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香江武林
陆振华下班时,刚过下午三点,时间还早。
这个时间,黄炳耀肯定还在办公室。
陆振华连身上的制服都来不及换下,便脚步匆匆,直奔黄炳耀所在的楼层。
得到男人婆的確认后,陆振华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黄炳耀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没有往常见到陆振华时的笑容,反而板著脸,眉头微皱。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陆振华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不由放轻了些。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长官好!”
黄炳耀这才微微侧过头,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鼻腔里轻哼了一声:“哦,是陆sir啊。”
他故意把“陆sir”两个字咬得有点重,听起来生分得很。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啊?”
陆振华更懵了,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
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黄叔叔!”
陆振华放软了声音,带著点討好的意味。
“您这是最近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您不高兴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黄炳耀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陆振华一眼,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还知道我是你黄叔叔?!”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我问你,前天港岛区的行动结束了,人安全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我这儿露个面,报个平安?啊?!”
黄炳耀越说越来气:“我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生怕你有个什么闪失!
结果呢?我是守著电视看晚间新闻,才知道行动圆满成功,你小子又出了大风头!
陆振华,你现在翅膀硬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原来是为这个!陆振华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黄炳耀这是真把他当自家子侄在担心、在记掛呢,怪他没第一时间来保平安。
他脸上立刻堆起无比真诚笑容,也不等黄炳耀招呼,就很自觉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黄炳耀看他这副自来熟的样子,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丝,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鼻腔里又哼了一声。
陆振华立刻“诚恳”地解释起来,语气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黄叔叔,这事儿怪我,都怪我!”
“行动一结束,我是真想立刻飞回来向您匯报的!”
“可港岛区那帮兄弟太热情了,说什么也要拉我去庆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著,死活不让我走啊!”
“我说不行,我得回去给我黄叔叔匯报,他老人家等著呢!””
“您猜他们怎么说?他们说黄sir大人大量,肯定能理解!”硬是把我拽去了,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放人!”
“您看,我这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个事呢,今天一下班,制服都没换,立马就飞奔过来负荆请罪了!”
黄炳耀对陆振华满嘴胡诌,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本来也不是真生气,更多的是借题发挥。
要点醒这小子,以后再有这种跨区支援的危险行动,无论多晚、多忙,至少要给自己这个长辈报个平安。
“油嘴滑舌!”黄炳耀轻哼一声,还带著点无奈,“少来这套!我都听说了,你回来还换过衣服才回家的。”
他顿了顿,看著陆振华的脸,嘆了口气,语气放缓。
“算了,懒得跟你小子计较。不许有下次了!”
“不过这次你可是够威风的,报纸头条全是你的名字,连港岛总区的曾向荣都成了你的陪衬。”
陆振华嘿嘿一笑:“那还不是多亏了黄叔叔您慧眼识珠,极力推荐?”
“没有您,哪有我出风头的机会。”
黄炳耀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指了指陆振华:“你呀,少拍马屁!我不是真跟你生气,咱们是自己人,我才说你。”
“以后记住,再有类似的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报个平安,让我心里有个底,记住没?”
陆振华立刻坐直身体,连连点头,表情无比认真:“黄叔叔教训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一定记住!”
“嗯,这还差不多。”
黄炳耀满意地靠回椅背,话锋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小子不光枪快,嘴皮子也挺利索。”
“你在记者会上那番关於警察开枪的言论,上了报纸头条后,在香江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啊。”
“我听说,很多普通市民看了都拍手叫好,觉得你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公共关系科那边接到不少表扬你的电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在警队內部,支持你的声音也不小,尤其是一线的兄弟伙计们,反响很热烈。”
“现在啊,全香江奋战在一线的警员,怕是没人不知道你小將军”陆振华的名字了。”
“这名头,比我这分区副指挥官可响亮多嘍!”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欣慰。
陆振华这两天光顾著沉浸在温柔乡里,还真没太关注外界的舆论。
此刻听黄炳耀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大喜!
获得底层一线警员的广泛认同和支持,这对他未来在警队的发展,无疑是打下了最坚实、最宝贵的根基!
他脸上绽放出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
“黄叔叔,我那都是实话实说,有感而发。”
陆振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而且我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好像从84年之后,鬼佬那边对警队的约束就越来越严,整天把程序正义”掛在嘴边。”
“规矩是多了,可一线兄弟干活的时候束手束脚,一个犹豫可能就是一条命!”
“劫匪的命是命,难道我们警察的命就不是命了?”
黄炳耀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陆振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讚赏:“阿华,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很欣慰。
这说明你的政治嗅觉,比很多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都敏锐。”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深沉:“警队现在推行的这套程序正义”,表面上看是法治进步,实际上水很深。
追根溯源,是鬼佬在背后扶持了一批接受他们那套思想的议员、律师、学者,在极力推进所谓的民主自由法治那一套。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不说,以你的聪明,应该也能猜到几分。
无非是想在香江埋下些钉子,给將来北边接手製造点麻烦,留点遗產。”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地提醒道:“这也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点。”
“虽然市民和一线兄弟支持你,但你那番话,可是戳了不少人的肺管子。”
“那些被鬼佬捧起来的议员、大状、还有某些高法官,对你可是颇有微词。”
“认为你鼓吹暴力”、漠视程序”。这些人能量不小,你以后要小心。”
陆振华听著黄炳耀这番推心置腹的分析,很多之前模糊的疑点瞬间清晰起来。
怪不得总觉得有些彆扭。
鬼佬表面上严格要求警队守法,背地里却和本地黑帮勾结,搅得香江乌烟瘴气,帮派林立,黄赌毒泛滥。原来癥结在这里!
用法治捆住警方手脚,同时又放纵甚至製造混乱。
这就导致香江越来越乱,帮派林立,毒梟横行。
想通此节,陆振华嘴角不屑地撇了撇,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权力再大又如何?地位再高又怎样?
他始终坚信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人被杀,就会死。
如果真有人敢用这套歪理邪说来堵他的路,阻碍他往上爬,那他不介意用最直接的方式清除障碍。
一个不够,就两个。
两个不够,就杀到够为止!
如果还有人和他作对,那就说明杀得不够狠,死的人不够多。
“黄叔叔,我才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呢。”
“他们读书把脑子读的秀逗了,一点家国观念都没有,黄皮白心的香蕉人!
”
黄炳耀很欣赏陆振华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和血性,这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但同时也隱隱有些担忧,怕他过於刚直,將来在错综复杂的官场上吃亏。
不过转念一想,陆振华才22岁,未来长得很,谁年轻时不是满腔热血?
自己当年不也看那些鬼佬不顺眼?
只是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很多时候不得不学会周旋和妥协。
毕竟,现阶段的香江,还是鬼佬说了算。
算了,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这份热血或许能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他哪里知道,陆振华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些,而是更简单粗暴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好了,这些事心里有数就行,暂且不提。”
黄炳耀摆摆手,换了个话题:“说说吧,阿华,今天特意跑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总不会是专门来听我嘮叨的吧?”
陆振华闻言,身体立刻向前倾了倾,脸上露出兴奋和期待的表情,眼睛都亮了几分:“黄叔叔,我正想问您呢!您对咱们香江的武林门派、各家武馆,熟不熟?”
“哦?”
黄炳耀眉毛一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腩上,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问我这个?那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和他们打交道可不少。怎么,你小子想学武?”
“嘿嘿,”
陆振华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有这个想法。”
黄炳耀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陆振华:“你小子该不会是衝著那个世界自由搏击大赛的500万美金去的吧?”
“你都赌马贏了大钱,还差这点?”
“哪能啊黄叔叔!”
陆振华连忙摇头,表情认真起来:“比赛的事儿我压根没想过。”
“是这么回事,前段时间在弥敦道抓那伙金行劫匪,我和他们领头的那个傅龙生,硬碰硬干了一场。”
黄炳耀点点头:“我了解过,那个匪首被你打残了一条腿,现在正在赤柱里积极做康復治疗呢。”
“黄叔叔您是不知道,那个傅龙生身手是真厉害!
“他手里就一把匕首,那攻势猛得我连抬枪的机会都差点找不到!”
“要不是我反应快,运气也好,他那一刀差点就给我捅个对穿!”
“最后能拿下他,全靠我力气比他大,硬扛下来的。”
陆振华一边说著,一边给他比划著名当时的情景。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要学武啊。”黄炳耀明白了。
“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陆振华摊手,表情严肃:“傅龙生自己都说,他只是小时候跟师傅学过点类似军队搏击的野路子。”
“就这,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万一以后遇到真正家学渊源、从小苦练的武术高手呢?”
“我这条小命岂不是悬了?”
“多学点防身的本事,总没错吧?”
黄炳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混跡香江多年,自然知道这潭水里臥虎藏龙,確实有不少有真功夫的猛人。
陆振华多学点保命克敌的本事,绝对是好事。
“你想学,直接跟我师弟鬼王达学不就好了?”
黄炳耀理所当然地说:“他当年在擂台上把日本空手道打得哭爹喊娘,威震东南亚!”
“什么狗屁极真空手道、刚柔流,在他面前统统都得跪下!”
一提起“鬼王达”这个名字,陆振华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顶著啤酒肚、长著酒糟鼻、走路一瘤一拐、整天骗吃骗喝的猥琐大叔形象。
怎么也无法將他和传说中叱吒风云的“魔鬼筋肉人”联繫在一起。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和不好意思的神色:“黄叔叔,那个————我不是说古拳法不好啊,您別误会!”
“我其实不太想学古拳法这一类的功夫。”
嗯?!”
黄炳耀眼睛猛地一瞪,右手“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跳:“你小子,竟然瞧不起我们门派?!”
陆振华赶紧摆手解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黄叔叔您听我说完!”
“古拳法当然厉害,威力巨大!”
“光从您传给我的铁砂掌和一阳指就能看出来,那是真功夫!”
“但是古拳法好像更注重爆发和一击必杀,是不是在系统的招式套路、临阵应变的格斗技巧方面,稍微简单直接了点?”
“我就想啊,当时我面对傅龙生,要是会一些空手入白刃的巧劲,或者更精妙的擒拿技巧。”
“是不是就能更快、更安全地制服他,不用拼得那么险?”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空手入白刃的话嘛————”
黄炳耀摸著下巴,沉吟了一下,然后很坦然地一摊手:“这个我不会。”
陆振华心说:你不会你装什么呀?
黄炳耀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我们中国古拳法,源自战场搏杀,讲究化繁为简,追求最短时间、最大威力地击倒敌人。”
“確实不像有些传统武术那样,有那么多花哨的套路和技巧。”
陆振华:吹水!形意八卦也说是在战场搏杀转化的拳法!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陆振华:“所以,你是想找一家更全面,侧重技巧的武馆?”
陆振华连连点头,眼神热切:“嗯,黄叔叔,你看,你有什么相熟的武馆,推荐一下,最好是那种拳脚功夫、兵器套路、擒拿散手都能教一点的。”
黄炳耀上下打量著陆振华:“你小子,胃口还挺大,什么都想学,那可不是一家武馆能学全的了。”
他摸著下巴,继续说道:“听说佛山那边有个合一门”,倒是拳脚、兵器、內家、外家,什么都教,名气不小。
“可惜,离咱们太远了,不方便。”
“白眉拳出手刁钻,专走下三路,阴狠毒辣。”
“虽然实用,但跟你警察的身份不太匹配,学了容易惹非议。”
“鹰爪门、太极门名声是响。”
“但香江这几家,都是几个老头子硬撑门面,教的东西花架子多,真东西少,你去了怕是学不到乾货。”
“叶问他当年倒是能打十个!”
“可惜现在都成老头子了,甚至李小龙都掛了,找他也白扯,学不到真本事”
陆振华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没想到黄炳耀对香江武林这么了解。
“哇,黄叔叔,你真的是见多识广啊。”他由衷地讚嘆道。
黄炳耀呵呵一笑,得意地扬起了双下巴,手指在肚腩上轻轻敲著:“那还用说?!”
“不然当年那个《打电话问功夫》的节目,怎么会找我去当主持人呢?”
“那黄叔叔,您看以我的情况,最適合去哪家?”陆振华迫不及待地问。
黄炳耀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缓缓说道:“你要学的东西杂,又想学真本事。”
“眼下香江地界,称得上全面”二字,而且有传承、底蕴深厚的,恐怕就只有霍家拳馆”了。”
“霍家拳馆?”
“没错,霍家拳馆。他们的祖师爷,就是当年名震天下的大侠—一霍元甲!”
黄炳耀伸出一根手指,確定地说道。
“莫非是————津门第一”的霍元甲霍大侠?”
陆振华眼睛瞬间亮起,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错!”
黄炳耀摇了摇手指。
“是万里长城永不倒”的那个霍元甲!”
“哦————”
陆振华愣了一下,隨即恍然,连忙点头。
是了,这个世界————有点不一样。
“话说当年霍大侠被日本鬼子暗算,他的高徒陈真冒死救出了霍大侠的幼子,並將一身绝学倾囊相授。
咱们香江这一支霍家拳,正是陈真大侠亲自传下来的香火!”
黄炳耀脸上露出几分敬仰之色。
“他们能教我什么?我听说霍家的迷踪拳非常厉害?”
陆振华追问道。
“阿华啊,你还是太年轻!”
“你想想,当年霍元甲霍大侠,对后世影响最深远的成就是什么?”
“当然是创立“精武体育会”,倡导强国强种”、弘扬中华武术啊!”
陆振华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刻在记忆里的常识。
“又错!”
黄炳耀再次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是创立了精武门”啊!”
“年轻人,以后有空,多看看歷史书!”
陆振华:
“——“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的发?靠!差点又忘了,这是融合了无数影视作品的世界!
可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呀————
好吧,在这里,精武门就精武门吧。
“精武门创立之初,霍大侠就胸怀广阔,打破了当时武林顽固的门户之见,广邀南北各路名家前来交流切磋。”
“更难得的是,他大胆破除家规,將霍家秘传的迷踪拳,传授给外姓弟子,真正做到了以武会友,有教无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霍大侠英年早逝,但他的徒弟陈真大侠,却是个武学奇才,真正做到了集百家之长!”
“太极的柔、形意的整、八卦的变、八极的崩、洪拳的刚、戳脚的狠,还有长枪短刀各类兵器————”
“虽说不上样样皆通,但都曾深入学习。”
“香江这一支霍家拳,传承的就是这份博採眾长的精神。”
“他们虽然主练迷踪拳,但其他各类拳术器械,也都是正经八百练过的,绝非花架子。”
黄炳耀说著,想起了往事,脸上露出追忆的笑容:“想当年,阿达第一次上擂台打日本鬼子的时候,”
“霍馆主还亲自带著一眾弟子来给我们加油助威!”
“那场面,真叫一个热血!”
陆振华越听眼睛越亮,能被黄炳耀这么夸的武馆,那绝对错不了。
一听他竟然和馆主认识,更是喜不自禁。
“霍家拳馆在哪儿?”
“黄叔叔,地址您知道吗?我想今天下午就登门拜访!”
陆振华有些急切地问道,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別急,让我想想————”
黄炳耀说著,拉开办公桌抽屉,在里面一阵翻找。
他扒拉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一张微微泛黄的名片。
他还拿起名片,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灰尘,这才递给陆振华。
陆振华连忙接过,低头细看。
名片质地普通,上面用朴素的字体印著:“霍家拳馆霍环”。
下面是一行地址和电话。
“好了,阿华,你就按这个地址找过去,直接找这位霍环霍师傅就行。”
黄炳耀叮嘱道,隨即又补充了一句。
“我呢,毕竟是有门派、有师承的人,古拳法和他们算不同路子,就不方便亲自送你过去了。”
“免得霍师傅多心,以为我在他拳馆里安插“臥底”呢,哈哈。”
陆振华小心地將名片收进贴身口袋,心里却总觉得“霍环”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收起思绪,又想到刚才黄炳耀的话,有些不解地问道:“黄叔叔,您刚才不是说,精武门当年打破门户之见,讲究有教无类”吗?”
“怎么现在您不方便出面了?”
听到这个问题,黄炳耀往后靠在椅背上,轻轻嘆了口气,:“唉————阿华,这就是所谓的“时代的局限性”,或者说是入乡隨俗吧。”
他缓缓说道:“当年霍大侠、陈真大侠他们,是何等的气魄和胸襟!”
“但这一支迁到香江之后,几十年下来,难免会受到本地武林风气的影响。”
“香江这边,各家各派把传承和招牌看得很重,门户之见又渐渐起来了。”
“所以,我这个“外人”,还是避避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