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刷刷扭过头,盯住阿乐。
眼底全是光,亮得灼人。
要说是阿乐自己拉生意、分红利?
没人信。
倒不是看低他,而是阿乐那点本事,大伙儿都清楚——让他带路赚钱,不如让他带路进警局。
可谁都忘不了:阿乐是谁的人?
是香江首富、財术天王纪枫的人!
人家纪枫隨便漏一星半点,阿乐就能躺著数钞票;
新城这几年肥得流油,招人都得排队,新丁寧愿挤破头也不愿去別处。
一边是穿黑衫、收水费、踩钢丝过日子的古惑仔;
一边是打领带、签合同、开公司、专做白道买卖的体面人——赌当、鸡当、麵粉,一样不沾,照样日进斗金。
傻子才选错路!
这些话事人嘴上不说,心里早酸成一坛老醋。
可又有什么法子?
新城就是纪枫的地盘,阿乐就是纪枫亲点的“自己人”,说是半个儿子都不为过。
一听有门路,谁还坐著不动?
个个竖起耳朵,眼巴巴等著下文——
阿乐哪来的胆子揽这活?
还不是纪枫授意?
阿乐朝身后摆摆手,小弟立马捧出一叠海报,挨个发到各龙头手里。
眾人展开一看:游轮內部金光闪闪,穹顶垂著水晶吊灯,地毯厚得陷脚。
满眼都是生面孔——洋妞、窝国妹、新罗姑娘,穿比基尼的、套jk制服的、裹辣裤吊带的,一个赛一个扎眼。
清一色南洋面孔,没一个炎国人,全按“进口货”统一归类。
除了美人,还有赌厅——红木镶金,筹码堆成山;
酒店套房铺著波斯毯,浴缸能泡四个人;
室內高尔夫推桿声清脆,保龄球瓶倒得乾脆,歌厅灯光一暗,麦一递,谁都能当两分钟主角。
吃喝玩乐,样样不落;
声色犬马,件件齐全。
“这是纪先生外公、赌王叶瀚的『天堂號』赌船!”
“另加一艘『公主號』!”
“下周周五晚启航,直奔公海,两天三夜,周一凌晨返港!”
“船上就是男人的梦——只要你兜里有钱,就没有你玩不转的花样!”
介绍完,满桌静了三秒。
接著,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手指发颤,有人默默把海报翻过来又翻过去,生怕漏掉一个字。
赌船如今確实还有,但全归贺鸿森打理。
早些年叶瀚也搞过。
不过,无论从前叶瀚的船,还是眼下贺鸿森的船,骨子里都只是“博”字当头——说穿了,就是漂在海上的“赌档”,和岸上那些场子,唯一的差別,不过是脚下晃罢了!
可这一回的船,彻底变了味道。
甭提外人,连在座这些坐镇一方的头面人物,自己都手痒想登船耍两把。
欧罗八来的贵族洋妞?
他们也惦记著见一见。
几十年被洋人压一头,肚子里哪能没点闷火?
个个憋著股不服输的劲!
真能跟那些所谓“上等人”同船玩一玩、聊一聊,那不单是长脸,简直是替我爭气!
这诱惑,谁顶得住?
阿乐扫了一圈眾人发亮的眼睛,嘴角微扬。
“我们发財的门路,就落在给这两艘船拉客人上!”
“天堂號,门票一百万港幣;人间號,十万港幣!”
“票一登船就能兑成筹码,吃喝玩乐,全靠它!”
“纪先生、叶赌王拍了板——凡是我们拉来的客人,利润分成一分不少!”
“每位客人名下消费,都会记进册子,清清楚楚。船上所有赚头,我们拿四成!”
“你拉来的人,船上总共赚了一千万,你分四百万;赚了一个亿,你就拿四千万!”
“能赚多少,全看你拉来多少人、拉来什么人、他们肯花多少钱!”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社团话事人、龙头老大,眼珠子都像烧红了的炭。
社团靠什么吃饭?
无非是赌档、窑子、白粉这几样……
辛辛苦苦熬几年,未必攒下几栋楼,还要时时提防枪子儿和牢饭。
更別提还得跟其他赌船抢食,拼得头破血流。
可这次不一样——
你只管找人。
香江不够?
那就往南洋跑;
窝国不行?
新罗照样去;
再远点,欧罗巴的客人,只要你请得动,船就认帐!
风险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压根没几个对手跟你抢生意。
钱来得顺,命还保得住。
天大的好事!
接著,阿乐示意手下端上一叠烫金票券。
“这是天堂號的內部邀约票,不收钱,凭这张纸就能上船!”
“纪先生、叶赌王给了机会,能捞多少,全看各位本事!”
“下周登船前,把名单交到我跟驹哥手上;船靠岸三天內,分红一分不拖,直接到帐!”
阿乐话音落地,眾人齐齐点头。
送上门的买卖,傻子才往外推!
一个个热血上头,纷纷举杯,朝阿乐、齙牙驹敬酒。
之后那一周里。
天堂號与人间號的船票,悄然在香江、豪江的富豪圈、商界精英中传开。
不止於此……
新罗的財阀家宴上、窝国政商家族的茶会上、南洋几国华商大佬的密谈中,都开始有人低声问:“听说了吗?那两艘船……真有那么神?”
风声自然也吹进了贺鸿森耳朵里。
自打叶瀚那边赌船装修完毕、准备启航起,贺鸿森就布下了眼线,盯得死死的。
没办法——
他对叶瀚,是真的忌惮。
当年赌船这行当,就是叶瀚一手带起来的,连奥娱都被搅得风声鹤唳;
后来贺鸿森硬著头皮跟进,结果被叶瀚设局套住,赔得裤衩都不剩。
如今叶瀚捲土重来,他怎敢松半口气?
“这次玩法全换了!”
“探来的消息说,船上不光有赌厅,还有舞池、影院、私人spa,连陪侍的姑娘都是按国籍、语言、特长挑的,吃喝玩乐一条龙!”
“最要命的是——叶瀚和纪枫,竟把四成净利,白送给各路社团,换他们帮著拉客!”
“只要是你拉上船的客人,他们在船上花的每一分钱,你都能分走四成!”
“眼下香江的帮会,连齙牙驹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抢客!”
“我们刚收到的消息——单是齙牙驹在豪江这一头,就拉来了上百號人买一百万一张的船票,十万块一张的也卖出去近三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