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拔刀相助
元朗，东头围村。
村外草木茂盛，通往村內的道路多是土路，车辆驶过，便扬起一阵尘土。
陆振华乘坐的计程车，在村口外围就坚决不肯再往里开了。
司机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望著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连连摆手说道：“先生，不好意思啦，前麵条路太难走了，我车底盘低，真的进不去。你多走几步吧，不远的。”
陆振华无奈，只得付钱下车。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与尖沙咀那边的空气截然不同，让人精神一振。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踏足这片区域，拋开交通不便，单论环境，倒真是个清静养人的好地方。
陆振华取出黄炳耀给的名片，对照著上面的地址，沿著一条稍宽的主路向里走去。
路旁间或有村民经过，看到他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沿著主路走了一段，不知不觉偏离了大道，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土路。
正走著，前方不远处的树林后方，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声响！
那声音杂乱而急促，夹杂著金属碰撞的“叮噹”脆响！
陆振华心里“咯噔”一下，职业本能瞬间被触发。
他眼神一凝，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迅速拨开挡路的枝叶，循著声音快步赶了过去。
拨开一片浓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场激烈的混战。
准確地说，是十几个壮汉，手持砍刀，正在围攻一个老人。
那老人穿著一身整洁笔挺的旧西装，左手小臂上搭著一件深色外套，右手则握著一把黑色长柄雨伞。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著冷静，整个人透著一股儒雅气质。
此刻却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刀手围在中间。
然而，看似处於绝对劣势的老头，身形却异常矫健。
他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黑伞，瞬间化作了神兵利器。
伞尖如剑，迅疾点刺，专攻手腕、关节。
伞身如棍，横扫竖劈，力道刚猛。
一挑、一拨、一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围攻的刀手看似凶狠，却接连被他用雨伞点中麻筋，扫中腿弯，惨叫著倒了好几个。
这还没完。
击退几波攻击后，老头索性將雨伞收起，直接展示起拳脚功夫。
只见他在人群中左突右闪，下身步法飘忽难测，围攻者被他灵活的步法调动得晕头转向，始终无法形成有效合围。
而老头则抓住每一个空隙，出手快如闪电！
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一人跟蹌后退，甚至直接倒地，短时间內失去战斗力。
陆振华本来已经准备衝上去帮忙，可见这老头身手如此高明，便又停下脚步。
乾脆抱著胳膊在外围观察起来，心中暗暗称奇：这老爷子，深藏不露啊！
不过片刻功夫，围攻的十几人中，竟已有一大半躺倒在地，捂著被打中的部位痛苦呻吟。
陆振华看得分明，这些人都没受什么致命伤，老头显然是手下留了情，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看似领头模样的壮汉。
眼见手下纷纷倒地，怒喝一声，双手高举一把厚背九环大砍刀，一个箭步猛衝入场中。
一招力劈华山，朝著老头的天灵盖就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嘛！
老头手里那把雨伞，绝不可能硬挡住。
老头显然也深知这一点。
只见他不慌不忙，握伞的右手微微一抬，手腕骤然发力。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黑色的伞身精准地抽在砍刀的刀身侧面！
不知是那壮汉下盘虚浮，还是老头这一抽的力道和角度太过巧妙。
那把沉重的砍刀竟被抽得脱手飞了出去，“哐啷啷”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老头顺势向前滑进半步，手中雨伞向前一递，伞尖正好抵在了那领头壮汉的咽喉上。
老头逼前两步，眼神平静，开口问道：“这位师傅，我与你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讎。”
“不知为何要在此设伏，还要对我这老头子痛下杀手？”
陆振华在一旁看得暗暗喝彩。
这老头体力真是惊人，激战了好几分钟，脸上不见汗，说话都不带喘的，这身体著实不简单。
那领头壮汉被伞尖抵著喉咙，嚇得他冷汗直流。
他眼神闪烁，眼珠子乱转，似乎还在盘算著有没有机会反抗。
看著老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以及周围躺了一地的手下，他咽了口唾沫，不甘心地开口：“霍师傅，果然好身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世界自由搏击大赛，冠军奖金可是500万美金。您可能挡了一些人的路了。”
陆振华心中一动：霍师傅？这老头莫非就是自己要找的霍环？
（新精武门）
“哈哈哈哈哈————”
被称作霍师傅的老头闻言，竟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洪亮，中气十足。
“没想到我霍环年老体衰，竟然还有人会忌惮我？”
“哈哈哈哈————这说明，我们霍家拳，雄风犹在啊！”
笑罢，他脸色一肃，目光锐利地看著对方：“这位师傅，麻烦你回去，给指使你的人带句话。”
“习武之人，当重武德，不要被名利蒙了眼，更不该为钱財所驱使，行此下作勾当。”
“500万美金而已。”
“想要，就该凭真本事，堂堂正正去擂台上贏回来，而不是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况且，这次世界自由搏击大赛，匯聚全球高手，即便真除了我霍环，你背后那人，就一定能贏得奖金吗？我看不见得吧。”
霍环说著，竟然手腕一收，將抵在对方喉头的雨伞撤了回来。
他甚至转过身，背对著那领头壮汉，微微抬头望天，颇有几分武林宗师的超然气度。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下次再见，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你们走吧。”
陆振华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头。
这霍师傅是不是在乡下待得太久了？怎么如此“天真”？
这么大意地將后背暴露给刚刚还想杀他的敌人，就不怕对方暴起偷袭吗？
果然！
就在霍环话音落下的剎那，那领头壮汉眼中凶光爆闪！
只见他猛地一个矮身垫步，右腿如同钢鞭般抢起，带著一股恶风，狠狠扫向霍环的后脑勺！
这一下要是踢实了，脖子都能踢断！
霍环却似早有预料。
只见他头也不回，右臂如背后长眼般倏然抬起，“砰”一声闷响，稳稳架住了这记凶狠的鞭腿，脚下竟纹丝不动。
“执迷不悟！”
霍环低喝一声，顺著对方腿势，身形滴溜溜一转，好像一条鱼一样贴著对方身体滑了进去，瞬间侵入对方怀中。
紧接著，他肩膀一沉，一记乾净利落的八极拳“贴山靠”猛然发力，结结实实地撞在对方胸口！
“嘭！”
那领头壮汉感觉像被一辆小汽车迎面撞上。
胸口剧痛，闷哼一声，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两米开外的地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一时半会几根本起不来。
霍环这才缓缓收回架势，掸了掸西装上的灰尘，指著那人喝道：“哼！想要偷袭？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霍环纵横江湖的时候，你————”
他话还没说完，异变再起！
旁边一个原本躺在地上呻吟的刀手，忽然就地一滚，抓起一大把黄土，劈头盖脸就朝霍环侧脸扬了过来！
霍环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一出，猝不及防之下，虽然下意识偏头，但还是被不少尘土糊在了脸上和眼镜上。
他闷哼一声，眼睛立刻被迷，视线一片模糊。
地上那些原本失去战力的刀手，趁此机会纷纷挣扎爬起。
重新捡起地上的砍刀，再次围了上来，眼看就要对霍环下毒手！
霍环突遭暗算，心下也是一慌，但他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紧握雨伞，使用了一招基础刀法缠头裹脑。
將脑袋和上半身守的密不透风。
陆振华在一旁看得连连摇头，心里直嘆气。
他能理解这种老派武人讲究风度、讲究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愿赶尽杀绝的宗师心態。
但是，眼前这些人分明是带著杀意而来，是真正要取他性命的敌人！
对这种人还讲手下留情、点到为止，简直是————
“怪不得只能窝在元朗这种地方，思想还是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陆振华心中暗嘆，同时脚下不再犹豫，身形猛然躥出，直扑战圈！
他要再不出手，这老头今天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距离人群还有两三米时，陆振华骤然发力蹬地，整个人腾空跃起。
一记街头招式大飞踹，狠狠蹬在一个刀手的肩膀上！
“砰！”
那人惨叫一声，侧飞出去两三米远，途中又撞翻了两个同伙。
陆振华这还是收著力的结果。
落地之后，他毫不停歇，仗著惊人的身体素质与反应速度，拳脚並用，瞬间又放倒了两人。
冲开一条路，来到了霍环身边。
“霍师傅！別慌，我来帮你！”
陆振华高声喊道，给霍环报信。
霍环听到有人相助，心神顿时一松，手上防御的动作不免微微一顿。
旁边一个刀手眼见有机可乘，眼中厉色一闪，举刀就朝著霍环空门大开的肋部砍去！
“小心！”
陆振华眼疾手快，左手疾探，一把抓住霍环的后衣领，猛地將他向后拽开！
同时右腿一记侧踹，结结实实地印在那偷袭者的胸口！
“噗！”
那人被踹得倒飞出去，手中砍刀也“当哪”落地。
霍环眼睛看不见，被陆振华这么一拉，脚下不由得踉蹌了几步。
那领头壮汉此时已勉强爬起，见到陆振华如此生猛，脚力惊人，连忙嘶声喊道：“別管那大高个！他拳脚太重！避开他，先砍死那老东西！”
剩下的刀手闻言，立刻改变策略，分出几人试图缠住陆振华。
其余人则绕过他，继续凶狠地扑向霍环。
陆振华一边要抵挡袭向自己的攻击，一边还要分心护住身旁的霍环。
一时间有些束手束脚，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就在此时。
“爸爸！”
“师父！”
一男一女两声焦急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紧接著，两道身影冲入战团！
来者正是霍环的女儿霍敏，以及他的大徒弟郑威！
只见二人气势如虹。
霍敏一身利落的便装，及腰的大辫子在脑后飞扬，俏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
她赤手空拳，但身形灵动，拳法施展起来，与霍环同出一脉，却又多了几分女性的柔韧与敏捷。
招式衔接流畅，攻守有度，转眼间就拦下了一个扑向霍环的刀手，几记快拳將其逼退。
而郑威则显得更为凶悍。
他身材比霍敏高大，出手也更为刚猛。
招式看起来有些驳杂，夹杂了不少西洋拳的步法和直摆勾拳。
而且出手狠辣，专攻咽喉、下阴等要害。
两人一边与刀手们激烈搏斗，一边焦急地看向霍环的方向。
霍敏一眼就看到了正护在自己父亲身边的陆振华，顿时眼睛一亮，心头莫名一跳：“是那位阿sir？他怎么在这里？”
而郑威瞥见师妹脸上瞬间闪过的那一丝异样神采，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妒意涌上心头：“这个男人是谁？师妹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不行！霍家拳馆是我的，师妹也是我的！谁也別想染指！”
他心中戾气陡升，手上招式更狠，同时脚下有意无意地开始向陆振华所在的方向移动。
那领头壮汉见霍环的帮手赶到，而且身手都不弱，心知今天事不可为，再拖下去恐怕自己这边要栽。
他当机立断，虚晃一刀，高喊一声：“別打了，赶紧撤！”
喊完，他自己第一个转身，向树林深处逃去。
其他刀手见领头人都跑了，哪里还有战意，纷纷作鸟兽散，连地上受伤的同伙都顾不上了。
霍敏见敌人退走，鬆了口气，摆出警戒姿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陆振华。
她知道陆振华是警察，不可能是和那些刀手一伙的。
但郑威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眼中寒光一闪，趁著眾人放鬆警惕的剎那，脚下猛地一蹬地面。
竟借著一个垫步助跑，凌空跃起，一记飞踢，直取陆振华的脑袋！
“师兄不要！他是好人！”
霍敏见状大惊，急忙出声喝止。
但已经晚了！
“我靠！冲我来了？”
陆振华也是一愣，隨即反应极快。
他立刻鬆开了扶著霍环的手，此时再抬腿还击已来不及，只能抬起左臂护在头侧。
“砰！”
郑威的脚背狠狠踢在陆振华的小臂上。
而陆振华手臂只是微微一震，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就在郑威身体开始下坠的瞬间，陆振华眼中冷光一闪，左臂向外一翻一搂，死死夹住了郑威的脚踝！
郑威顿时感觉脚上一紧，心下骇然，想要抽腿，却哪里还来得及？
陆振华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和挣扎的机会。
双手顺势下滑，牢牢抓住他的小腿。
紧接著，陆振华腰身猛地一拧，力量爆发，借著郑威身体下坠的势能和自身巨大力量。
將郑威一个大活人生生抢了起来！
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
“啊—！”
郑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就感到天旋地转。
然后，陆振华手臂一沉，將抢到最高点的郑威，朝著地面重重摜了下去！
这一下，陆振华並未用上全力，仅仅是惯性的力道。
即便如此，那力量也绝非普通人能承受。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尘土飞扬。
郑威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拍在地面上，五臟六腑仿佛瞬间被震得移位。
他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涨成猪肝色。
双腿不自觉地向上蜷曲，整个身体像一只虾米，痛苦地弓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声。
“呃啊—！”郑威喉咙里挤出压抑的痛哼，隱约能听到自己后背传来肋骨断掉的“咔嚓”声。
他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两圈，终於忍不住，“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旁的霍敏，被这暴力至极的一幕惊呆了，她樱唇微张，眼睛瞪得滚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將一个成年男子像抢麻袋一样抢起来砸在地上。
隨即，她又想起了那天被劫持时，陆振华搂著她，仅凭单臂撑地就能带著两人站起的恐怖力量。
眼前这骇人的场景，也变得合理起来。
接著，那天两人身体紧贴时，感受到他衣衫下賁张的肌肉线条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两抹动人的红晕。
这时，霍环听到重物落地和吐血的声音，又不见女儿和徒弟说话，急忙唤道：“阿敏？阿敏？怎么回事？”
霍敏这才猛然回神，赶紧跑到父亲身边，搀扶住他：“爸爸，我在这儿，没事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小心翼翼地替父亲擦拭著进到眼睛里的尘土。
不一会儿，霍环的眼睛终於能缓缓睁开了。
他首先看到的，便是站在一旁，身形挺拔的陆振华。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想起刚才正是此人出手相助。
他定了定神，对著陆振华郑重地拱了拱手：“这位小兄弟，刚才多谢你仗义出手。霍环感激不尽！”
陆振华也学著样子，抱拳回礼：“霍师傅您太客气了！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霍敏想到前几天他刚救了自己，今天又救了父亲，心中感激更甚。
这莫非就是缘分？
她偷偷抬眼看向陆振华英挺的侧脸。
就在三人寒暄的时候，地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从喉咙深处被挤压出来的呻吟声。
（参考洛基被绿巨人反覆砸摔后发出的那种声音。）
霍环和霍敏这才注意到，还躺在地上的郑威。
“阿威？你这是怎么了？那几个刀手，以你的身手，不至於伤成这样啊？”
霍环有些不解，他刚才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听声音，刀手都被打跑了。
霍敏在旁边小声提醒，语气有些复杂：“爸爸，师兄他不是被那些刀手打的。
他是被被这位阿si————”她指了指陆振华。
“阿sir？”霍环疑惑地看了看女儿，又转头看向陆振华。
“你们认识？”
陆振华也微微一愣，霍敏怎么知道自己是警察的？
霍敏眼神躲闪了一下，偷偷又瞟了陆振华一眼，小声对父亲解释道：“爸爸，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前几天在东区走廊，从劫匪枪口下救了我的那位阿sir。”
霍环恍然，上下重新打量陆振华，眼中露出惊奇和讚赏之色：“哦！他就是你说的天生神力，练武奇才！”
他想起女儿那日回来后，说起救命恩人时，语气中的一丝羞涩。
陆振华这才认出来，原来她是那天被曹楠团伙劫持的女人质！
原来她会武功，怪不得当时摆脱劫匪后，动作那么专业。
霍敏见陆振华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点了点头。
“那阿威这又是————”霍环看向地上惨兮兮的郑威，眉头皱起。
霍敏嘆了口气，解释道：“我想师兄可能是误会了。”
“他衝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位阿sir一只手抓著您的衣领。”
“可能以为他和那些刀手是一伙的，在挟持您。”
“所以才贸然出手攻击了————”
霍环听罢，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他当时眼睛看不见，但被陆振华拽著衣领拉来扯去的感觉还记得。
那姿势，从第三人视角看，確实很像被挟持。
“唉，阿威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做事衝动，考虑不周。”
霍环摇头嘆息一声，看向地上的郑威，语气带著责备。
“这也算给他一个教训吧，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行事莫要如此鲁莽。”
说罢，他再次转身，面对陆振华，神情更加郑重和感激：“这位阿sir，还未请教尊姓大名？你前些天救了我女儿，今日又救了我这老头子，如此大恩，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陆振华微微一笑，再次抱拳，语气认真地说道：“霍师傅，您真的不必如此客气。”
“我叫陆振华，今天冒昧前来，其实本就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我想————拜您为师，学习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