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这小儿,实在无理!”
“今天,老身就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哇,救命啊,有人要打小孩啦!”
小五大叫一声后,先是对著梁老夫人呸呸吐了两口,这才转身就往温知寧身后躲。
等他到了温知寧身后时,他还不忘探出个小脑袋,对著梁老夫人做了个鬼脸。
“黄夫人,这就是你们韩家的教养!”梁老夫人差点儿被气炸了。
“你什么意思?我家小五说的不对吗?”
“我家雨桐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你还让她给你跪下。”
“就这,还是在我这个母亲在场的情况下。”
“如此可见,往日里你对我家雨桐到底得有多过分!”
“呵,梁老夫人,既然咱们今天已经撕破了脸,那我也就懒得跟你再说那些场面话了。”
“我告诉你,我们家雨桐这些年受到的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大夫,我女儿身体如何了?”
听到问话的孙大夫立马出声回答道:“这位夫人气血暴脱,寒邪侵袭,血瘀阻络,且臟腑受损。”
“如今她气滯血瘀且出现了不明原因的发热,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的话,恐有性命之忧。”
此话一出,韩衍立马恶狠狠地瞪向梁老夫人说道。
“我二姐若是死了,我定要让你们安昌侯府陪葬!”
“~~~”一旁的容軼。
这该死的霸总宣言,怎么就这么的令韩雨桐感动呢。
“即是如此,还请孙大夫救我女儿一命!”黄夫人连忙开口。
“不过就是挨了几鞭,又跪了几个时辰罢了,哪有那么虚弱?”
“这孙大夫,莫不是你们请来的托吧?”梁老夫人轻呵道。
她这副语气中带著不屑的模样成功激怒了黄夫人和温知寧她们。
不等黄夫人开口,温知寧直接闪身过去,一把揪住了梁老夫人的衣领,隨后脚下一动,运用轻功將她丟在了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房顶之上。
临飞下房顶之前,温知寧还不忘伸手一把扯掉了戴在那梁老夫人额头的抹额。
原本,她还想顺手將那梁老夫人身上披著的大衣丟掉。
但顾忌这老太婆年纪大了,怕她真的死在房顶,这才强行將这个念头压制了下去。
“同为女人,却以欺负其他女子为乐,你这样的老太婆,心肝真是烂透了。”
“就罚你好好待在屋顶上反省吧!”
“啊,来人,快来人啊,救……救命啊!”死死扒住屋顶房檐的梁老夫人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喊出来的话语中也带上了几分颤音。
“多谢!”黄夫人对著温知寧行了一个感谢礼后,又走回到床旁望向韩雨桐道。
“韩雨桐,我今天当著你的面闹了这么一出,你可有怨我?”
“你若是还想留在方家,觉得我方才的行为都是多管閒事的话,我立马让人將你那婆母请下来。”
“並给她磕头认错,保管让她以后不会为难於你。”
“母亲!”韩雨桐只叫了一声母亲,便控制不住的再次泪流雨下。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这才咬著下唇开口。
“母亲,女儿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如何会怪你?”
“若非有你护著,女儿此刻怕是已经……已经冻死在那雪地里了。”
“母亲,以前都是女儿年纪小,不懂事,对您多有得罪。”
“如今母亲能不计前嫌救女儿於水火,女儿……若是女儿能活下去,定会向您磕头请罪!”
“好,此事稍后再议,你能有这个態度就行。”
“如此起码让我觉得,今天这一出,没有白费力气。”
“走吧,母亲先带你回家养伤。”
“是,多谢母亲!”韩雨桐的眼泪又是不要钱似的唰唰往外流。
“黄夫人,您这样就走,是不是不太合適?”之前一直跟在梁老夫人身后伺候的嬤嬤连忙伸手將黄夫人等人给拦住了。
“怎么?你也想上房顶去清醒清醒?”
“哦,对哦,本夫人差点儿忘了,你只是方府里的一个奴婢。”
“对待梁老夫人,本夫人好歹要给她几分薄面。”
“可对付你,呵呵……”
不等黄夫人说完,那嬤嬤立马闪身去了一旁。
至於被抽了鞭子后趴跪在地上的王姨娘和那名叫方佑的小屁孩,黄夫人等人看都没看一眼。
刚被抬出方府大门,黄夫人就低声对著被包扎成了植物人的韩雨桐说道。
“一会儿半路上,若是有人问你情况,你就装作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可懂?”
“嗯。”韩雨桐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此刻的她完全不用装,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她真的好累好累。
但此刻,她的心情是无比雀跃的。
她的神经是无比放鬆的。
“小三,小五,出了门后,你们两人都给我绷著脸。”
“一旦有人找你们问话,你们就哭,哭的越大声越好。”
“一边哭一边说,你们的二姐差点儿快被方府的人给打死了。”
“是!”韩衍点头。
“可素娘,我……我刚才哭的太多了,这会儿不想哭了,肿么办?”
听小五这么说,黄夫人瞥了他一眼后,语气幽幽道。
“哭不出来是吗?也行,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前往乐稚居了。”
“为娘明天就安排人將你送到安阳老家去找个学堂。”
“哇,不要哇!!”闻言,小五哭的那叫一个悽惨伤心哟。
“~~~”容軼。
嘖嘖,果真是知子莫若母啊。
“黄夫人,我是觉得吧……你之前提的那个要求,其实还不错。”温知寧说道。
“温夫人指的是?”黄夫人不解。
“安排人上门敲锣打鼓这事。”
“既然选择了跟方家撕破脸,先声夺人这事,还得儘快落实才行。”
“若是被方府的人抢了先机去卖惨,后续休夫这事,怕是就不好操作了。”
“此外,黄夫人还应儘快找人收集你家女儿被方府欺负的实证才是。”
听温知寧这么说,一旁的容軼也开口补充道。
“若能顺便收集一些方家之人往日里行事乖张放肆的证据,只怕对你们会更加有利!”
“言之有理,我这就吩咐人去办!”黄夫人点了点头后,立马去喊人了。
正当容軼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原本已经闭上了双眼的韩雨桐突然出声道。
“母亲,还请您务必將青衣一同带回。”
“她为了女儿我,受了不少罪。”
“女儿被罚之时,她亦是受到了方家之人的磋磨。”
“好。”黄夫人点头,又安排人重新衝进了方家院子。
“容娘子,你方才想说什么?”等候期间,黄夫人望向容軼问道。
“没什么,就是瞧著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没有跟来,想提醒一声来著。”
“哦。”黄夫人淡淡的哦了一声。
等她安排的人將青衣带出来时,青衣第一时间衝到了韩雨桐身边。
看了一眼她后,嘴角带笑的青衣这才一头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