息神色一动,转身,对向那两道身影。
    来者正是云残阳,裴山玄。
    “裴...道...友?”
    安息一字一顿道。
    云残阳二话不说,直接將禁制布开,然后將原委说了一遍。
    在说的时候,梦水云也如雾气般从旁显出,站在一边。
    安息彻底沉默了。
    他忽的抬手一指不远处的煞海,道:“裴道友,你...”
    话音未落,却被云残阳直接打断。
    “安息,我知你想再测一测裴道友心性,不过此时...却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见到安息执著的“恶即斩,魔即除”的眼神,云残阳继续道:“晋王有问题,天子又受其蛊惑,甚至为其动用人皇阵......前几日我们见天子,天子抱恙的模样,不是已经佐证了裴道友的说法么?
    如今,裴道友自有神通,可提前察觉,那就是我们的先机。我以为,先杀晋王,先正朝纲,余事自见分晓,不是么?”
    安息沉默了会儿。
    对於崔虎,他也是了解的。
    而之前那许多地魂协助帮他们追踪老魔东郭邪,这也是明显的善意。
    云残阳见他还在犹豫,一拍大腿,一副无赖的样子,笑道:“老安,实话说,我已经把魂精给水云道友了。你还想咋滴?
    你是不是想鸡蛋里挑骨头,证明裴道友有问题,然后逼得咱们四人同归於尽,好叫魔宗舒爽?
    別说现在没问题,就算是有问题,咱们也得想办法帮裴道友拨乱反正。
    如今,裴道友把《碧水济世剑经》拿回来了,咱们的【坎水剑道】也算是回来了。
    咱再把【光明剑心】交给裴道友,如此...裴道友只要此术大成,你还愁他有问题?”
    安息愕然。
    许久,他长嘆一声,看向崔虎,郑重警告道:“若知你乃邪魔匿藏,我自有手段杀你。”
    崔虎恭敬行了一礼,道:“剑宫不负我,我亦不负剑宫。”
    安息看他许久,深深点了点头,道了句:“好。”
    云残阳哈哈笑道:“这不就对了嘛...好了,裴道友,你快说说,你有什么主意?”
    安息古怪地看了一眼云残阳。
    今天的老云特別兴奋,笑容也多。
    就这一会儿功夫的笑容,都抵得上过去这几年的了。
    崔虎是真的想杀晋王,也想毁了纸人宗,同时维持自己的安稳生活。
    此时,他沉吟道:“信息,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晋王並不知道他追踪我会被我发现,也不会相信咱们能坦诚相待。
    如果没错的话,晋王在確定了我是谁后,会以天子名义邀我入皇都,至於名目...
    ”
    他想了想,道:“现在体修少,而我算是其中的第一人,天子会以磨合人皇阵的名义叫我过去,待我入了皇宫,再將我拿下。”
    云残阳道:“那裴道友的意思是?”
    崔虎道:“將计就计。
    今日我还回天诛峰,装作若无其事...
    可待圣旨一到,我就逃。
    我一逃,晋王定会派人追杀..
    只要我能將最初的杀手给解决了,晋王十有八九就会亲自露面。到时候...”
    安息道:“裴道友逃的时候,我,云道友,还有火宫的老祖全都暗中跟隨,只要晋王一出现,就將他大卸八块,我说的可对?”
    崔虎笑道:“安兄所言不差。
    兵贵神速,晋王可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他不会用护国军的人来拿我,因为护国军本也对他意见及大...”
    安息看了看云残阳,双方都觉得这方案可行。
    南北大战在即,大世在即。
    这种时候,他们被晋王设计,天子也歪向了晋王,甚至还將晋王保在皇宫中。
    只要晋王一日在皇宫,那他们就一日没有机会。
    可晋王又不傻,他...怎么可能轻易离开皇宫?
    此时,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诸多念头闪过,安息道:“那就按裴道友说的办,如今...你且隨我来,我带你看看【光明剑心】。”
    说著...
    三人一同起身,去往云梦剑宫藏书阁六层。
    云梦剑宫...
    宗门藏书阁乃立教根基,每层皆有守阁长老镇守。
    至第六层时,值守者已换作护宗长老。
    然,纵使护宗长老,也无法单独打开这第六层阁楼的秘境一需集齐至少两枚老祖令,或宗主,守海人等高层的令牌,方能叩开六层秘境第一重界。
    面【光明剑心】这等核心传承,就在第一重界。
    至於第二重第三重界,则是藏著云梦剑宫搜集的诸多邪物。
    崔虎隨两人一同入內。
    才入,就见到了那【光明剑心】。
    那是一个散发著光亮的金色破碎龟壳。
    龟壳隆起棱峰,隱约可见棱峰形成了个奇异的笔画横折。
    这“横折”究竟意义何在,却是不知。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道幽蓝文字正在行走,每一字都仅有符號,唯有盯著龟甲才可感知到其中內容。
    云残阳道:“此物便是我剑宫立宫核心之法,百人见之可得百法,每一法皆不相同,皆不可授於他人。
    裴道友且勤恳修炼,静待晋王上鉤。我和安兄则去与火宫的三名老祖合计一番。”
    崔虎点点头。
    旋即,云残阳,安息两人离去。
    崔虎则是看著那神秘的金色破碎龟壳,静静感悟起来。
    一行行金色符號流转。
    他只觉心魂都隨著这符號而动。
    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
    他只觉心境澄澈,眼前一片光明,对於【坎水剑道】的剑经的了解也逐渐变深,然而...这光明里却藏了几分难言的偏执。
    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为了这片光明而牺牲。
    崔虎一惊,急忙闭上眼,开始运转自己的天元图。
    一人,一湖,一宴厅,两小径。
    其中这宴厅和小径都说不出的邪气阴森。
    他將自己的心神沉浸在邪气阴森中,许久...才稍稍中和了光明带来的影响。
    影响虽去,但对於【坎水剑道】的了解却未因此变淡。
    崔虎感到自己似乎是走过了一个来回。
    同样的云梦剑宫剑经,他再施展开来,威力可比原来多上一成。
    “好东西!”
    崔虎心情舒畅,正打算继续修炼,身后却盪开秘境波纹。
    云残阳走了进来。
    “裴兄,人来了,就在路上。”
    崔虎深吸一口气,他与云残阳最后再合计了一下,然后择定了他逃跑方位,便走出了此处。
    来使是是一位百战盟的筑基后期修士,用锤。
    那身形魁梧的修士来了云梦剑宫却不敢放肆,只是恭恭敬敬地拿著圣旨,表明来意。
    接待的长老立刻差遣弟子去寻崔虎了。
    这使者待了小半个时辰,那弟子才返回,带来一句“裴长老似是外出歷练了”。
    接待长老並不知道內里那诸多的波诡云譎,然后如寻常一般地说道:“使者请回吧,请告诉陛下,一旦裴长老回归,会即刻让其去皇都。”
    那使者也是个不知道內情的,此时闻言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修士外出歷练实在很寻常,於是便將圣旨留下,道:“烦请长老,待裴长老归来后,將此圣旨转交予他。”
    接待长老取了圣旨,又留了那修士饮茶聊天。
    那修士也是心情激动,往日里,作为散修,他纵是筑基后期,却也没有资格能来到云梦剑宫,受到如此款待。
    这一切都是託了晋王陛下的福。
    而想到大世来临后,他也能有一丝结丹契机,便是越发开心,和那接待长老閒聊了起来。
    然而,在这风平浪静之下...
    两边的人却都炸开了。
    崔虎一动,就有人被牵著动了起来。
    待其离开宗门数百里后,两道身影直接从前拦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俩身影皆是百战盟修士装扮,衣袍上皆绣著百战盟的百兵盾徽记。
    左侧之人雄壮如铁塔,一柄巨刀斜扛肩头;
    右侧却是个侏儒修士,双手空著,看不出主修什么。
    两人一现,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而来。
    “晋王府长老赵金满。”
    巨汉声若洪钟,震得林间飞鸟惊散。
    “天子近卫孟空。”
    侏儒阴笑著跃上同伴肩头。
    短短的称呼,已经暴露了很多信息。
    天子近卫?何时成了修士?
    说著,孟空又居高临下看著崔虎,却用恭敬的语气道:“陛下想见您,裴长老何必如此匆匆离去?”
    崔虎道:“在下在追踪一个机缘,不得不匆忙。”
    赵金满咧嘴笑道:“哪有这么巧?陛下圣旨刚到,你的机缘就到了?”
    崔虎道:“陛下圣旨?”
    孟空嘆息一声道:“裴长老不必装了,且隨我们回去吧,你...真是身份其实是魔宗细作吧?”
    崔虎乐了。
    晋王好手段。
    不给他一点机会。
    他只要一跑,晋王立刻给他按上上“魔宗细作”的身份,让他怎么都翻不了身。
    崔虎道:“我不是。”
    赵金满道:“是不是,陛下自有圣夺,裴长老,请吧。这里是皇都腹地,真要打起来,您又能怎么样呢?”
    崔虎不再废话,转身就跑。
    嗖!
    嗖嗖!
    三道遁光,一前两后,穷追不捨。
    慢慢的,遁光变成了瞬移夹杂遁光,这么一来,三人的消耗都变得很大。
    眼见崔虎不停,赵金满出手了。
    他爆喝一声,周身肌肉绷紧,而手中刀则是化出刀相,瞬爆十余丈。
    轰!!!
    刀相爆射,带著凌厉的金灵气往崔虎而来。
    而赵金满那绷紧的血肉间则是显出了道道血色裂隙,很显然这一击乃是一种“倾尽全力”的超常发挥攻击。
    刀相撕空,还未至,沿途的草木已尽数化为齏粉!
    崔虎抬手,一重幽蓝剑相拦截过去。
    刀剑相撞。
    而这须臾的功夫里,那侏儒身形的孟空则是速度突然加快,抬手结印,又猛然翻出三道奇异的金色古老破旧旗帜。
    刷刷刷!
    旗帜分落三角,瞬间將崔虎和那射出的刀相包围中央。
    “八门兵屠阵,起!”
    一声之下。
    崔虎所在的地域瞬间变换,那一道刀相转瞬便为两道,两道又变四道,四道再变八道。
    八道刀相,恍如八个赵金满同时出手。
    原本就倾尽全力的攻击瞬间化作了八重。
    崔虎皱了皱眉。
    他承认,他小瞧了这些修士。
    这些修士,是真有两把刷子。
    一两个人不是他对手,就以阵增幅攻击,將他困在其中。
    此时,那俩则是立在这【八门兵屠阵】前,全力倾注灵气,以维持阵中消耗。
    对此,他只有五个法子破局。
    一,尝试了解这阵道运转原理,通过破阵,消除这阵法影响。
    二,继续用剑相法术对练,拼消耗;
    三,祭出十爪灵根,將对方灵气拉扯到自己这边,此消彼长,阵法自破;
    四,直接用定海珠降维打击,將空间打出个窟窿,这附著在空间上的阵自然就消失了;
    五,吞天劲,或者蛟王宝相加持下的吞天劲...
    下一剎,崔虎收起剑相,手掌一动。
    其手既有血气,水灵,蕴藏著灵根,缠龙丝,从而显得“观之平平无奇,实则恐怖无比”,一手落出,便是四重力量同时发动。
    吞天劲爆发!
    恐怖吸力如黑洞,席捲周边。
    这吞天劲融合了崔虎的《撼海蛟王功》、灵根、还有四根缠龙丝,是全方位的吸引,其中灵根虽说没有直接外放强大,可以能发挥至少一半实力。
    顿时,整个八门兵屠阵像一幅画被捏成了废纸球,而形成大阵的三个旗帜也“刷刷刷”地被拔起,转瞬被吸入了巨蛟口中。
    崔虎一把握住这三面阵旗,隨手丟入储物袋,然后双手张开,一往赵金满,一往孟空抓去。
    那俩修士也是呆了。
    原本崔虎用剑相和他们打,那还在他们的理解中,可这抬手一抓,就把他们的阵法给抓破了,同时把阵旗都抓入手中了给没收了,这算什么?
    啪!
    啪!
    两人身形失控,只觉万般力量都被封印,而再无法用出。
    那只手...拥有著封印束缚的力量。
    “裴长老,饶命。”
    “我...我们都只是给陛下办事。”
    散修终究不是正道的那些疯子,急忙求饶。
    崔虎看著两人。
    下一剎...
    嘭!
    嘭!
    两声闷响,那两人竟突然爆开,飞溅的血肉伴隨著强大的衝击力狠狠撞在崔虎体表的护盾之上,继而四下迸溅,散落於地。
    两颗人头咕嚕咕嚕地滚到一旁,至於两人灵根抓住的秘境棋子也如被落子般,附著在了两边。
    崔虎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並非他所为。
    不过他神色波澜不惊,缓缓抬首看向不远处的幽深。
    那幽深里,踱步而出个蟒袍玉带的儒雅男子。
    崔虎笑了笑。
    他懂。
    这两名天子使者死了,那又会被归到他身上,说是他因被察觉魔修细作身份畏罪潜逃,然后又將陛下追来的两名使者给斩杀。
    至於这位晋王,行事当真果决。他深知夜长梦多,所以直接现身,欲將他拿下。毕竟,他身上藏著诸多秘密。
    此时,崔虎脑海中那锁定目標的光团已和这男子重叠在了一起。
    不过,经歷过无忧侯,崔虎实在很难相信明面上的晋王就是晋王,可至少这个晋王就是和景弘真人、东郭邪对接,並且如今成了相国的那位晋王。
    晋王看到崔虎的一剎,笑著赞道:“后起之秀!”
    然后又道:“何不择木而棲?”
    短短数语,已然表明他知晓崔虎的真实身份。他清楚这位崔虎便是昔日的“无忧侯”,也知道“真正的无忧侯在夺舍崔虎之时反被崔虎夺舍”之事,否则断不会用“后起之秀”来形容崔虎。
    崔虎神色坚定,掷地有声道:“我心光明,回不去了。”
    晋王著实愣了下...
    然后,他环视周边,忽的从容一笑,道:“原来如此...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五道恐怖的气息如五座巍峨大山般凭空降临,分別从五个方向狠狠镇压下来,將晋王的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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