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向纪枫,嗓门拔高:“这还没扣掉分给各帮会的四成呢!算上他们那份,总共收了四十亿!”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开闸放水!印钞机吐钱都没这么猛!”
他震惊得有道理。
五年前老爷子叶瀚最风光那会,四条船齐发,一趟顶天不到十个亿。
当然,时代不一样了。
眼下经济活络,物价也涨,五年前的十亿,跟现在的十亿,购买力差了一大截。
更別说香江、南洋、新罗这几年势头猛——
香江靠楼市,冒出来一堆身家过亿、过十亿的主;
新罗更不用提,股市疯涨,房市火热,一夜暴富的遍地都是;
南洋富豪数量也翻著跟头往上躥;
窝国虽略显疲软,但除开地產和金融,其他行当照样养出不少硬茬子。
赌船玩法多,来钱路子自然宽:选美拍卖起拍就是一千万;
客房、泳池、赌场vip厅,样样收钱;
连酒窖都成了生財点——有人当场买下几千万的名酒,直接锁在船上存著。
首航爆火,赚得多不稀奇。
可这个数,確实有点嚇人。
“先別太上头,”纪枫语气平缓,“刚启航,热度高,加上各社团鼎力支持,才推高了数字。”
“后面几趟还会热一阵,但热度一退,生意就稳了。往后每次出海,纯利大概率落在十亿上下,九亿多、十一亿出头,算是常態。”
他没被眼前数字晃晕——浮在水面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底子;
沉下去的,才是能撑住船身的龙骨。
“我懂。”叶成呼了口气,情绪回落了些,“我们可以稳著步子扩:南洋诸国、窝国、新罗,再远点还能摸到暹罗。”
“小地方配两艘——一艘专供富豪,一艘走亲民路线;”
“像窝国、印泥这种体量大的,四艘起步,六艘也不嫌多。”
“不过得实地跑一趟,摸清规矩再说。”
纪枫点头。他欣赏叶成这份沉得住气——
胜仗打完就急著铺摊子,那是莽夫;
一口饭嚼碎了咽,才吃得久、走得远。
步子迈太大,容易扯到筋;
除非你手里攥著十成把握,否则把家底全押出去,等於自己往悬崖边站。
“各位辛苦,所有项目务必核验三遍,该打款的一分不能拖。”
纪枫扫视財务组,“每人一百万港幣奖金。”
话音刚落,屋里立马响起一片叫好声。
他对下属向来不抠:马要跑得欢,草就得餵得足。
“表哥,你亲自盯牢各帮会的分成,一笔都不能漏、不能迟。长久合作,靠的是信字当头。”
又补了一句,纪枫转身离船。
车已候在码头,引擎低鸣。
他坐在车里,拨通了叶瀚的號码,把这次的进帐如实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叶瀚明显愣住了几秒。
“这么多?”
“头一回大家图个新鲜,往后次数多了,流水自然往下掉。”
纪枫靠在座椅上,摇下车窗,点起一支烟。
叶瀚当然清楚这道理。
“没错!”
“阿成跟我提了开公司的事,我听了心里踏实——这家底,以后就是你们俩的!”
“我也盘算好了:等赌牌的事敲定,我就退下来,全交给阿成和你。”
叶成主动註册公司、直接分纪枫一半股份,这事让叶瀚格外宽慰。
或许是一次次送走孩子,白髮人送黑髮人;
又或许是如今只剩这两个至亲。
他把骨肉之间的牵绊,看得比什么都重。
钱,在他眼里早没了分量;
他真怕的,是孙子和外孙將来为一点利益掰扯不清,反目成仇。
好在,叶成和纪枫都不是钻钱眼儿里的人。
一个富得流油,多一分少一分,根本不当回事;
一个本就不拿钱当尺子,给多给少,他从不较劲。
接著,叶瀚又聊起赌牌增发的进展。
他联合霍家、郑玉铜等人,在香江同奥府那边的主管见了面。
对方明显动了心思,只待回去向上级请示。
毕竟豪江眼下还是水果牙说了算。
没他点头,增发就是空谈。
但大势已明,增发只是早晚的事。
“外公,这次赌船出海遇海盗围堵,背后肯定是贺鸿森在搅局!”
纪枫话音刚落,叶瀚脸就沉了下来:“那个老王八蛋,一辈子专干见不得光的勾当,跟下水道里的耗子似的,永远登不上檯面!”
“外公,该给他施点压了。”
“您拉上霍家、郑玉铜,把奥娱的董事会召集起来,让他坐立不安!”
“另外,我会安排人悄悄吃进奥娱股票,把股价往上推——摆出一副要吞下奥娱的架势!”
纪枫笑著说完,菸灰轻轻弹落。
那老东西若还缩著不动,他怎么从贺皖淇手里拿下股权?
拿不下那百分之十五,压不住贺鸿森,后续所有布局,全得打乱。
这事不必讲透,叶瀚心知肚明。
薑还是老的辣——怎么烧贺鸿森的屁股,他比谁都清楚。
……
第二天。
新时代传媒集团。
王婧雯刚隨经纪人陈佳盈回到香江,连纪枫的面都没顾上见,就被直接拉进了工作节奏。
新时代唱片的经理全程陪同。
公司內部的词曲作者、编曲人全被叫到会议室;
连窝国、新罗、湾湾的知名创作人也悉数到场。
音乐总监亲自坐镇,整整开了一个上午的会。
主题只有一个:为王婧雯定製首张个人专辑。
她原以为不过是公司塞什么,她唱什么。
没想到,总监竟让她自己开口提要求——
想要什么调性?
倾向哪种题材?
甚至可以出命题,让所有人按题创作!
更关键的是,每人交三版即可,五十首歌齐备,由她本人挑著录。
这种规格,连一线天王天后都未必享受过。
王婧雯这才真正咂摸出味道来:纪枫的能量,真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散会后,她和陈佳盈回到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