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的脚下一滑。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顺著脚下的雪噌的滑到了小五那边。
还一下子將蹲在那儿正在特別认真的团雪球的小五给铲倒了。
眼瞅著穗穗一头扎进了刚做出来的大雪球里,而被她铲倒的小五则一脸懵逼的趴在一旁满头问號时,容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不怪她,实在是此刻面前的这一幕,有点儿好笑。
笑得同时,她不忘快步上前,然后一伸手,將扑进了雪堆里的穗穗一把提了起来。
然后又用另一只手將趴在地上的小五也给扶了起来。
“娘!”穗穗撇著嘴,委委屈屈的望向容軼。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摔疼了?来,娘看看啊。”
“凉凉!”穗穗摇头的同时,嘀咕道。
“雪就是凉凉的,咱们家穗穗没摔伤就行。”
容軼帮穗穗將脸上的兔子造型帽子上的雪掸掉后,又去帮小五將衣服上的雪给拍掉了。
“小五,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痛?”
“容姨姨,我是小小男子汉,我哪里都不痛!”
“穗穗妹妹刚一头扎进了雪里,也不知道她吃到雪没?”
“咦,容姨姨,你说,雪好不好吃呀?”
“是不是甜的?”
说话的同时,小五不忘抓起一把雪快速塞进了自己嘴里。
“这也没什么味道呀,呸呸呸,果真好凉凉。”
“咯咯咯!”看著小五吃雪的样子,穗穗在一旁乐的咯咯笑。
孙怡雪则对他露出了一个略显无语的表情。
“容姨姨,穗穗妹妹说的胖胖是什么呀?”孙怡雪好奇的开口问道。
“胖胖是我们家新养的狗。”
“它和穗穗的关係很好。”
“昨天瞧著天色不对劲,我就猜测著今天或许会下雪。”
“还说要是下雪了,就给胖胖套个雪橇,让它拉著穗穗出门去滑雪。”
“不曾想,今天竟然真的下雪了。”
“穗穗刚才突然提到胖胖,怕是想起了我昨天说过的话呢。”容軼开口解释道。
她刚说完,就看到旁边的穗穗重重的点了点头后,一脸期盼的望向她。
“什么?还能这么玩儿吗?”
“容姨姨,穗穗妹妹,我也想玩雪!”
“带上我带上我,你们带上我一起玩好不好!”小五顿时觉得正在堆的雪人不香了。
“今天的雪不够厚,所以玩不了哦。”
“等过几天若是还有大雪降落的话,我们再玩儿。”容軼说道。
瑞雪兆丰年,冬日里適时下些大雪,往往预示著来年的庄稼能有一个好收成。
趁著下雪天带穗穗出去玩玩,既能增强她的心肺和抗寒体质,也能激发她的感官探索与创造力。
至於前一阵子特意买回去的那只大狗胖胖,不仅长得霸气威风,也十分喜欢穗穗摸它脑袋,跟它互动。
有了胖胖之后,穗穗这才逐渐从失去了上一任狗子大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犹记得穗穗刚得知大黄被偷狗贼给杀死了的那一天,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便是连往日里最喜欢吃的大肉包,都有些食不下咽了。
后来,容軼拉著她去给大黄挖了个坟,还祭拜了它一番。
又编了个大黄因护主有功,已经重新去投胎的故事,这才安抚好了穗穗。
紧接著没过几天,她就又带著穗穗前去市场买了条新狗回来。
新狗的名字胖胖是穗穗亲自起的。
眼瞅著胖胖对她十分亲近,穗穗很快就喜欢上了这条新狗。
但她说了,她最喜欢的还是后院里自己亲自养的那一窝兔子。
而且,她会一直记得忠心护主的大黄。
为了防止胖胖被害,容軼还专门花了199点育儿声望值兑换了一个名叫狗子提升罩的东西。
將那东西给胖胖用上后,她家的护家神兽胖胖以后若是再遇到坏人的偷袭,一刀下去,肯定死不了。
此外,有了那东西的话,一旦胖胖遭受到坏人攻击,它就能瞬间变得凶残无比,咬不死坏人不罢休。
只不过这些,只有容軼一个人知道就是了。
“今天玩不了吗?真的真的玩不了吗?可素,我真的很想玩雪呀!”小五一脸的遗憾。
“真的玩不了!”
“还是继续堆雪人吧!”容軼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好叭!”
在家时候的小五才没有这么好说话。
一旦他的建议没被人採纳,他就会大哭大闹,各种作妖。
可此刻,身处乐稚居里的小五一听容軼这么说,立马听话的不行。
没办法,在家不吃饭的话,总有人追著小五给他餵饭吃。
可在乐稚居里不吃饭的话,那就是真的没饭吃,要饿肚子那种。
任他怎么哭闹都不行。
也是因为了解了容軼的行事作风,所以小五很是配合。
等揉脸版的乐乐雪人被容軼她们联手堆出来后,一直跟在她身后跑来跑去帮忙团雪球的三小只別提多开心了。
就连此刻已经睡醒了的其他小朋友在被奶娘们用婴儿车推出来围观时,一个个的也忍不住露出了惊奇欣喜跃跃欲试等表情。
虽然大傢伙儿被奶娘包裹的都很严实,压根不冷了,但容軼依次抱著大傢伙儿在雪地里逛了一圈后,还是快速回到了屋子里。
相比於铺了地龙的屋子,此刻外面的温度著实低了些。
若是不小心將谁冻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又跟目前乐稚居里所在的孩子们一通游戏互动过后,便到了他们加餐的时间。
这个过程中,有的小孩被奶娘抱去餵奶,有的小孩则被奶娘安置在餐椅上吃辅食。
气氛格外的融洽。
第一个吃完了辅食的谢鈺哇哇叫著让奶娘將他从餐椅上抱了下来。
刚一落地,谢鈺就化身成了四脚爬行狂魔,速度极快的朝著门口方向爬去。
等到了门口后,他跪在那儿伸手去推门。
结果,压根推不开。
这给谢鈺气的,又伸出了双手开始推。
嗯,还没有推开。
他立马回头,將求救般的视线落到了身后的奶娘身上。
奶娘完全不搭理他,並且转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到。
谢鈺又立马朝著不远处的容軼和穗穗脸上瞧去。
也就是这时,站在外面的温知寧伸手推开了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旁的奶娘眼疾手快的一把將趴在门后的谢鈺给捞进了怀里。
压根不知道自己差点儿被一扇门给扇飞的谢鈺在对上温知寧的视线后,立马脸上带笑的对著她张开了小手。
“娘!”
“誒,乖宝,今天表现很好啊,值得表扬!”温知寧將谢鈺抱进怀里夸了起来。
相比於之前那个哭哭包谢鈺,如今的谢鈺明显比之前乖巧多了。
自从哭的少了后,再加上谢鈺逐渐长开了,如今的他瞧著比以前可爱了不少。
以至於温知寧每次一见到她的好大儿,都觉得满心欢喜。
忍不住將他抱进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
“娘,啊啊啊!”谢鈺疯狂的用手指向外面。
“什么?你是说,你想回家?”
“乖啊小鈺,现在还早,咱们不著急回啊。”
“自己去玩儿吧!”说完,温知寧將怀中的谢鈺丟进了被防护栏拦起来的爬行区。
原本想让自己亲娘带他出去玩雪的谢鈺不仅没玩到雪,还被这个爬行区的防护栏给挡住了去路。
没被满足的谢鈺很不开心的用手扒著爬行区的防护栏走了一圈后,又尝试著往外翻。
结果,翻不出去。
於是,谢鈺哇的一声,又哭了。
“你这小孩,怎么又哭了?再哭也不回啊!”温知寧说道。
“温姐姐,其实……小鈺是想让你带他出去玩会儿雪。”一旁的容軼开口解释道。
“玩雪?早说啊。”
“过来,为娘抱著你去玩雪。”
一听这话,正在哭鼻子的谢鈺立马又趴进了温知寧怀里。
让奶娘將谢鈺包裹的严严实实后,温知寧抱起谢鈺,一把將他丟进了雪地里。
“乖儿子,自己玩儿啊,玩累了跟娘说一声,娘带你回屋。”
“嗯嗯!”开心的谢鈺趴在雪地里不仅不怕冷,还在雪地里蛄蛹的特別来劲儿。
“……”看著温知寧如此放养自己家儿子的黄夫人只觉得心情无比复杂。
这么冷的天,將自己亲儿子丟在雪地里爬。
这……这是认真的吗?
就不怕她家这么小的孩子生病吗?
无法理解。
但还好,谢鈺只是爬了一会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
他快速爬到了温知寧脚下,伸手去拉温知寧的裤腿。
温知寧闪身躲开后,抓起一个雪团朝谢鈺身上砸去。
被雪球砸中的谢鈺一脸呆愣,那表情逗得温知寧哈哈大笑。
“……”一旁的黄夫人。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温知寧。
谁懂啊,传说中的那个女煞神,竟是个以欺负自家小孩为乐的奇怪女人。
好好好,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好了,乖宝,冷不冷?来,为娘抱抱。”
一把將谢鈺抱在怀里的温知寧帮他拍掉身上的雪后,关切的问道。
“啊啊啊!”
“不冷啊,不冷就行,走,咱们进去玩儿。”
进了乐稚居后,容軼望向温知寧和黄夫人开口问道。
“温姐姐,黄夫人,雨桐小姐的情况如何了?”
“已经服了药,睡下了。”
“孙大夫说,她的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等身上的外伤养好之后,还得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药浴。”
“未来两个月,怕是得药不离口了。”
“黄夫人莫要担忧,只要雨桐小姐好好配合,她很快就能好起来的。”容軼安慰了一句后,又开口道。
“那青衣那个丫头呢?她怎么样了?”
“孙大夫还在施救,虽是给她嘴里强行塞了片老参进去,但孙大夫说,她的情况仍然不太乐观。”
“她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指甲缝里全是血,身上青紫无数,膝盖处的伤痕比韩雨彤更严重。”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將方家那些狗东西全部绑了,每个人鞭打五十后,再將她们掛到树上去!”温知寧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怒意。
她向来最討厌这种道貌岸然,私底下却喜欢动用私刑去伤害別人的人了。
能將一个忠心护主的小丫鬟欺负成这样,还让人拿银针扎她手指,扒她指甲盖,足以看出方家人的歹毒。
对上这样的人,温知寧特想以牙还牙。
“温夫人莫要动怒。”
“之前你为了帮我,將那梁老夫人丟上房梁,此事怕是已经引起了方家不满。”
“接下来的事,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这次能顺利將我家雨桐从方家带出来,多亏了你。”
“算我黄秋嫻欠你一个人情。”说完,黄夫人对著温知寧行了一个感激礼。
“黄夫人客气了!”
“之后你打算如何对付方家人?真要休夫?休夫过后,若是她们不肯归还嫁妆,你当如何?”温知寧问她。
“自然是让我家老韩去陛下面前参奏方耀宠妾灭妻。”
“再安排人將方家所做之事搞得人尽皆知。”
“然后用查到的方家那些阴私事去跟方家谈,他们若是咬死了不愿放过我家雨桐,我就让老韩去找陛下摊牌。”
听黄夫人这么说,温知寧开口问她:“黄夫人,你確定你家韩大人一定会站在你这头吗?”
“万一他不希望韩雨桐跟方家闹翻怎么办?”
京城中的勛贵人家最擅权衡利弊,这一点温知寧清楚得很。
於大多数人而言,一旦涉及到了他们的自身利益,他们都会选择第一时间去捨弃自己的女儿或妻儿。
毕竟谁家还没有个三妻四妾了,没有五六七八九十个孩子了。
只要能保住自身的利益和地位,就算捨弃了妻子,还能再娶一个,捨弃了女儿,还有其他女儿。
想要不被捨弃,除非她们本身有著很强大的背景,亦或者,有著自身价值。
这些听起来十分现实残忍,可事实上就是如此。
她正是因为太了解这些了,所以才选择跟谢天啸去了关外。
可兜兜转转的,她又回到了京城这个名利场。
她之所以很喜欢容軼,要跟容軼做邻居,不仅是因为容軼能照顾好谢鈺。
更是因为容軼身上有著能吸引她的东西。
有的时候,志趣相投的人第一眼见到彼此后,是会被对方吸引住的。
“雨桐是他的亲生女儿,知道这些后,老韩必然会支持我的。”黄夫人一脸篤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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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雨桐是个孩子,尚不懂事,可你作为雨桐的母亲,怎能跟她一样不懂事?”
“休夫?夫人,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瞎话?”
“自古以来,哪来的女子休夫这一说?”
“你这样闹,是想將我韩府的脸全都丟尽不成?”