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雨薇缩在角落里,嘴上贴著胶带,手腕被绳子绑著,看到兰朵,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呜呜呜……”
嚇死她了。
兰朵撕掉她嘴上的胶带,掏出一把摺叠刀,割断绳子,“没事了。”
关雨薇扑出来,腿软得站不住,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温苒跑过来,蹲下扶住她:“有没有受伤?”
关雨薇摇头,说不出话,眼泪止不住地流。
警笛声由远及近。
周警官从车上下来,看到地上躺著三个人,又看了看兰朵,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你们?”
“每次都是別人找我们的事。”温苒扶著关雨薇起身。
周警官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人,两个还在哼哼,一个直接昏过去了。
“下手够重的。”他看向兰朵。
兰朵靠在车门上,“他们先动的手。”
周警官挥了挥手,让警员把人銬起来带走。
关雨薇的腿还在抖,脸色白得嚇人。
“先回医院,给你检查一下。”
幸亏兰朵追的快,不然关雨薇被带走,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周警官走过来:“得先做笔录。”
“她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温苒皱眉,“让她缓一缓。”
周警官看了关雨薇一眼,嘆了口气:“行,你们先去医院,我一会儿过去。”
关雨薇坐在后座,缩在角落里,抱著自己的胳膊,眼睛直直地盯著前面,一句话也不说。
这次她真的是嚇坏了,天知道当时被拉上车的绝望。
半小时后。
到了医院,关雨薇下车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温苒搀著她走进大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关逸飞正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著等在病房门口。
他看到关雨薇的样子,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伤哪了?”
关雨薇摇了摇头,死死咬著唇,眼睛通红。
关逸飞看温苒,
“没受伤,就是嚇著了,等她缓缓去做个检查。”
关逸飞沉默了几秒,伸手握住了关雨薇的手腕。
关雨薇愣了一下,低头看著他的手,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呜呜呜……哥我好怕……”
她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
关雨薇被关逸飞拉著进了病房,温苒没跟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他们两个需要安静。
兰朵靠在墙上,看了温苒一眼:“她缓过来就没事了。”
温苒点了点头,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我们去看看那个姑娘吧。”
刚转院过来,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之前似乎做了全身检查。
那个女孩的病房在转角过去第二间,门口坐著两个保鏢,看到她过来,站起来。
“今天她怎么样?”
“还是不说话。”保鏢压低声音,“护工餵饭就吃,不餵就不动。醒了就缩在床角,不哭不闹。”
温苒推开病房门,房间里窗帘拉著,光线很暗。
女孩缩在床角,膝盖抵著下巴,两只手抱著小腿,眼睛睁著,盯著被子上的花纹。
听到门响,她抖了一下,但没抬头。
温苒在床边坐下,没靠太近。
“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孩没反应。
温苒又问了几句,女孩始终没抬头,但呼吸平稳,不像之前那样剧烈发抖。
护工端著水杯从洗手间出来,朝温苒摇了摇头,意思是她还是不肯说话。
温苒站起来,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阳光照进来,落在床尾。
女孩的眼睛眨了一下,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温苒看了她几秒,转身出去了。
兰朵站在门口,往里瞥了一眼:“还那样?”
“嗯。”温苒关上门,“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急也没用。”
温苒拨通了沈叶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四师兄,忙吗?”
“刚从解剖室出来。”沈叶的声音带著点疲惫,“怎么了?”
温苒靠在墙上,压低声音,“那个女孩转院了,明天你过来的时候直接来这边。”
“好。”沈叶没意见,去哪里都一样。
“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温苒想到关雨薇的情况。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有可能被催眠过,她完全不记得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昨天听到了一个名字剧烈头疼,当场昏厥……”
“什么时候的事?”
温苒回忆了一下,蹙眉说道:“今天上午,她昏了大概半小时,醒来之后那段记忆还是空白,只记得昏倒之前的事。”
“听起来像是典型的记忆封存。”沈叶语气认真起来,“被深度催眠过,触发词一出现,大脑自动防御,切断记忆通路……”
“不过我並未见过她还没有办法確定。”
温苒皱眉:“如果是这样,能解吗?”
“看情况,我得先见一面,评估她的状態,你那个朋友现在什么情况?”
温苒表情微妙,“他刚才……半小时之前,经歷了一场绑架,受了惊嚇,情绪不太稳定。”
沈叶沉默两秒,“那得先缓一缓,等她情绪平復了再见我,强行解封容易出问题。”
“好,那过几天我跟她说一声。”
“行。”
掛了电话,温苒握著手机站了一会儿。
兰朵走过来:“怎么说?”
“师兄说要先见一面看看情况。”温苒把手机收起来,“但关雨薇刚受了惊嚇,得缓几天。”
兰朵点了点头,没多问。
两人往关逸飞病房方向走,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一个护士叫住了温苒。
“温小姐,那个女孩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主治医生让您去一趟。”
温苒脚步一转,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医生办公室的门半开著,主治医生正坐在桌前翻病歷。
温苒敲了下门框走进去,兰朵靠在门口没跟进来。
“温小姐,坐。”医生把一份报告推过来,“那个女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温苒坐下,拿起来翻看。
“身体各方面都在恢復,营养状况比刚入院时好了一些。”
医生翻了翻病历本,“但她身上有多处陈旧性骨折,肋骨、锁骨都断过,而且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是自己长好的。”
温苒的手指停在报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