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朵弯腰把女孩从地上抱起来，温苒愣了一下——这人力气真大。
两人上了车，兰朵调头往医院开。
手机忽然响起，是顾寒川打来的电话。
“怎么还没回来？”
温苒简单说了情况，顾寒川声音立刻沉下来：“报警了吗？”
“报了，现在去医院。”
“我过去。”
“不用，你——”
电话掛了。
到了医院，急诊室的护士推著车把女孩送进去检查。
温苒和兰朵站在走廊里等，没多久警察就到了。
带队的不是別人，周警官。
他看到温苒，明显愣了一下：“温小姐？”
温苒也意外，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周警官听完，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她身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没有。”温苒摇头，“衣服上没口袋，什么都没带。”
周警官皱著眉头，“我留在这儿，等她醒了做笔录。”
他转向温苒：“你们暂时不能走，等例行问话结束。”
温苒点头，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下来。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著。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偶尔有护士推著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
温苒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著，手机震了一下。
关逸飞发来的消息：“你怎么又回医院了？保鏢看见你了。”
温苒低头打字，把在別墅区门口遇到那个女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关逸飞很快回了过来：“你们在顾家別墅那边发现的，那就要考虑是不是被谁关起来自己跑出来的。”
“移植肾臟这种事不是小事，查一下附近谁家有这个需求，或者谁家有病人需要换肾。”
温苒看著屏幕，心里沉了一下，要不是关逸飞提醒，她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知道了，我会告诉顾寒川让他查。”
关逸飞没再回。
温苒退出聊天界面，拨了顾寒川的號码。电话很快接通。
“你到了吗？”
“在路上了，我马上到。”顾寒川的声音有些紧。
“你先別来医院了，周警官已经带人过来了。”
温苒把关逸飞的话转述了一遍，“他说这个女孩可能是从关她的地方跑出来的，让我们查一下周边谁家有需要换肾的人，或者谁家有肾病病人。”
顾寒川沉默了两秒：“知道了，我来查。”
电话掛了，温苒握著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
一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女孩被转到病房，还在昏迷，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看了一眼走廊里的人：“家属呢？”
温苒摇头：“不知道。但她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我们是在路边发现的。”
“那谁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我朋友去了。”
兰朵刚才已经下楼去缴费了。
医生点点头，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本：“她身体很虚弱，大概三个月內做过肾臟摘除手术……”
“处理得不太好，伤口在发炎。还有营养不良、贫血、电解质紊乱等一系列问题。”
温苒眉头皱起来，居然情况这么糟糕。
一个小时后，女孩醒来，看到床边有人，猛地弹起来发出一声尖叫。
她缩成一团，把自己嵌进床角，浑身发抖地护住自己的头。
兰朵挡在温苒前面，看她这样子，脸色有些凝重，“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呜呜呜……”女孩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抖动，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音节。
兰朵回头看温苒，压低声音，“她看起来精神可能也有问题，找心理医生吧。”
周警官站在门口，把本子合上了，这种状態没法做笔录。
他看著床上缩成一团的女孩，眉头拧成一个结：“现在怎么办？她这个状態，什么都问不出来。”
“不如先找护工盯著照顾她，等能交流了我再联繫你。”温苒想了想说道。
周警官心情复杂又欣赏地看著温苒，“温小姐，你真的是个好人。”
温苒无奈地摇头，“毕竟人都已经救回来了，我总不可能不管不顾就丟下。”
“医者仁心，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你一样，做到这一点的，多谢你，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
“好。”温苒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尸骨的检测出来了吗？”
她想知道，那具尸骨到底是不是林婉清。
“大概明天就能出来，到时候有结果我通知你。”
“好，谢谢。”
周警官转身离开，温苒看向病房里，兰朵正试图跟女孩交流。
但女孩一点都不配合，看起来好像不会说人话一样，这个状况……应该是应激反应，受到剧烈的刺激才会產生的反应。
所以她的肾臟，到底是因为自己生病，还是说……
是有人故意夺走了？还是……
可能性太多了。
十分钟后，顾寒川匆忙赶到，迅速打量了温苒一眼，確定她没出事，才鬆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了？”
“应该是应激反应。”温苒压低声音，“我以前在国外见过不少这样的，大多是后天受到严重刺激才会这样。”
顾寒川皱眉看著她：“能处理吗？”
“我想让四师兄过来看看，也许能让她的状况好一些。”
沈叶虽然主职是刑侦法医，但他们几个师兄弟里，他心理学学歷最高。
让他来看看，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顾寒川点了点头，“好，我已经让林耀找护工过来，很快就到了，再安排两个保鏢看著。”
毕竟状態不好的人做出什么举动都不奇怪。
“嗯。”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陆北辰小跑著过来，气喘吁吁的：“人呢？怎么样了？”
他探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看到兰朵坐在床边跟女孩说话。
他立刻皱起眉，压低声音问顾寒川：“我家宝贝没危险吧？”
顾寒川瞥了他一眼。
陆北辰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家宝贝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
他清了清嗓子，掏出手机：“我多叫两个人过来，总不能让她在这儿守著。”
温苒也掏出手机，准备联繫四师兄沈叶。
电话拨过去，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