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梁桉戚盯著眼前阵势,喉头一紧,乾咳两声,开口道:“贺鸿森先生的遗產公证已完成,我现为他名下全部奥娱股权的合法持有人!”
“贺先生生前是奥娱董事长,如今骤然离世,公司急需推选新任董事长,继续掌舵。”
“作为他的继承人,也是当前持股最多者,我理应担起这份责任——我相信,我能带奥娱走得更远……”
话音未落,纪枫抬眼:“我反对梁桉戚女士出任董事长。”
“我也反对。”
“反对。”
“我反对。”
他一开口,四下应声而起。
梁桉戚脸色骤沉,怒意直衝眉梢。
“顺带提一句——我的反对票,不只是代表我个人,也代表麦家全体委託股东。”
纪枫补了一句,隨即转向会务人员:“我们几位董事所持股份合计超百分之五十,梁女士不具备当选资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纪枫!”
梁桉戚猛地起身,声音发颤:“我是最大股东!”
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竟以为光靠“最大股东”四个字,就能把董事长椅子焊死在自己屁股底下。
“梁女士,您確实是最大股东,可您的持股,没过半。”
纪枫语气平缓,“没有绝对控股权,就没有一票决断权。”
顿了顿,他看向眾人:“我提议,由叶成先生出任奥娱董事长。”
“我反对!”
梁桉戚脱口吼出。
其他人却齐齐頷首。
“请宣布结果。”
纪枫对工作人员说。
那名职员悄悄抬眼瞄了梁桉戚一眼——他是梁桉戚近期亲手安插进奥娱的。
股权继承完成后,她为稳住局面,陆续塞进了不少亲信。
可白纸黑字的《董事会章程》就摆在那里,职员纵有千般顾虑,也只能咬著牙,声音发紧地开口:“我宣布!奥娱董事长一职,由叶成先生接任!”
“呵……”
梁桉戚冷笑一声,重重坐回椅子,指尖攥得发白。
当上董事长就真掌权了?
財务、运营、牌照、人事——要害位置全是她的人。
公司命脉,还在她手里攥著。
她已盘算好,怎么让叶成变成个签字盖章的傀儡。
“感谢董事会的信任!”
叶成语气沉稳,话音未落便切入正题:“下面,我提请一项决议——即日起,奥娱全部赌厅资產整体转让予东方博彩公司;现有管理团队同步解散;赌牌经营权全权移交东方博彩运营。”
话音落地,梁桉戚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她还在琢磨怎么削权、架空、换人……
对方却直接砸了整张牌桌。
你的人占著要职?
那我连桌带椅全搬走——赌厅卖了,班子散了,牌照转了。
你还架空谁?
“我反对!”
她猛地站起,嗓音劈裂。
纪枫却已率先举手,身后数人紧隨其后,手臂齐刷刷抬起。
“表决结束!少数服从多数!”
叶成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宣布:“议案通过。”
“即刻通知各部,启动转让与授权程序。”
“我不认!这是赤裸裸的掠夺!我要起诉!我要告到法院去!”
梁桉戚嘶声喊著,像被掐住喉咙的鸟。
没人应她。
起诉?
隨你告。
决议合法合规,帐目清清楚楚,盈利一分未损,更无半点违法行径——
法庭上,你连立案的由头都难找。
“梁桉戚女士,稍安勿躁。”
叶成含笑望向她,语气温和:“分红照付,一分不会少。”
“你们……”
“你们这是毁根基!是早有预谋!”
“我和你们拼了——!”
她突然暴起扑来,指甲几乎划到叶成衣袖。
两名保鏢早已上前一步,一左一右钳住她手腕,动作乾脆利落。
“鑑於梁桉戚女士当前情绪严重失控,我怀疑其履职能力存疑,建议暂停其董事资格。”
“附议。”
“附议。”
“附议。”
几道声音接连响起,毫无迟滯。
“董事会全票通过。”
“请安保人员护送梁桉戚女士离场,並同步对外发布声明。”
“另,即刻公告:奥娱与东方博彩签署资產转让及赌牌授权协议。”
叶成转向工作人员与保鏢,逐条吩咐。
“你们不得好死……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等著!总有一天,这公司——我要亲手拿回来!”
她被拖出会议室时,吼声撞在门板上,嗡嗡作响。
纪枫轻嗤一声,摇头:“蠢货。”
早先他还高看这位贺家四太太三分。
如今只觉可笑。
不识局、不察势、不动脑——活该栽得这么彻底。
奥娱董事会落幕。
消息当晚即传遍豪江。
贺鸿森时代,就此画上句点。
东方博彩完成对豪江博彩业的实际吞併。
五佬会,真正掌控全局。
这场缠斗近一年的豪江博弈,尘埃落定。
纪枫完胜。
败者,已入黄土。
一个由五佬会主导的新纪元,在豪江正式铺开。
奥娱董事会散场不过三日,交易全部交割完毕。
豪江那些洋面孔的博彩监管官员面面相覷——
当初增发赌牌,本为防垄断,结果兜了一圈,还是被一家吃尽。
东方博彩,正式登台。
叶成以雷霆之势组建新架构,火速增设赌厅。
隨后公开拍卖经营权,买家正是叠码仔、本地社团、老牌中介……
竞拍火爆,落槌乾脆。
回款快,溢价高,帐面一片滚烫。
这些事,纪枫压根不用费神。
叶成早已安排得妥妥帖帖,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日子像溪水淌过石缝,无声无息,一晃就到了年底。
1991年12月25日。
这个註定被钉在歷史捲轴上的日子。
圣诞节!
洋人的老传统。
香江街头早被裹进了节日里:霓虹灯串缠满电线桿,商场橱窗堆满红绿彩球,连双层巴士顶棚都斜斜插著塑料驯鹿角。
对內地人来说,这节气不疼不痒;
可英国人管了这里快一百年,耳濡目染,骨头缝里都渗进了点洋味道。
香江人过圣诞,早不是新鲜事。
更別提这是法定假期——全城歇业,银行关门,连的士司机都多绕两圈去尖沙咀凑热闹。
商场货架清空的速度比颱风扫街还快。
夜幕一落,酒店前台排起长队,情侣攥著房卡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洋节,纪枫向来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