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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我是千幻宗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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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挖墙脚
    燕如嫣见对方所述如此郑重夸张,当即眉心轻蹙。
    苏弥心见状,再次抬手虚引对面客座:“燕道友,先行落座,非是一言两语可以诉清,听我详谈如何?”
    稍一沉吟,燕如嫣稍稍收敛周身戒备,微微頷首,身姿轻移,坦然敛裙落座。
    腰背端直纤挺,清泠的眼眸静静落在苏弥心身上,静待他开口说辞。
    一室裊裊茶香漫溢,清风穿窗,拂动几许静謐,可空气里的氛围,却悄然沉凝下来。
    苏弥心见她落座,唇角噙著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
    抬手掐诀,施展数道隔音禁制,將整个雅间完全笼罩起来。
    燕如嫣见状,也揭去脸上面纱,露出倾国倾城的完美俏顏。
    第一次近距离观看,苏弥心竟然有两息失神。
    待心绪稍定,他方才收了笑意,神色转为郑重肃穆,开门见山:“燕姑娘今日归家,一路劳顿,本该容你休整歇息。但事態紧急,关乎你未来命运,更关乎燕家存亡,我便直言不讳了。”
    燕如嫣默不作声,眸色微沉,静心聆听。
    她常年在掩月宗清修,极少过问家族外事与天下大势,对於外界风云变幻、各方博弈全然懵懂,根本不知危机已然悄然近身。
    “我天罗国魔道六宗即將发起对越国的征伐战爭。”
    “越国积弱已久,不堪一击,此战没有任何悬念,越国必败,大势倾颓,无人可挽。”
    此言一出,燕如嫣周身微震,澄澈的眸中瞬间涌上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自幼生长於燕翎堡,往后又加入掩月宗潜心修炼,在她认知里,越国安稳太平,燕家扎根此地千年,根基稳固,从没想过会有倾覆一日。
    见她神色震动,苏弥心继续沉声剖析,句句直击要害:“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越国一旦覆灭,境內所有的宗门、家族都会沦为战火牺牲品。”
    “燕家位列越国第一修仙世家,坐拥绝佳灵脉,势必首当其衝,届时全族倾覆,千年传承、数万族人,尽数难逃浩劫。”
    燕如嫣指尖微紧,心头沉沉压下一块巨石,茫然又惶然。她从未听闻任何风声,竟不知自己安稳的家园与家族,早已站在灭族的悬崖边缘。
    “乱世爭锋,有人攻城略地,便有人趁机布局收揽势力。”苏弥心话锋一转,道出即將到来的人为危局,“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早已盯上了风雨飘摇的燕家。”
    “用不了几日,鬼灵门少主王蝉,便会亲自赶赴燕翎堡。”
    燕如嫣眉心轻蹙,满心不解:“鬼灵门?我燕家仅有老祖一名结丹修士,他们为何特意前来?”
    她心性纯粹,一心修行,从未涉足势力算计,自然猜不透其中隱秘。
    苏弥心直视她眼底,一语戳破所有算计:“他们並非看中燕家的势力与灵脉,只为你。”
    “你身负极为罕见的水属性天灵根,天资冠绝一方,而鬼灵门镇宗绝学《万灵真经》,其中核心魔功血灵大法,修行凶险、反噬极强,唯独需要你这般纯粹天灵根修士,作为专属双修鼎炉,方能稳固道基、功成圆满。”
    “王蝉此番亲至,唯一目的便是游说燕家长辈,与你缔结道侣婚约,借你天生道资,成全他的修行大道。”
    轰!
    燕如嫣心神巨震,面纱下的面容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她素来视大道修行为本心所求,兢兢业业、潜心苦修,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道的天资,竟会被旁人视作登顶的工具,沦为一场交易的筹码。巨大的错愕与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谈及王蝉,苏弥心语气添了几分冷冽:“王蝉看似天资出眾、风光无限,实则心性狭隘、睚眥必报,自幼骄纵跋扈,自私凉薄至极。”
    “此人修行只为利己,视身边所有人为工具,毫无情义可言。”
    “你若真与他结为道侣,便等於將自身道途、毕生修为尽数捆绑於他。”
    “他道途顺遂,你便要俯首依附、为人附庸。”
    “他修行遇阻、心魔缠身,你便要替他分担反噬、承受灾厄。”
    苏弥心字字恳切,句句属实,点明她未来的绝境:“简单来说,嫁他为侣,你终生不得自主,道途被困、天赋被缚,看似攀附宗门天骄,实则是自毁坦途,往后余生,唯有步步煎熬、悽惨度日,再无半分仙途可期。”
    雅间之內,清风寂然,茶香凝滯。
    燕如嫣静坐席上,彻底陷入沉默。
    清冷的眼眸之中,波澜翻涌,震惊、寒意、忌惮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碎了她往日安稳纯粹的修行心境。
    她第一次知晓,乱世无声將至,家族危在旦夕,而一场针对她一生的致命算计,已然近在咫尺。
    燕如嫣静坐席上,久久未语。
    良久,她长睫轻颤,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惶然,抬眸望向苏弥心,声线清泠平稳,带著几分审慎的探寻:“道友句句骇人,顛覆我向来所知的一切。只是你我素昧平生,你揭穿鬼灵门的算计,特意点醒於我,总不会毫无缘由。”
    苏弥心坦然亮明身份,语气从容坦荡:“在下苏弥心,天罗国千幻宗少主。”
    “我千幻宗同属魔道六宗,且底蕴、实力、宗门势头,皆远在鬼灵门之上。”
    他目光坦荡,无半分遮掩:“我今日主动寻你,一来是惜你天资,不忍见一位天骄绝色沦为他人铺路棋子。”
    “二来,我与那王蝉素有旧怨,阻他谋划,我何乐不为。”
    燕如嫣听见苏弥心称其为天骄绝色,两颊微红,但双眸仍盯著苏弥心,仿佛想看透他的真心。
    苏弥心坦然迎上燕如嫣的目光,缓缓开口:“王蝉寻你,是为一己私慾,借你天灵根双修固道、抵御魔功反噬,將你视作可利用的工具、可牺牲的棋子,你的道途、你的性命,皆要为他所用。”
    “但我千幻宗招揽你,毫无半分私慾企图,不求双修,不控道途,不做交易。”
    话音郑重,落地有声,彻底打消了其中利害纠葛的齷齪影子。
    燕如嫣眉心微松,眼底探究之意更浓,静静等候他的下文。
    苏弥心不疾不徐,將千幻宗的诚意条件一一铺陈,字字恳切,句句属实:“我千幻宗与鬼灵门同列魔道六宗,却远比其强盛鼎盛,宗门上下一心,前路坦荡稳固。”
    “此次我亲自前来,便可代表宗门,诚心拉拢你与燕家。”
    “首先,针对你个人,我可许下宗门重诺。”
    他目光诚挚,篤定开口:“我母亲,千幻宗莲月夫人,宗內元婴巨擘,目前还在闭关。此番我临行前,我父亲即宗门太上大长老已然亲口应允,只要你愿意,我母亲可收你为亲传弟子。”
    “入我母亲门下,你便是宗门核心嫡系,享宗內顶级修道资源、高阶功法传承,有元婴大能亲自引路护道。”
    “你一身天灵根天资,无需依附任何人,无需为他人做嫁衣,只管潜心悟道,稳修己身大道。”
    燕如嫣心神微震,眸中掠过一抹动容。
    修仙之路,名师引路胜过百年苦修,能得元婴大能亲传,是无数修士毕生难求的机缘,远胜依附他人结为道侣、苟且求生。
    不等她开口,苏弥心继续道出燕家的生路与底牌,彻底將利弊摊开:“其次,针对整个燕家,我千幻宗亦有妥善安置,绝不辜负归顺之心。”
    “此番天罗国征伐,我宗划定的扩张疆域,是沃土广袤、灵脉繁盛的天卢国。”
    “我可为燕家在天卢国预留一块品相上佳、底蕴充裕的专属灵脉封地,让你们举族迁徙,安稳扎根。”
    “迁徙之后,燕家无需拆分族人、无需同化入宗门、无需捲入內斗纷爭。”
    “族中修士天资出眾者可入宗修行、求取机缘,寻常族人亦可安稳存续、休养生息,彻底避开越国覆灭的灭族浩劫。”
    一番话层层铺展,条理分明,既保全了燕如嫣的大道前程,也护住了燕家千年传承与无数族人。
    苏弥心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愈发郑重,做下最终定论:“王家寻你,是榨取你的天资,以你一生幸福与道途,成全他一人登顶。”
    “我千幻宗寻你,是成全你的大道,护你一世安稳,亦保全你整个宗族。”
    “取捨之间,孰真孰假、孰安孰险,燕道友聪慧通透,想必心中已然有数。”
    燕如嫣静坐席上,默然良久。
    窗外清风穿廊,吹散几分凝滯的茶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翻涌的思绪。一边是看似依附求生、实则献祭自身、永无寧日的绝路,一边是名师引路、道途自主、全族安稳的坦途。
    两相权衡,高下立判。
    她抬眸望向眼前坦荡从容的白衣少年,眸中的戒备与疏离渐渐褪去。
    “苏道友,若真如你所言,我自然是愿意投靠並加入千幻宗的。”
    苏弥心嘴角笑容愈发灿烂,“既然如此,不久之后你必然入我母亲门墙,不用以“道友”相称那么生疏,互道师兄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